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行程安排,比任何公开表态都更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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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这个星期,太平洋两岸各有一场重头戏,一边是纽约华尔街的老牌精英论坛,一边是深圳前海的亚太经贸盛会,两场撞在同一天。按常理,谁都不会轻易放下前者。
可偏偏有人做了个反常规的选择,把数字形象留在纽约的屏幕上,本人却登上了飞往中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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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分身留在纽约,一个带着半个班子飞来
纽约那场“交易录峰会”今年办到第二十五届,扎根华尔街,连通硅谷与政界,算是美国精英圈层一年一度的闭门聚会,公布的名单里有美国副总统万斯、加拿大总理卡尼、OpenAI的奥尔特曼,也有马斯克。
不少人原本以为他会照常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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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在社交平台上留了一句话,意思很直白:这段时间他人会在中国,纽约那边的台上,交给提前做好的数字版本。
这句话只确认了一件事,就是他本人来中国,具体落在哪座城市、会不会出现在前海会场,都没有官方说法,外界不宜替他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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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段,深圳前海国际会议中心正在办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十七日开幕、十八日收官,两千多位政商界代表到场,覆盖二十一个经济体,一百多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派人来,美国企业报名数量在外方中排在前面。
紧接着十八日到十九日,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登场,今年是APEC中国年,国内十六个城市前后办了三百多场配套活动,十七日的吹风会上,相关负责人提到筹备基本就绪,成果文件磋商已经启动。
更值得琢磨的是另一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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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广播公司十六日消息,特朗普计划十八日抵达深圳参会,白宫同步公布随行人员,跟过来的官员超过十五位,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商务部长卢特尼克、贸易代表格里尔、白宫办公厅主任米勒、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塞特都在其中,余下的还有办公厅副主任和通讯团队。
十六日面对记者时,他明确表示没有更换商务部长的打算,并肯定了对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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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外交的、管钱袋子的、管进出口的、管关税谈判的,一整套经贸班底集体出现,说明这趟来不是走个过场。
生意人最关心的降税安排也在推进:十一月十二日商务部新闻发布会上提到,中美商量的三百亿对三百亿对等降税方案,对两边商家都有好处;十三日双方通过视频开了贸易理事会第一次会议,围绕关税、农产品贸易、降税细节继续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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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开厂做外贸的人来说,税率的每一次微调,都会顺着货柜一路传导到报价单和农户的收款单上。
与此同时,另一条更柔软的通道在香港展开,十六日,第七届香港中美论坛举办,主题定为明天会比今天更好,到场多是学者、商人和当国政要的人士,尼克松的外孙考克斯在会上讲,过去香港更像外界观察内地的一扇窗,如今更像内地连通西方的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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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恰逢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二十五周年,嘉宾们谈得最多的还是贸易,这类民间论坛签不了协议,也定不了条款,它的价值在于把气氛先暖起来,让各方坐下来把话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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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卖不动的地方,恰恰是他最离不开的地方
回到马斯克身上,很多人以为他来是为了站台,其实账本早就写好了答案,按乘联会口径,今年十月特斯拉在华零售八千八百多辆,去年同期两万六千多辆,前年同期四万出头,同样是“金九银十”,三年时间跌掉近八成,而且已经是连续第五个月同比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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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出口占了近九成,上海超级工厂现在的角色更像一个从中国出货的基地,而不是在中国卖车的门店,二零二五年上海工厂交付八十五万多台,占特斯拉全球交付一半以上。
全球一半产能在上海,本土零售却只占很小一块,这个结构本身就是隐患,三季度财报里,利润跌了五成多,九月两次降价,部分车型优惠最高到一万元,价格这张牌已经打到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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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谈的第一件事,绕不开全自动驾驶,今年五月二十一日,监督版在中国市场可用,但那是能用的版本,不是完整的版本,财务负责人讲过,已经拿到部分监管批准,还在争取更广的许可。
临港的AI训练中心二月投用,数据存储、本地训练、算法优化整条链落在境内,硬件铺好了,软件在等,这种事副总裁谈不动,得掌门人自己来。
第二件事是储能,这是眼下最硬的一条增长曲线,上海储能超级工厂二零二五年二月投产,规划年产一万台Megapack,接近四十GWh,到年底已下线两千台,货发去了欧洲和澳大利亚,全球储能业务涨了五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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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跌,储能在涨,同在上海却是两种命运,储能的下游连着AI数据中心、电网调峰和各国新能源并网指标,确定性比卖车高得多,这条线他不可能不过一遍。
第三件事是机器人,三季度财报里,特斯拉第一次确认Optimus在弗里蒙特的产线上下线,首批达到量产标准的机器真的出来了。
规划听着唬人,弗里蒙特一年一百万台,得州一千万台,二零二七年底开始向外部客户交付第三代,但他自己在电话会上也泼了冷水,周产两万台这条线,还得一年甚至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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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Optimus要用大约三点五公斤钕铁硼永磁体,这个供应几乎全部来自中国,二零二五年四月国内对七类中重稀土实施出口管制,当月他就在财报会上承认量产被拖慢,公司正在申请许可,缺了磁材,装出来的就是个没胳膊的半成品。
电机、丝杠、减速器、磁材,深圳、宁波、常州这些地方的工厂,才是那“百万台”规划的物理底座。
德勤亚太区负责人贺立德在央视镜头前说过一句实在话,外企不能不来中国,他给的理由不是感情,是结构:全球超过七成的贸易,起点、终点或者全程都在亚太,粤港澳大湾区在这个结构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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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又是全世界硬件供应链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他要谈的不是优惠政策,是产能、良率和交期。
在我看来,纽约那场峰会是讲故事的地方,深圳这场会议是谈订单的地方,数字分身能在屏幕上替他说完一段发言,替不了他和供应商坐下来握一次手、把一条产线的时间表敲定。
也不必把此行捧得太高,他来,是因为生意在这里、供应链在这里、技术落地的窗口在这里,资本的热情从来都有前提,那就是看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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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售跌成这样还愿意飞过来,说明他赌的不是明年的销量表,而是往后两年的技术红利,全自动驾驶、储能扩张、机器人量产,这三件事只要有一件在中国跑通,这趟就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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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脱钩”“去风险”的声音喊得很响,可资本的行程表不会说谎,两千多位代表到场,美国企业报名最多,全球的掌门人排队飞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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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注意力正在重新分配,而真正决定分配的,不是口号,是订单、是产线、是那些必须面对面才谈得清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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