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庆功宴一切都给你安排妥当了,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刚踏出公司大门,我就迎面撞上笑盈盈的总裁夫人,她还不知道方才人事部已经找我谈话,一纸辞退通知摆在我面前,我没有争辩半句,干脆利落收拾东西离开。
看着她满心欢喜期待的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只是淡淡开口告诉她不必再费心筹备宴席。
谁也想不到,这个即将被公司抛弃的普通员工,真实身份根本不是她眼中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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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那间朝北的办公室,空调开得低,风裹着一股84消毒水的味儿,往沈知远后脖颈里钻。
孙经理捏着文件下沿,推过来的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沈工,管理层那边定了,劳动合同今天解除。”
“你过过目。”
沈知远垂眼,那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黑体字印得规整,看着刺眼。
“理由。”
他开口,声调平,像在问今天几度。
指尖搭在办公桌的木板沿上,那木头用了有些年头,漆面磨得发亮。
前一天后半夜,“沧溟”项目最后一道实时内核的死锁bug,他带人啃下来了。
那一关过去,公司至少省两年研发周期,还有大几千万的试错成本。
技术部那帮小子抱着一摞外卖盒子,在会议室嚎得隔壁法务来敲门。
墨迹没干的奖金申请表,这会儿还压在他工位键盘底下。
孙经理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玻璃片后面那双眼糊着层雾,看不出深浅。
“公司综合考量,具体不便透露。”
“补偿按2N走,劳动法那条线,不会让你吃亏。”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轻,但意思到了。
“知远,这事儿是突然,但板上钉钉了,你担待。”
沈知远没接那支递过来的签字笔。
笔身是不锈钢的,沾着点空调房的凉,冰。
他晓得,这屋子里多问一句,都是给人添谈资。
指尖掀到末页签字栏,笔尖落下去,“沈知远”三个字一笔一顿,没抖。
孙经理绷着的肩塌了半截,脸上挂出那副标准的客气笑。
“行,沈工,交接那边下午有人找你。”
“个人东西,下班前清走就行。”
他颔首,起身拉开门。
进出不到十分钟。
回到技术部,帆布鞋底蹭着地砖,走到自己工位。
旁边几个年轻人还在聊昨晚庆功的酒,嗓门敞着。
没人注意他垂着的手,指节蹭在裤缝上,有点糙。
显示器锁着,内网账号已经踢了。
他伸手拔掉盆栽旁边插着的那个小USB风扇,塑料叶子转了两圈才停。
桌上那几本卷了边的《嵌入式实时系统》,还有他和乔意迟的合影——相框是宜家的黑木框,九块九一个。
照片是公司三周年,在楼下小花园拍的。
她穿鹅黄裙子,头靠他肩上,笑得眼睛弯起来。
现在再看,那笑有点刺。
没人过来办交接。
“沧溟”那套内核架构,全在他脑子里。
他把自己的东西拢进那个搬家剩下的纸箱,箱底还印着“某猫超市”的字。
纸箱不重,拎手里却坠。
旁边小阮探头,声音压得低:“沈哥,这就要回去了?”
沈知远指尖蹭过纸箱的瓦楞楞:“家里有点事。”
键盘声慢了半拍,没人再接话。
都明白,但没人敢问。
抱着箱子出大楼正门,午后太阳晒得地面发白,他抬手挡了下光。
街口那边引擎声过来,一辆黑色奥迪滑到台阶前。
车门开,细高跟先落地,踩在大理石上,脆响。
乔意迟从车里出来,燕麦色羊绒西装,腰身收得利落,耳垂上那对小翡翠豆粒是他前年出差从腾冲带回来的。
她一眼瞧见他,眼尾挑起来,步子加快。
“老公,你怎么跑下来了?”她有点喘,“我刚散会,正要上去找你。”
“宴席我让人订在临江公馆,技术部全去,连老爷子那边我也打了招呼——给你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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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要挽他胳膊,那股子高兴劲儿还没散。
她没看见他怀里的纸箱,或者说,她眼里就只有他。
沈知远把纸箱换到左臂,语气平。
“不用办了。”
乔意迟嘴角的弧还挂着,僵了半秒:“啥?”
