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 200 亿,百度还是没建起一支地面团队
2015 年 6 月 30 日,李彦宏出现在百度糯米的发布会上。他很少出席这种场合,那天他说了一句话,第二天上了很多媒体的标题:我昨天看了一下,百度账上大概还有 500 多亿现金,我们先拿 200 亿吧,来把糯米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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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百度外卖以 8 亿美元卖给饿了么,其中 5 亿美元是外卖业务,另外 3 亿美元是打包给对方的流量入口。
糯米把 200 亿花完,公司也就散了。工商年报里,糯米这家公司的参保人数,2016 年是 4322 人,2018 年剩 1558 人,2019 年只剩 24 人,2020 年之后是 0。
哎,从 4000 多人到 0 人,只用了四年。
百度不缺钱,也不缺流量。它缺的是一支线下敢闯敢拼的业务团队。这个团队花了200亿也没打造出来。
一、2008 年,百度说要三年内打败淘宝
百度做电商,比很多人记得的早。
2007 年它成立了电商事业部,同年 11 月,赶在阿里巴巴香港上市前几天,宣布要进军 C2C,明着对淘宝干。2008 年 10 月 28 日,百度有啊上线,负责人是李明远,百度贴吧的第一任产品经理。
当时百度放的狠话:三年内必然打败淘宝。
可结果,三年没到,有啊先关门了。2011 年 3 月 31 日,百度发公告,一个月内关闭有啊的商品、店铺和交易功能。
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淘宝已经是最大的电商平台了,商家、买家、支付、物流、信用,全是阿里的体系。有啊除了一个搜索框,能给的实在不多。易观当时的分析说得很直接:百度没有建立起一套机制,把搜索的流量真正导进交易里。
说白了,百度以为自己有个入口就够了。
后来它还试过乐酷天、未来商店、百度 VIP,都没做成。
二、2015 年,百度杀入外卖市场,疯狂补贴200 亿
哎,外卖这一仗,是百度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百度外卖 2014 年 5 月上线,比饿了么和美团都晚。但它切的是白领市场,客单价高,2015 年在北京的份额一度是最高的。2016 年 7 月完成 B 轮融资后,估值到了 20 亿美元。
转折点在 2015 年 10 月,美团和大众点评合并。合并之后,美团拿到 33 亿美元融资,饿了么拿到阿里和蚂蚁金服的 12.5 亿美元。百度外卖这会傻了,融不到钱了。
抢占外卖市场完全是一个烧钱游戏:补贴用户、补贴骑手、给商家返点。谁的钱多,谁的单量就上去,配送成本才降得下来。这是个纯靠钱和地推人海往前推的生意,补贴一停,感情归零。
百度有钱,可钱的用法不一样,它的钱是拿来做技术的。李彦宏在糯米发布会上说过一句,O2O 是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市场,百度要用语音识别、图像识别、大数据去做差异化。
这话在当时听着挺有道理。可外卖比的是谁能在半小时内把饭送到,是谁能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把商家签下来。这些事靠的是几万人的线下地推,一天一天磨出来,算法在这里确实没什么用。
美团饿了么的地推团队可是真的抢商家的,美团前脚刚走,饿了么就会来撬走。
2017 年 8 月 24 日,饿了么宣布收购百度外卖。价格 8 亿美元,比一年前 20 亿美元的估值少了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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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里有个段子,老大跟老二打架,躺枪的一定是老三,出局的也是老三。百度外卖就是那个老三。
更值得看的是一个百度外卖员工后来跟媒体说的话:这是一个舰队,如果百度这艘主舰忽然要转向,外卖就是一个冲锋艇,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主舰转向,说的是 2016 年百度决定 All in AI。那一年百度元老任旭阳回来,劝李彦宏放弃 O2O。外卖这艘冲锋艇,从那天起就没有意义了。
你看,讲到这儿应该能猜到了。百度输的地方跟钱没关系,它没有一支能在街上跑起来的团队。
三、2021 年,百度与吉利汽车
2021 年 3 月,百度和吉利合资成立集度汽车,百度控股;2023 年 8 月改名极越,第一款车 2023 年 10 月上市。
到 2024 年 11 月,极越累计交付超过 1.4 万台。
这个数字放在新势力里什么水平?同期理想一个月能卖四万多台,小鹏、蔚来一个月也在一两万台。极越吭哧吭哧卖了一年多,加起来还不如别人一个月。
2024 年 12 月 11 日,极越突然传出原地解散。第二天,员工围到办公室,把 CEO 夏一平堵在里面,高强度网上冲浪的朋友应该对这个事情还有印象。11 月的社保还是百度吉利当晚走了转账流程才缴上的。员工就两个选择:离职,等到第二年 2 月底拿 N+1;或者留下,但从 12 月开始没有工资。
13 日,百度和吉利发联合声明,说会协助处理员工社保、离职补偿和车主售后。
百度造车,一共造了三年零九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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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其实把这几件事摆在一起,有个挺有意思的发现。
百度做成功的业务,大多坐在服务器后面就能做好。搜索是这样,;百度地图也是这样。
百度做失败的生意,大多要一支团队天天在外面跑。电商要签商家、管售后,外卖要养骑手、谈返点,造车要建渠道、做交付。这些事没有一件能靠算法一次解决,都是今天跑一百家,明天再跑一百家。
造车、外卖、电商,都是必须有人到现场。饭要有人送,商家要有人签,车要有人交,售后的电话要有人接。这些东西,钱能买设备、能买流量、能买时间,唯独买不来一支愿意一天一天磨的队伍。
从 2007 年成立电商事业部算起,百度在电商上已经试了十九年。2023 年它又做了一次,叫百度优选,这回用的是 AI,百度方面披露 GMV 同比增长 594%。数字好不好看先放一边,值得看的是它换了个做法,把自己当成一个帮别人卖东西的工具
这一次它选了 AI。2023 年 3 月,文心一言发布,是国内第一个对标 ChatGPT 的大模型产品。
可结果两年多过去,豆包、Kimi、DeepSeek 一个接一个追上来,有的在用户量上超过了它,有的在口碑上超过了它。
哎,这次它站在自己熟悉的赛道上,起跑也最早,只是对手再也不是当年那些不会做技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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