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我在边境救下迪拜女兵,谈了3个月恋爱,同房时我总用力往深处顶,她把贴身项链给我,12年后我去阿联酋旅游,刚出海关就被8辆吉普车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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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1年那个夏天,我在边境荒漠里救下一个奄奄一息的迪拜女兵。

那之后的三个月,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夜里她怕冷,总往我这边靠。

那段日子过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她身上的温度我至今还记得。

每次她把额头抵在我胸口,我都觉得自己像是攥住了什么,又说不清是什么。

三个月后她要走,临走那晚她哭了,我没哭,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项链,塞进我手里,说如果去她那边,这东西能帮我。

我把项链包好压在箱底,以为这辈子也用不上。

十二年后,我跟团去阿联酋旅游,刚走出海关大厅,八辆黑色吉普车就呼啸而来,直接横在我面前。

几个穿制服的人快步朝我走来,周围游客吓得往后退。

我心跳如雷,手下意识摸向背包夹层里那枚项链。

我只是个普通农民,来旅游而已,为什么会被这样拦截?

那个女兵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枚项链又代表着什么?

当领头的军官看到项链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让我更加不安了……



01

我叫陆泽远,1960年生,云南昭通人,家里世代种地。

父亲在我十六岁那年走了,母亲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妹妹要养,我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跟村里的大人出去打短工。

什么活都干过,扛过木料,挖过沟渠,最远跑到四川去修过路,回来的时候鞋底磨穿了,脚趾头戳出来,把路上遇见的人都看笑了。

1981年春天,我跟着同村的一个远房表叔,辗转去了云南边境一带。表叔说那边有个军供站在招临时工,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比在村里刨地强得多。

我想着挣点钱回来给母亲治腿,二话没说就跟着走了。

军供站在边境荒漠边缘,是几间土坯房围起来的小院子,专门负责给过往的部队和地方单位提供物资中转。

我的活是赶骡子车送货,有时候一天要跑两三趟,来回都是沙土路,颠得人骨头散架,但习惯了也就那样。

要说我这辈子最不像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就是那一年夏天那三个月。

那是7月里一个下午,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出油来。我赶着车往回走,骡子忽然停住脚不肯动,低头嗅了嗅沙地,我顺着它鼻子方向看过去,沙丘背面有一团深色的东西。

我跳下车走过去,差点一脚踩上去——是个人,趴在沙里,脸侧着埋进沙窝,背上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军装上衣,款式不像国内的,料子更厚,肩膀处绣着一块我看不懂字母的布徽章。

我蹲下来,用手指探了探她鼻息,还有气,但极弱。

她是个女的,这我一翻身就看出来了。

脸晒得通红,嘴唇裂了口子,手背上的皮都蜕了,左手腕有一道长口子,血已经凝住变成黑色。腰侧挂着个空水壶,早就干了。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人快不行了,先救再说。

我把自己水壶里剩的水,用壶盖接了一点,慢慢往她嘴里喂。她呛了一下,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

我把她抱上骡子车,用自己的衬衫盖住她的脸遮太阳,驾车往军供站赶。

骡子跑得很慢,我在车辕上坐立不安,一边赶车一边回头看她,生怕她就这么没了。

军供站的老卫生员姓吴,人称吴老头,六十来岁,以前是部队的军医,退下来后在这里管着医疗物资。他一看这人,皱起眉头,拿起她手腕翻来看了看,让我去烧水。

我在外面烧水,能听见里面吴老头用棉球处理伤口,压低声音跟自己说话:

"失血不多,主要是中暑脱水,年轻人,扛得住。"

我蹲在灶前,膝盖发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02

她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我端着稀饭进去,她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深棕色的,不是黑色,睫毛很长,有点像画上去的,但不是画的,就是长成那样。她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到我脸上。

我站在门口没动,举着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开口说了一串话,是阿拉伯语,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摇了摇头,把碗往前送了送,做了个吃饭的手势。

她皱了皱眉,换了一种语言,听着像英文,我还是不懂。

我站在那里,表情大概很蠢,她沉默了一下,忽然用非常生硬的普通话开了口:

"你是……中国人?"

我愣了一秒,点头:"对,云南人。你会说中文?"

"学过一点。"她说,声音很哑,但努力在咬字,"我叫……纳依拉。"

我说:"我叫陆泽远。"

她重复了一遍"陆泽远",把四个字念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个字单独记住,然后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名字。

我把碗放到床边的凳子上,转身想走,她忽然开口:

"为什么……救我?"

