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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窝岛雕塑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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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窝岛雕塑景观。
□文/贾胄 摄/王洪江
生活在北大荒,耳濡目染着许多生动的故事,越发感到这块土地的神奇,更使我对当年那些开发这块土地的人们产生无限的敬仰之情。
我们的汽车在浩瀚的三江大平原上奔驰,道路两侧黑土地一眼望不到边,远方给了我们无际的向往。我们被北大荒开发的故事吸引,于是决定去看看“北大荒精神”的发源地雁窝岛。
从宝清县853农场宣传部给我的资料中了解到,雁窝岛位于黑龙江省宝清县853农场4分场,现在叫第四管理区,过去,三面环水,一面沼泽,无路可通,人烟稀少,成为荒原上万顷碧波中的一叶孤舟。据史料记载当年日本侵略者在宝清县大和镇地区建立过23个开拓团,其中3个开拓团派去雁窝岛开发,但开拓团在沼泽里留下两排木桩后就退缩回去了,只能望岛兴叹。
雁窝岛是一块富饶的土地,人们形容它为“手攥黑土冒油花,插根筷子也发芽。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这块富庶的黑土地具有稀世之美,有人讲,没去过雁窝岛,就等于没到过北大荒。这些,怎能不令我们神思遐想?
汽车在广袤的黑土地上奔驰,我在北大荒的原野中寻觅岛的痕迹,静听车窗外雁儿的啼鸣声。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垅,天地合一的远方,道路两旁高高的白桦,水洗似的天空……过去印象中这里是荒草萋萋、沼泽遍地。但今天却怎么也寻不见那种荒凉。这里已经成为缀满金色果实的“北大仓”。
开发这块土地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篇章。1957年,在党中央“上山下乡开发边疆”的号召下,铁道兵和转业官兵就开始进岛开发。这里的冬天呼气为霜,滴水成冰。他们冒着冰雪向雁窝岛挺进,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边开荒边生产,在我国垦荒史中,留下了光辉的一页。1961年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雁窝岛》散文集,当时的国家副主席董必武亲笔题写了书名,开发雁窝岛的英雄事迹被写成文章,收入全国小学课本,电影《北大荒人》和作家林予写的长篇小说《雁飞塞北》就是以此为素材写就的。雁窝岛也因此名扬全国。
车刚进雁窝岛所在地853农场管理区,向导带我们走进了“七一”大桥边的烈士陵园。也是我们这次主要来访的目的地。进入园门,苍松翠柏中高高耸立的纪念碑,立刻将我们带入那艰苦的垦荒岁月中。纪念碑上刻着的“为人民利益而死重于泰山”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陵园内,三位为开发雁窝岛而献出生命的英雄罗海荣、张德信、陈越玖的骨灰就安放在这里。他们的事迹,又把我们带回了开发雁窝岛的艰苦岁月中。
1958年8月,开荒的黄金季节拖拉机断油,号称“大酱缸”的沼泽地上找不出一条道路,来自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罗海荣自告奋勇参加水上运油队,为了提高运油效率,他一大早下水,竟一个人推了3个大油桶,他对领导隐瞒了自己严重风湿性关节炎的病情,只顾多运油,不幸被河水吞没。他怀着踌躇满志的梦想,为开发北大荒献出了年仅26岁的生命。当时,他的妻子曾昭芳正怀有身孕,被党委派人送回老家重庆市。当年这里的垦荒战士在孤岛上开荒2万多亩,播种2万多亩。1975年这位烈士的妻子将17岁的儿子罗进又送回了雁窝岛继承父业。
墓碑上写着第二位烈士张德信的名字。他是来自齐鲁大地的一名英雄,1959年麦收季节“龙口夺粮会战”中,他不分昼夜劳动,收割机出现了故障,场内没有配件,为修收割机步行往返200余里取零件,跋涉40多小时,为了赶时间,他把轻装物给了同伴,他带重物浮水,在泅渡宝清河时,终因极度劳累而被沉重的铁件坠入水库,献出了年仅21岁的生命。当时的同伴说:“张德信啊张德信!你只要把手中的齿轮一撒手就可以脱险啊!”
可正是因为有了这位英雄用21岁年轻生命换回的齿轮,才修好了故障的收割机。
陈越玖,1969年在南雁北归的春天里,从宁波下乡来到雁窝岛。望着北大荒的蓝天,广阔的黑土地,她为自己成为一名兵团战士而自豪,一股扎根边疆的豪情涌遍全身,她被分配到畜牧排喂猪,要多累有多累,她不嫌弃,深深爱上了这块土地。后来连队让她担任畜牧卫生员,女孩当兽医也是破天荒的事儿。陈越玖不信邪。干的非常出色。人们哪里知道,疾病正在偷偷向她袭来,她坚强地忍着病痛工作,后来领导下死命令让她立即回南方大医院治疗。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结肠癌晚期,广泛扩散。她在生命最后时刻请求组织:“一定把我骨灰送回去,我是北大荒人!”她当时年仅24岁。当年的《黑龙江日报》为此还发表了报道她的长篇通讯《我是北大荒人》,也有人为她写了一首《陈越玖之歌》广为流传。
北大荒,那年复一年在春天盛开的无名花呀,是黑土地献给眷恋雁窝岛儿女们的花环吗?
这些英雄事迹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北大荒人,我们伫立在烈士墓前默默无言。
正因为有了这些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如今的雁窝岛才变了新模样,沼泽通坦途,沃野变粮仓,还有了国家AAAA级的湿地景区。作家李准采访雁窝岛后留言:亿吨粮,千吨汗,百吨泪,十吨歌!这里农业生产实现了机械化,功能设施齐全,不见了昔日的荒凉。
雁窝岛的每一块土地,每一座桥头,每一棵树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因为几代人为这里做出的贡献,北大荒才变成了北大仓。他们甘洒热血,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
我们默默伫立于烈士陵园的墓碑前,向所有开发建设北大荒的英烈们致敬。
那些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征战垦荒的老一代北大荒人,生命的链条一环一环地延续下去,把他们骨子里特有的精神传递下去。
雁窝岛是一块英雄的土地,有着说不完的英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那么感动人、激励人,他们的名字已经写进了雁窝岛的史册,化作泥土滋养着这块土地,被后人传诵。人们记住的雁窝岛不仅仅是现在的秀丽风光,更是精神,一种艰苦奋斗的北大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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