他抬眼,看进她那双总是算得清清楚楚的眼里,一字一顿:
“庆功宴,免了。”
“我刚被解聘了。”
乔意迟攥着手机的指节一下收紧,手机壳边硌得指腹发白。
脸上的笑彻底定住,像被谁按了暂停。
那双在谈判桌上能把人盯软的眼,这会儿蒙了层他没见过的雾,眼尾细颤。
“你说什么?”她往前半步,声音里那点抖,藏得不干净。
旋转门那边有人出来,高跟鞋敲地,三三两两的同事往外走。
有人笑着打招呼:“乔总,先走啦?”
目光在他俩之间溜了个弯,带点探。
她很快垂眼,再抬脸又是那副乔总的样子,压着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上车。”
沈知远没动,纸箱沿抵着腿侧。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了。”
“在这儿说话,不违规。”
她脸白了一度,唇抿成一条直线,伸手要拉他袖口,指尖刚碰到布料又缩回去。
“沈知远,你闹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那点镇定是撑出来的。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什么东西,轻轻嗤了声。
“我想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乔总。”
他把“乔总”两个字咬得清楚。
她下颌绷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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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吱呀一声,赵柏舟晃着车钥匙从里头出来,扫见他俩,眉毛挑起来。
“哟,乔总,知远,这么巧?”他走过来,调子拖得长,“知远,这就要走?公司刚给你批的期权还没捂热呢,这就换地儿了?”
眼神在他怀里纸箱上转了一圈,那点酸劲儿压不住。
乔意迟眉峰拧起来:“赵总,你事不少吧?先忙你的。”
赵柏舟耸肩,笑没退:“行,不打扰乔总处理家事。”
转身走了,背影都写着看好戏。
沈知远垂眼,懒得演。
抱起纸箱往路边走。
“你去哪儿?”乔意迟的声音追过来,尾音有点慌。
“回家。”
“我送你!”
“不用。”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我们家,不顺路。”
车门咔哒锁上。
后视镜里,她还站在原地,指尖搓着车钥匙,脸上那点错愕、无措,还有点别的,揉在一起。
那辆奥迪没跟上来。
家门是155平的滨江平层,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
玄关那幅打印的莫奈睡莲,边角积了灰。
他换鞋,鞋尖沾着点地铁口的泥。
纸箱搁在沙发扶手上,边角压出印子。
屋子大,水晶灯吊得高,大理石地反光,没热气。
结婚七年,乔意迟忙得多。
上周纪念日,糖醋排骨刚端上桌,她拎着箱子冲进来,语速快:“抱歉,临时飞深圳,董事会。”
这个家,像她偶尔来住的酒店。
保洁阿姨每周二来,他都能背出时间。
他走到阳台,角落那盆栀子是搬进来那年她外婆从苏州带苗种的,她说喜欢这味儿。
这会儿叶子黄了大半,盆土裂着细口,干。
他出差前在冰箱上贴的便签,马克笔圈了三遍“浇花”,估计还压在那只HelloKitty磁贴底下。
他蹲下,指尖戳了戳土,硬。
起身,衣柜拉开。
一边挂满她的高定和礼服,鎏金衣架。
另一边是几件洗薄的牛津纺,两套起球的家居服。
楚河汉界。
他拖出床底那只旧行李箱,拉杆有点锈。
几件换洗衣物,两本卷边的科幻小说,还有书房抽屉里那摞手写笔记——全是这些年攒的架构草稿。
推开书房门,书架顶层那个奖杯还在。
二十七岁那年,柏林那场嵌入式大赛的金奖,底座刻着名。
也是那回后台,他认识还是评委助理的乔意迟。
她扎马尾,发梢扫他胳膊,拽他衬衫袖口:“沈知远,你是我见过的脑子最快的。”
半年后,她揣着份皱巴巴的计划书来找他。
他撕了斯图加特那份offer,跟着她挤进老城区那间两居室。
当了乔昇科技第一个员工。
十来平的小屋,泡面吃了三个月,半夜趴折叠桌上敲代码。
她指屏幕:“以后我们要做行业里最硬的那家。”
后来公司起来了,她成了财经版上那张脸,西装利落。
他退到幕后,对外介绍时,她是那句“我们技术总监”。
什么时候起,她看他那眼里那点亮,碎了的。
他搬梯子,把奖杯取下来,擦了擦底座的灰,放进箱子的绒布夹层。
玄关钥匙响,门被推开。
十厘米的跟,敲地,哒哒的,急。
乔意迟撞进书房,视线落在行李箱上时,眼尾绷了一下。
“你要走?”她声音高了半度,尾音发颤。
沈知远拉上行李箱拉链,咔哒一声,在屋里脆响。
“不然呢?”