我回头看她,她直视着我,眼神不是感激,而是认真的疑问,像是在追问一件必须弄清楚的事。

我想了一下,说:"人快死了,当然要救,这有什么好问的。"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谢谢你,陆泽远。"

她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每个字都很用力,像是把每一分气力都花在把话说清楚上。

我后来问过吴老头,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吴老头一边擦他的听诊器,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她那身军装,不是哪国正规军的制式,更像是某种特殊训练部队的配置,你看那肩章,料子和绣法都不一般。"

我说:"那怎么办,要不要上报?"

吴老头抬眼看了我一下:"她又没犯事,就是个迷路的外国人,你上报什么?报给谁?"

我说:"万一是有问题的人呢?"

吴老头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慢悠悠说:"你把她从沙漠里捡回来的时候,她连水壶都空了。要真是有图谋的人,早就被沙子埋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没再说话。

纳依拉在军供站住下来,吴老头没赶她,我也没多嘴。

她伤好得很快,三天后就能坐起来,五天后能下地走路。她不怎么主动说话,但你问她,她会答,回答永远是短句,像是在省着力气用每一个字。

有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修骡车的轮子,她走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蹲到我旁边,拿起一根铁销子,不声不响地帮我固定车轴。

我说:"你会这个?"

她说:"我什么都会修。"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抬头,手里的活没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后来有一次,吴老头的收音机坏了,敲了半天没修好,骂骂咧咧扔在桌上。纳依拉路过,拿起来看了看,拆开后盖,用一根铁丝弯了弯,又装回去,拧开开关,收音机滋啦一声响了。

吴老头瞪着她看了好半天,然后说:"你这人,会的东西挺杂。"

纳依拉把收音机放回桌上,说:"在沙漠里,会的东西越杂,死得越晚。"

吴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说:"说得对,这话我爱听。"

从那以后,吴老头就再没提过让她走的事。

03

那三个月,我和纳依拉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吴老头安排的。军供站就三间房:吴老头一间,物资库一间,剩下一间原来是给临时工住的,说是一间,其实就是一铺大炕,中间拿一道布帘隔开。

我住左边,她住右边。

头几天,我们都不说话,各睡各的,安静得像两块石头。

但到了夜里,问题就出来了。

7月底8月初,沙漠边缘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热死人,入了夜却凉得渗骨头。就一人一条军毯,根本不够用。

第三天夜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过来,布帘被挤开了,纳依拉缩着身子蜷在我身边,把她那条毯子也拽了过来,两条毯子叠在一起,才算有了点热气。

我当时睡着了半,没动,也没说话,装作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布帘早就重新拉好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在灶上烧水,她进来拿碗,我们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就这样,默认成了习惯。

后来每到夜里温度降下来,她就会把帘子撩开,悄悄靠过来,我也就顺势把毯子往她那边带一带,不声不响,不用说话。

有一次夜里下雨,土坯房屋顶漏了,噼噼啪啪往下滴水,炕上到处是湿的,只有一个角落还干净,我们自然而然就缩在一起了。

雨声很大,外面风也刮起来了,我能感觉到她把额头抵在我胸口,呼吸很慢,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我盯着屋顶,听雨声,没动。

她的中文越说越流利,速度快得我有点惊讶。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她:"你在哪学的中文?"

她说:"在训练里学的,学了两年,但很久没说,生疏了。"

我说:"什么训练要学中文?"

她看了我一眼,停顿了一下,说:"很多科目,语言只是其中一个。"

我说:"那你是做什么的?"

她把手里的碗放下,直视着我,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陆泽远,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然后说:"你不问为什么?"

我说:"你在沙漠里快死了,连水都没了,要是有什么图谋,不会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再说了,你会修收音机,吴老头喜欢你,这就够了。"

她看着我,表情有点奇怪,不是感激,更像是有些意外,然后慢慢说:"你这个人……很奇怪。"

我说:"怎么个奇怪法?"

她说:"一般人听不懂的事,你就真的不去追。"

我说:"追了也没用,你不说,我追出什么来?"

她盯着我又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不大,就嘴角动了动,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一盏灯被人拨亮了一点点。

04

大约住到第六个星期,吴老头有一天把我叫到外面,压低声音说:

"泽远,我问过她了,她说是阿联酋那边的人,出来执行什么任务,跟自己队伍走散了。"

我说:"那怎么办?"

吴老头说:"她说她的队伍已经撤了,不会再回来接她,她想自己想办法出境,但现在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根本过不了正规口岸。她问我能不能帮她想办法。"

我说:"您答应了?"

吴老头拧了拧眉头,说:"我能答应什么,我一个退休老军医能有什么渠道。但我认识个人,以前的老战友,在边境口岸那边有点门路,我写封信,你替我跑一趟,探探口风。"

我说:"成。"

吴老头回头看了看屋里,声音又压低了一度:"泽远,这事别传出去,就咱们几个知道,行吗?"

