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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科技吃紧 5.7亿元GMV挤不出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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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丨鳌头财经

贾乃亮已经很久没有在影视作品里出现过了,现在的他活跃在直播间中。



10月6日,国庆假期还没有结束,贾乃亮超5000万粉丝的抖音账号从这一天起几乎不再有别的内容,一条接一条的双11预告内容占据了主页。作为遥望科技(002291.SZ)的头号主播,他为这场一年一度的大促提前了将近一个月准备。

10月21日,贾乃亮在直播镜头前待了超12个小时,镜头另一面是等待着下单的消费者们。据统计,当日直播间在线人数峰值700多万,超百万的用户最终贡献了5.7亿元的GMV,当场直播登顶抖音带货榜榜首,这也是贾乃亮近三年个人带货的最好成绩。

一周之后,贾乃亮背后的遥望科技披露了三季报,单季净亏损6880万元。今年前三个季度,遥望科技实现了扭亏为盈,累计净利润8450万元,但扭亏靠的是剥离资产,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遥望科技前三季度亏损2.61亿元,过去五年其累计亏损更是超36亿元。

头部主播带来的GMV狂欢和持续亏损的“直播电商第一股”形成了鲜明反差,一场5.7亿元GMV的直播,钱最终落进了谁的口袋?

贾乃亮从剧组到直播间 GMV节节攀升 遥望科技持续失血

贾乃亮已经七年没有进过剧组了,2019年的冬天《创想季》杀青,这是贾乃亮作为主演的最后一部剧,在此之后再也找不到他进组的公开信息。

同样是在这一年,做女鞋的星期六以17.7亿元对价收购杭州遥望网络,正式进入直播电商赛道。



一个演员的戏停在了那一年,一家鞋企的直播生意也从那一年开始。2021年,贾乃亮正式签约遥望科技,成为其当家主播,此后贾乃亮多了一个称呼——“明星带货一哥”。

这个称号有数据支撑,2021年贾乃亮双11期间四场直播成交额突破5.4亿元;2023年双11期间累计成交额突破10亿元;2024年他全年直播近300场,618期间单场直播成交额达4.5亿元;2025年他年度GMV达到了55亿元。

在这一过程中,遥望科技累计签约了超70位明星主播、超150位达人主播,成为了国内签约明星IP最多的MCN机构之一,王祖蓝、张柏芝、黄子韬、赵雅芝都是其旗下主播。

贾乃亮的GMV蒸蒸日上,遥望科技的账本却不是这样。财报显示,2021年至2025年,遥望科技净亏损分别为7亿元、2.63亿元、10.5亿元、10.01亿元和6.49亿元,五年累计亏损超36亿元。

今年上半年,遥望科技终于扭亏为盈,报告期内实现净利润1.53亿元,但这笔钱的来源不在直播间,而是鞋履业务的股权转让款。今年9月22日,4.075亿元的股权价款全部到账,这部分非经常性损益带动了遥望科技账面利润转正,但谁都知道这种“盈利”不可持续。

好消息是亏损在收窄,第三季度遥望科技的净亏损和扣非净亏损分别收窄了57.48%和56.79%,于是行业内有了乐观的判断:鞋履资产剥离了,主营业务聚焦了,盈利空间自然会打开,遥望科技距离真正的扭亏只差一个时间节点。

带货毛利率不到10% 赚来的钱给了主播和平台

这个判断很可能一厢情愿,问题不出在时间上,出在结构上。

今年上半年,遥望科技互联网广告行业的毛利率是7.08%,同期交个朋友的毛利率是42.1%,东方甄选2026财年的毛利率则是35.8%。三家做的是同一行当,赚钱的水平却相差甚远。

将业务拆开来看,今年上半年遥望科技社交电商业务营收8.25亿元,总营收占比61.55%,毛利率为9.54%;新媒体广告业务4.55亿元,总营收占比33.94%,毛利率为2.1%。

社交电商就是直播带货业务,新媒体广告就是投流业务,这两项业务占据了遥望科技95%以上的营收,毛利率却低的可怜。回到开头的问题,钱进了谁的口袋?

答案藏在成本结构中,今年上半年遥望科技营业成本12.27亿元,其中媒体资源5.89亿元,占营业成本比重47.99%,其他运营费用5.16亿元,占营业成本比重42.06%,这两项合计占据了遥望科技超九成营业成本。

“媒体资源成本可以理解为向抖音等平台采购流量的费用,其中既有新媒体广告业务中帮广告主购买的部分,也包括自身直播电商买流量的部分;其他运营费用中则包含了付给主播的费用和直播运营费用,其中主播佣金是大头。”行业分析人士向鳌头财经表示。



这意味着遥望科技赚的是“过路钱”,新媒体业务中广告主的费用遥望科技转身就向平台买了流量,社交电商业务中品牌方的预算转手给了头部主播。“两大主业一个是替明星收钱,一个是替广告主花钱,遥望科技站在两条流水线中间赚着微薄的差价。”前述行业分析人士说道。

店播成主流 遥望科技一开始便压错筹码

利益的分配,往往由权力决定,遥望科技扭亏的难点就在于直播带货的链条中其并不拥有权力。

品牌代表着生产端,拥有着产品的定价权和货权;主播们代表着消费端,拥有着粉丝暨客源带来的议价权;抖音代表着分配端,它决定了流量怎么分配,以什么价格分配。在这个链条上,MCN不在任何一端,所以分不到任何一份由权利换来的钱。

遥望科技试图成为其中一端,比如联合黄子韬打造自有品牌朵薇。今年上半年其自有品牌与品牌经销的毛利率同比提升4.27个百分点来到了17.24%,但总营收占比仅有1.67%,短期内对整体毛利率的提升效果有限。

这意味着短期内遥望科技仍要依靠贾乃亮等达人主播,但游戏的规则已经改变。贾乃亮与遥望科技的签约在2021年8月,也正是在这个月抖音向全行业推出品牌自播激励政策,鼓励品牌开启自播,完成任务的商家还能获取千川券形式的流量扶持。

平台的倾斜下,抖音的直播电商生态已经发生结构性变化。数据显示,2023年抖音店播整体占比超过60%;2024年货架场景和店播在抖音电商 GMV大盘占比合计超过70%,头部达人贡献降至9%;2025年,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则公开表示,“对于抖音电商而言,店播是主流,平台上开启店播的中小商家数量远超依托达人直播带货的商家。”

就在抖音给店播发流量券的那一年,遥望科技把筹码压在了达人身上,这等于逆着平台的风向下注,于是达人越头部,佣金与投流成本越高,于是5.7亿元的GMV中挤不出利润。遥望科技押注达人的那枚筹码,最终成为了压在自身账本上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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