“等你明天让保安架我出去?”
她松开包带,包砸在沙发上:“我不知道这事!”
“解聘是赵柏舟和孙经理他们自作主张,我没签字!”
他扣着拉杆,指尖抵着金属冷意:“乔总,你控股六十二。”
“没你字,一份总监级的解聘函,能生效?”
他抬头,看她:“是你签的,对吧?”
她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堵了什么,没声。
书房只剩窗外风声。
那点余温,彻底没了。
“为什么。”他问。
她往前半步,指尖攥着那份皱报告,指节白:“我看了刘总监交上来的材料——”
“说你在‘沧溟’项目里,有严重渎职。”
“私下接触泓源的人,有泄密风险。”
泓源是盯了乔昇三年的对家,抢过三个标。
“那个副总是我大学师兄,自动化系的,海城理工。”沈知远说,“上月行业会碰上,聊了十分钟桂花糕,去老城区‘半步’喝了杯美式。”
“前后二十八分钟,全是逃课和抢图书馆座位。”
她拍了下桌子,文件夹滑出去:“可你没跟我报备!”
“一个师兄,十八块钱一杯的美式。”
“得跟日理万机的乔总写申请?”
她张了张嘴,半晌,肩垮了点,声音没了刚才的尖:“知远,公司大了,得讲规矩。”
“赵总和几个董事拍了板,说你碰了红线。”
“稳军心,得处理。”
她那套官腔,字字“大局”。
“所以这‘处理’,就是把我从项目组踢出去。”
“我签的时候——”她快步过来要拉他手腕,他侧身避开。
“我以为只是停职,内部核查。”
她攥着衣角,指节白:“我不知道孙经理会直接……”
“够了,乔意迟。”他打断,拉杆拎起来,轮子碾地板,闷响。
过程是那样,结果也是这样。
七年,和一份她签的字,把人请出去。
手搭在门把上,金属凉。
她声音带哭腔飘过来:“这个家,还有什么是你的?”
他停了停,回头。
她站在书房灯光的边儿上,西装肩线垮着。
他嘴角动了下,抬下巴指阳台:“那盆栀子,我买的。”
拉开门,楼道风卷着味儿进来。
他走出去。
没直接出小区,去了地下车库。
他车位上那辆吉利帝豪,五年了,引擎盖有个小坑。
旁边她车位,奥迪A8L,还有辆红色保时捷,亮得晃眼。
后备箱咚一声,纸箱放进去。
坐进驾驶座,座椅还是那点软,头枕边挂的薰衣草小包还有点味。
没打火。
手机掏出来,点开一个久没登的邮箱。
几封未读,发件人是猎头公司,时间从三个月前起。
他盯着屏幕,指节抵着眉心。
原来从头到尾,是他自己没醒。
钥匙拧动,引擎响,车慢慢滑出地库。
手机震,屏幕亮,乔意迟的名字跳。
他按静音,扔副驾格子。
车蹭到门禁杆,他踩刹车,推门下去。
初冬的风灌领子,他缩了下脖。
绕到后座,把那盆栀子抱出来,蔫着。
放副驾,扣安全带。
发动车,融进车河。
没导航,开去城郊那间服务式公寓,叫“澜岸”。
前台小姑娘扎马尾:“哥,短租?有朝南小间。”
他点头:“一个月。”
房卡递过来,他捏着,边儿有点割手。
屋不大,米白短绒地毯,阳台斜照进来点太阳。
行李箱靠墙角,栀子放阳台,铁栏杆上有灰,他用袖口擦了擦。
喷壶拎起来,浇透,水从底渗出来。
胸口那团堵的,松了点。
收拾完瘫沙发上,手机掏出来。
未接三十多个,红圈刺眼。
大半乔意迟的,三个是小阮和老周的。
微信对话框,全是“在哪儿”“还好吗”。
他指尖划过那些头像,停在老周那儿。
打字:“我没事,项目后续有技术问题,随时问。”
职业操守,和公司无关,和她也无关。
屏幕右上角红圈跳到37。
他倒扣手机在桌面,指节抵眉心。
木头的凉渗过来。
他清楚,隔的从来不是职位。
是两颗早偏了轨的心。
傍晚,大学同学群刷火锅定位,他点忽略。
下楼,便利店拿了份照烧鸡排便当,热透,就着半罐冰可乐吃完。
翻柜子找了包陈年普洱,泡一杯,搬小椅坐阳台,看楼下路灯一串。
手机震,陌生号。
他顿两秒,接。
“喂,沈知远先生吗?”男声,温和。
“我是。”
“峻岭资本,老唐。方便聊两句不?”
