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一暗两个光点,可能各自藏着一颗正在进食的巨型黑洞。它们送来的是宇宙诞生约9亿年时的光。按双类星体的解释,两颗黑洞的质量估计约为太阳的15亿倍和4亿倍。研究者更支持这是两个天体,同时还在排查一种会让人看走眼的可能,宇宙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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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示意。Gemini/NOIRLab/NSF/AURA/P. Marenfeld/M. Zamani。
两个光点,也可能只对应一颗黑洞
系统编号J1602+4228AB。韦布望远镜的观测显示,已知的亮类星体旁边还有较暗的伴源。北双子望远镜进一步分别取得它们的光谱,让研究者能比较两边发出的光。那是气体向黑洞下落时释放能量的信号,类星体正是这种活跃中心的明亮面貌。
两个光点相隔约1角秒。如果它们是真实双体,换算出的横向投影间距约1.81万光年。天文学里说它们“紧凑”,是在星系尺度上比较。即使让一道光横穿这段投影距离,也得走一万多年,两个黑洞离彼此仍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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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双子望远镜。Gemini/NOIRLab/NSF/AURA/J. Chu。
在它们前方若有足够质量的星系,引力能够把远处的光弯向不同路径,让同一个类星体留下两个像。两条路受到的放大不同,途中的尘埃也可能不同,所以一明一暗不能单独分清“双体”与“重影”。研究者于是把重点放到了谱线形状上。
把峰顶对齐,差别还在
看下面的对照图,暗源的光谱已经按比例放大,直到峰顶与亮源对齐。比较这两条线的坡度和拖出的部分,就能追查两边发光气体的运动。中间一栏是氧的发射线。两条平滑拟合曲线在峰顶左侧有细微差别,亮源一侧向左拖得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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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源放大后对齐峰顶,比较轮廓。Onorato等,论文图3。
氧的这部分光来自相对广阔的区域,受前景单颗恒星造成的微透镜影响较小,运动差异因此更能支持两个真实光源。不过,旧哈勃影像里还有一个候选前景星系。它有没有足够的透镜作用,仍需建模检验。论文于是保留了“双类星体候选”的称呼。
如果身份最终确定,才轮到另一道难题,幼年宇宙怎样养出两颗巨兽?质量来自气体谱线宽度与亮度的估算。两边都很亮,说明在我们看到的那个年代,它们都处于活跃进食的阶段。但这一刻的状态,无法直接还原之前几亿年的成长过程。
黑洞可以从第一代恒星留下的较小种子起步,也可能在特殊环境中形成更重的种子,再靠吸积气体和并合继续长大。起点不同,所需时间差很多。种子诞生和后面的生长,都得装进宇宙最初这9亿年里。两颗巨兽同处一片邻域,还让共同的供气环境成了值得追查的线索。
团队提出,这里可能是早期宇宙物质聚集特别密的地方,星系相互作用让两边都获得充足气体。检验它,得继续看附近还有多少星系、气体怎样运动。即使这两个黑洞将来合成一颗,眼下已经各自长大的来历仍要解释。
你更想先弄清它们怎么长大,还是想看宇宙重影能把一个天体变成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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