我点头:"我明白。"

吴老头叹了口气,说:"她这人我看不透,但我在部队那些年,什么人都见过。能在沙漠里独自活下来又不声张的,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你心里有数。"

我说:"我知道。"

吴老头说:"你知道还这么淡定,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我说:"怕了又能怎样,她都住进来了。"

吴老头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了句话:"你这小子,说不清楚是胆大还是命好,反正不是一般人。"

那封信我跑了两天才送到,来回四百多里地,骡子都跑瘦了。

吴老头的老战友姓罗,五十多岁,一条腿有点跛,据说是当年打仗留的伤,脾气硬得像铁。大家叫他罗叔。他接过信,当着我的面看完,然后把信叠起来,收进上衣口袋,抬起头问我:

"那个人,现在在你们那边?"

我说:"是。"

他说:"她自己的意思是什么?"

我说:"想找到安全的出境渠道,不走正规口岸。"

罗叔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算什么账。最后他说:

"这事我不能直接出面,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有没有,要等,最快也要两个月。"

我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告诉了纳依拉。

她听完,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在吹,院子里的沙子扑进来,打在土墙上沙沙响。

最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我就等。"

就这四个字,没有抱怨,没有追问,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段等待的日子,是我和纳依拉话最多的一段时间。

她的中文越来越好,能说的话越来越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说话,从太阳还挂着说到天黑透了。

她问我云南是什么样的,我就给她描述:山很多,绿得能把人淹进去,雨季的时候山上有雾,白茫茫一片,走在山路上跟走在云里一样。

她听着,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神情,像是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画成一幅画。

然后她说:"我老家的沙漠,傍晚有一种颜色,橙色和紫色混在一起,太阳落山的时候,沙丘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地上的线条画。"

我说:"听起来比照片里漂亮。"

她说:"照片拍不出来,颜色是一回事,但沙子的气味、风的温度,拍不出来。"

我说:"你很想家吗?"

她沉默了一下,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自己手上,说:"想,但我不能回去,不是现在。"

我没再追问,有些话问出来不好,不问,倒是还能坐在一起说说话。

05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懂了一点点。

那是8月底的一天傍晚,我从外面赶车回来,骡子蹄子崴了,处理了两个多小时,回到站子的时候天都黑了,浑身是汗。

我推开屋门,纳依拉正坐在炕上,就着油灯在写什么,看见我进来,把那张纸往身后压了压。

我没多问,倒了碗水喝,在门口坐下来。

她忽然开口,问了我一个问题:

"陆泽远,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我手里的碗顿了一下,说:"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说:"我就是想知道。"

我想了想,说:"以前村里有个姑娘,我跟她说过几次话,不知道算不算。"

她说:"为什么没有结果?"

我说:"她嫁给别人了,嫁得很早,我还没想清楚怎么开口,她就嫁了。"

纳依拉听完,把手里的笔放下,说:"不是来不及,是你没有先开口。"

我没有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油灯的火苗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然后稳住了。

纳依拉抬起头,直视着我,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陆泽远,如果我说,这段时间在你这里,过得比我这辈子任何地方都要心安,你信吗?"

我愣住了,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她继续说:"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不是因为你提供了地方让我住。是因为你从来不追问我,不试图弄清楚我是谁,你只是……让我在。"

我想了想,只说了一句:"你也让我挺省心的。"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出来,是真正的笑,不像之前嘴角动一下就收住,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把手捂在嘴上,肩膀也在抖。

我也跟着傻笑了两下,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就是笑了。

从那以后,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她开始主动靠近我,不只是夜里冷了才靠过来,白天坐在院子里,她会坐得离我近一点,说话的时候会转过来面对着我。

有一天我在院子里劈柴,她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就那么看着我干活。

我说:"你看我干什么?"

她说:"你劈柴的时候很专注,每一斧下去之前,先看准木纹,再落斧,不白费力气。"

我停下来,把斧子插在木桩上,回头看她:"你连这个都注意?"