“峻岭”两个字砸进来,他握手机的手指顿了顿。
国内这行当里数得着的钱袋子,跟他没交道。
“唐先生,有事?”
电话那头笑,不油:“不急。”
“我们想问问,要是有个全新平台,完全你说了算,没人掣肘——”
“你有兴趣,再做一个,哪怕超‘沧溟’的那种东西么?”
沈知远指节收紧,屏幕冷光映得眼发涩。
老唐的话,像块带棱的石头,扔进那潭快静死的水里。
搁昨天,他直接挂了。
这会儿,他没出声。
“沈工,我知道你这两天不太顺。”
老唐声音放低,像怕惊着:“我们不急,真不急。这是私人号,你随时找我。峻岭的诚意,一直算数。”
忙音嘟嘟的,他才把手机拿下来。
夜色浓,远处霓虹在玻璃上晕成一片。
他靠阳台栏杆,看楼下空街,半晌没动。
老唐画的饼,诱人。
没人指手画脚的平台,技术人梦里都想要。
可他也懂,资本背后是利。
他们看上的,是他脑子里那套“沧溟”的架构,那几年攒的私货。
那些东西,曾经是给乔意迟筑的墙。
现在,能成砸她的砖。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关阳台门,把风隔外面。
先睡一觉。
第二天早上,门铃急。
他拧开防盗门,眉头蹙起来。
门外站的,不是他料得到的。
乔意迟她妈。
烟灰真丝套装,珍珠胸针,光冷。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碎发都找不到。
笑挂到眼角,没暖意。
“知远,不请我进去?”
他侧半步,虚引一下玄关。
她踩进来,目光扫过这客厅、掉漆的电视柜,眉尖几不可查地一动。
“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尾音挑着,像打量地摊货。
“挺好,安静。”
他在对面布沙发坐下,倒杯温水。
她没碰,指尖划过包扣,抽一份订好的文件。
“啪”,放玻璃茶几上,分量沉。
“意迟让我拿来给你的。”
沈知远垂眼,封皮黑宋体——股权转让协议。
“意迟说,知道你委屈。”
“公司是你们俩攒的,不能让你白受这份气。”
她端着姿态,喉动了动,像给路边人递块饼。
“公司4.5个点的原始股,按现在市值,八千万档。”
“另,北山那套叠墅,一并过你名下。”
“意迟的意思,这几年,辛苦你了。”
每句都像打发有功但该走的臣。
茶几上那份协议,没半句软话,全是价码。
沈知远指尖划过那串数字,低笑出声。
乔母端杯子,手指紧了紧,脸上是那副客套笑:“七年操持乔家,辛苦了。”
他抬眼,扫她鬓角染的黑:“乔夫人,您觉得,我这七年,两个字就能算?”
“乔夫人”三个字落地,她杯磕碟子,脆响。
眼尾细纹绷直,放下杯,声沉:“沈知远,你什么意思?”
“意迟拿出这诚意,四个点五,北山那套——够你下半辈子踏实。”
“做人,知足。”
沈知远拿起那份协议,在手里掂了掂,指腹蹭过封面烫金的“乔昇”二字。
缓缓推回去,纸擦桌面,细响。
“这份‘诚意’,您带回去。”
“我应得的,自己拿。”
“不该我的,一分不要。”
乔母脸上笑垮了,上身前倾,指尖戳桌面:“沈知远,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算什么?一个被乔昇开了的技术总监!”
“没意迟,没乔昇这平台,你连份像样活都找不到!”
