布鲁塞尔的官员们最近流行一门新课,课上不教别的,而是教官员们怎么当间谍。
据《政治报》报道,欧盟委员会和欧洲议会的官员正在上反间谍速成课,玩法很有意思——让官员自己扮演间谍。口号也很有意思:"不要错过成为办公室间谍的机会!"
课程形式是个45分钟的"网络密室逃脱"。最多五个人一组,领取一项"非常特殊的任务":潜入一间私人办公室,把能找到的线索全部搜刮走。然后用这些碎片去拼出目标人物的在线账户和私人数据。
一位参加过的议会官员事后回忆,说课程培训的目的是让大家意识到,把网上能查到的东西,和办公室桌上、废纸篓里的细节凑在一起,尽量挖掘出更多信息。
据悉,这项课程已经成为官员们喜闻乐见的一项“团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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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欧盟此欲何为?
因为真出过事。例如2025年10月,据匈牙利、德国、比利时等多国媒体联合调查披露,匈牙利被指在2012年至2018年间于布鲁塞尔组建间谍网络,特工以匈常驻欧盟代表团为掩护,锁定欧盟委员会的匈牙利籍工作人员,甚至要求他们"改写"或"删除"草案文件内容。欧盟委员会随后宣布成立内部小组调查。匈牙利否认指控,称这是抹黑。
据Direkt36、比利时《时报》与德国《明镜》等媒体的联合调查,一名代号"V."的人物以外交官身份在布鲁塞尔活动,试图招募一名匈牙利籍欧盟官员,被对方拒绝。2017年前后这套网络暴露,据匈牙利联合报引述的消息人士说法,原因是行事太鲁莽,甚至用短信沟通。
有意思的是,被指涉的匈牙利籍欧盟专员瓦尔海伊否认知情。据欧盟委员会发言人转述,他与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谈过此事,表示自己不知道那些招募企图。
所以你看,成员国之间互相摸底这事,在布鲁塞尔其实并不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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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议会官员告诉《政治报》,他被警告过"蜜罐"骗局——用恋爱关系或个人亲密关系套信息,顺便制造敲诈的把柄。议会安全总局给的建议是:别把自己搞进尴尬的个人处境,对过分热情、对你的工作刨根问底的人要保持警惕。
除了这套内部课程,包括比利时国家安全局在内的多家情报机构,也在给欧洲议会议员和欧盟官员开反间谍简报会,内容包括如何识别外国情报威胁、以及如何避免成为目标。另有报道称,奥地利政府11月11日公布了扩大间谍行为法律定义、提高最高刑罚的计划,背景是数名俄罗斯外交官被驱逐,维也纳想甩掉"间谍之都"的名声。
据《政治报》此前获得的欧盟内部材料,欧盟网络防御部门曾警告,外国政府有组织地试图入侵欧盟高级官员的即时通讯账户,并把"高级官员账户被接管"列为高优先级威胁;材料还提到欧盟各机构网络安全方案并不统一。据同一报道,欧盟机构自年初起已经先后遭遇多起严重网络安全事件。
再加上过去几年欧洲议会曝出的受贿案、议员手机被间谍软件感染的多起案件,布鲁塞尔的安保神经一度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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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欧盟绝大多数文职人员没有情报和反侦察背景,普遍存在认知误区:只要不接触最高等级绝密文件,就没有泄密风险。但这套演练演示的就是开源情报(OSINT)的威力:单独一张废弃草稿、一条行程记录、社交平台的个人动态都算不上机密,可拼接在一起,就足以推断欧盟内部谈判倾向、政策分歧、底牌,具备很高情报价值。
正如培训课程介绍,废纸、随手丢弃的打印件,恰恰是很多人长期忽视的短板。
欧盟主导贸易、出口管制、能源、对外制裁等重大政策,内部讨论一旦提前泄露,会给外部主体带来巨大利益。同时机构人员构成复杂,大量外包、短期项目人员、实习生,人员流动频繁,管控边界松散,很容易成为渗透突破口。
放在大环境里看,这也是欧洲情报压力持续走高的一个缩影。在当下博弈加剧的背景下,相比高调的网络攻击,低成本、隐蔽的人力策反、碎片化信息搜集,正在成为各国涉外机构重点设防的方向,这一点值得我们借鉴。
参考来源:POLIT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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