她说:"我做过侦察训练,习惯了观察细节。"

我说:"那你观察我观察出什么来了?"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是个靠得住的人。做什么事都不浮。"

我说:"我一个赶骡车的,能靠什么。"

她说:"不是职业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说完她就把视线移开了,低下头去擦手上的泥,像是随口说了句不重要的话。

但我站在那里,斧子握在手里,半天没动。

06

消息确认下来的那个晚上,我们都没怎么睡着。

布帘没有拉,就那么半敞着,能看见彼此。

夜里很安静,外面偶尔有风,把院子里的沙吹起来,打在窗棱上细细地响。

她用中文跟我说了一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用力:

"陆泽远,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不像任何人的人。"

我说:"这是夸我还是说我怪。"

她说:"是夸你。"

然后我们两个人,在一铺大炕的两端,都没有再说话,各自盯着屋顶,就那么各自醒着,各自沉默,直到天亮。

天一亮,她就起来了,把吴老头给她找来的一套旧衣服换上,把那件破军装叠好放在炕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整理完,拿起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回过头来看我,说:

"走了。"

就这两个字。

我说:"嗯。"

然后她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把手伸进去,摸出来一枚项链。

那枚项链很细,链子是金色的,坠子是一个很小的圆形,上面刻着什么图案,我看不清楚,但感觉很精细,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她走过来,把项链塞进我手里,两只手握住我的手,把我手指折叠起来,把那枚项链包在里面。

然后她说,用中文,慢慢说的:

"如果有一天,你去我那边,拿着这个,会有人认识它,会帮你。"

我说:"我一个种地的,去你那边干什么。"

她说:"说不定呢。"

说完,她把我的手攥了一下,然后松开,提起包,推门走出去了。

她没有哭,我也没有哭。

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跟着罗叔派来的人往沙土路上走,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我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枚项链,连手心都捂热了,也没有松开。

吴老头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行了,进去吧。"

我回到屋里,把项链包在一块布里,压进了箱子最底层。

那之后的十二年,我回了云南昭通,在县里的供销社找了份活,后来跟了采购的队伍,慢慢熬成了站里的老人,结了婚,生了孩子,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箱子一直压在床底下,每次搬家都带着,从来没打开过,但也从来没忘记里面有什么。

1993年,供销社和县里一个外贸单位联合组织了一批赴阿联酋的参访旅游团,名额很少,我托了关系报了名,同事都以为我是贪便宜出去开眼界的。

其实我自己清楚,就是想去看看。

不是去找谁,也没想过能发生什么,就是想去看看纳依拉说过的沙漠——傍晚橙色和紫色混在一起的沙漠,太阳落山时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地上线条画的沙漠。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从床底下把那只旧箱子拖出来,从最底层的衬布里把项链取出来,在灯下看了很久。

金色的细链,圆形的坠子,上面的图案已经摸得有些模糊了,但还在。

我把项链放进随身背包的夹层,仔细扣好,拉上拉链,拍了拍。

就当是带个纪念品。

我们这个团一共十八个人,从昆明转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热浪一打开舱门就扑进来,跟1981年那个夏天很像,一模一样的烤人劲儿。

走出国际到达大厅,自动玻璃门一开,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阳光刺得人眯眼睛。

我跟在队伍里,提着包,正打算跟导游汇合,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发动机的低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不像是普通的轿车,更沉,更有压迫感。

我抬头望出去。

八辆黑色吉普车,整齐地排成两列,轮胎压着地面沙沙作响,直接横过来,停在出口广场的正面,把整个出口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十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跳下来,步调整齐,直接朝入口方向走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个头很高,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

定在了我身上。

他们一群人直接朝我走过来,速度很快,周围的游客往两边散开,有人低声惊叫,有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退了半步,腿已经软了,手下意识伸进背包夹层,摸到了那枚项链,死死攥住。

领头的军官在我面前停下来,抬手,敬礼。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我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项链从夹层里掏出来了,就那么攥在手心,金色的链子从指缝里垂下来,坠子随着我的手轻轻晃了一下。

军官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整排的制服人员,同时立正。

军官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另一种东西,更深,更复杂,像是他等了很久,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某一件他以为不会发生的事,忽然真的发生在了他面前。

军官保持敬礼的姿势,足足有十秒钟,然后才放下手。

然后他用生硬但恭敬的中文对我说:"陆泽远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停顿了一下,生怕我误会,补充道:"不是逮捕,是……邀请。有人要见您。"

"谁?"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声音还是在发抖。

"到了您就知道了。"他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手掌向上,姿态很恭敬。

我回头看了看导游和那些游客,他们都一脸惊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导游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被另一个制服人员拦住了。

那个人走过去,跟导游低声解释了几句,说得很快,还指了指我。

导游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先走。

我跟着他们上了中间那辆吉普车,腿都有点软,爬上车的时候差点摔倒。

车内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软,有淡淡的皮革味道。

军官坐在我旁边,把项链还给了我,动作很轻,很小心。

"这东西,您一直保存着?"他问,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敬意。

"嗯,十二年了。"我说,声音还有点抖。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尊重,像是在看什么重要人物。

车子启动了,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子开得很快,很稳。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依拉到底是什么人?

这枚项链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看到项链,会这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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