声尖,像指甲刮玻璃,唾沫星子溅到桌布。
沈知远起身,椅腿划地板,刺响。
走到玄关,拉开实木门。
门外风卷银杏叶飘进来,落脚边。
“乔夫人,我累,想歇着。”
“您回吧。”
乔母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珍珠链随呼吸晃。
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直白送客过。
她抓起桌上文件,纸揉出深折。
狠狠剜他一眼,细跟敲地,一串急响,撞门出去。
“嘭”,门框上那幅小装饰画晃了晃。
客厅只剩落地钟滴答,安静下来。
他背抵门板,胸口起伏几秒,吐出那口气。
刚才站在那儿的,是乔意迟她妈。
更堵的,是她和她们觉得,七年婚姻,七年朝夕,能明码标价。
那点熬夜的日子,她发烧他守床的边儿,全是能数的筹码。
心口像被攥了一下,闷,连呼吸都带细疼。
手机震,大腿麻。
屏幕陌生号,本市。
他划开接:“喂。”
听筒里年轻男声,带哭腔:“沈、沈哥……小阮。”
小阮是他带出来的,沧溟项目组最有灵气的。
“出啥事。”沈知远捏手机的指紧了紧。
“哥你快登公司内部论坛!”声音抖,后半句破音喊出来,“出事了!真出事了!”
他心里一沉,转身冲书房。
笔记本掀开,指纹进系统,备用路径登进去。
首页置顶帖,红字——
《关于前技术总监沈知远恶意破坏“沧溟”项目核心代码之调查通报》
发帖人,技术委员会。
屏幕蓝光映得指尖白。
通报黑体字,字字往下扎。
说他离职前报复,往沧溟核心库埋逻辑炸弹,数据链断了,项目停摆。
底下三张红标代码截图,看着专业得挑不出错。
他滚轮往下,回复数百。
“卧槽,真的假的?”
“会不会搞错?平时看着不像啊。”
赵柏舟手下张磊先跳,话尖:“靠谱?靠谱能干这吃里扒外的事?”
另一个组长李娜跟上,字里嘲:“幸好开得早,不然得捅多大篓子。”
楼里风向偏,骂声盖过零星质疑。
沈知远指尖掐掌心,逐行扫那通报。
所谓“证据截图”,每个字符他都认得。
代码确是沧溟底层架构里的。
可红圈标的“逻辑炸弹”,他一眼认出来——
是他三个月前亲手交的数据库容错补丁碎片。
被人截了,断章,拼成一枚能要他命的定时弹。
能干这事的,三个条件全占:
有沧溟核心库全权限。
懂那套代码结构。
有动机要他死。
全公司攥这权限的,三个。
市场刘总监,靠人脉上位,技术底子没有。
他,沈知远。
第三个,赵柏舟。
沈知远右键关了红字通报页。
指节碰桌上白瓷杯,凉。
抿一口,普洱凉透,涩,舌尖发麻。
倒是把这会儿脑子里的浑,搅散点。
赵柏舟是联合创始,产品和运营攥手里,当年乔意迟租民房创业,他带七位数天使进来,占股第二,全公司以“二把手”自居。
全公司都清楚,真正扛技术命的是沈知远。
上月团建,他举冰啤凑过来:“老沈啊,全公司就你一人扛技术,我们混日子的,全沾你光。”
尾音飘,眼却死盯着他手里那份迭代方案,眼尾没笑,像冰碴。
当时沈知远捏杯,指节紧了紧,没接,仰头灌半杯冰啤。
那时候就晓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针。
只是没料到,针扎这么深,敢借技术委员会的名,发这颠倒黑白的通报。
内网技术通报,得过总裁办。
没乔意迟的字,红字置顶挂不上。
就算她不是起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
他往后靠,椅背皮革硌肩胛,闭眼。
空调风声嗡嗡绕耳。
脑里浮的,不是她可能有的脸色。
是昨天下午,她办公室楼下廊道。
她抱一摞文件转拐角,撞见他抱纸箱的刹那。
眼亮得像撒了碎星,脸上是纯粹的、没装过的喜。
她攥他袖口晃了晃,眼亮:“宴席订临江公馆,给你庆功。”
当时她还不晓得他被解聘。
喉结滚了滚,那点侥幸碎成渣。
可后来呢?
烫金信封摊开,股权转让协议字清楚刺眼。
4.5个点,加北山那套叠墅的钥匙。
这是她的补法,是她骨子里习惯的法子——
用冷数字和资产,量他们七年朝夕。
他捏信封,指节白,肩背忽然沉得像压了石。
手机在掌心震,小阮的名跳。
“沈哥!你还在听吗?”
小阮声音带急,透听筒过来。
“我刚刷论坛——那些帖全删了!”
“啥时候的事。”沈知远按眉心,声比刚才哑。
“就五分钟前!”小阮语速停不下来,“技术委员会那置顶撤了,所有相关讨论帖也清了!”
“现在论坛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