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高中三年,旷课、谈恋爱,没想到,他居然考进了重点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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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四月中旬,离高考只剩下五十多天的时候,班主任老李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那天下午外面下着毛毛雨,我刚从菜市场买完排骨,提着塑料袋站在教务处门口,看着老李推过来的那张考勤表,手心里的塑料袋勒得生疼。考勤表上,我儿子陈默的名字后面,密密麻麻画了七八个红叉,全是晚自习和周六加课的旷课记录。

老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叹着气跟我说:“陈默妈妈,孩子高三了,这时候掉链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上周模拟考,他理综直接跌出了年级前两百。我找他谈话,他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说。前天晚上门卫还看见他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跟个女生拉拉扯扯的……你们做家长的,得赶紧上点心了,照这个势头下去,别说一本了,二本悬不悬都难讲。”

我站在办公室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跟老李道谢、保证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走出校门的时候,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凉得透心。我攥着那袋排骨,心里又急又气,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陈默这孩子,打小其实挺省心的。初中三年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晃悠,中考那年超常发挥,考进了我们市里最好的省重点高中。刚上高一那会儿,他干劲十足,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背单词,晚上写作业写到十一点半,我半夜起来给他端杯热牛奶,他总是笑着说“妈,我没事,我不困”。

变化是从高二下学期开始的。

先是班主任打电话说他上课老走神,作业也开始敷衍了事,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紧接着到了高三,这孩子彻底变了个人。早上叫三遍才肯睁眼,书包往肩上一甩,连早饭都不吃就往外冲;周末放假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门反锁着,问他复习得怎么样,永远只有三个字:“还行吧。”

有一次我趁他去洗澡,偷偷推开他卧室门想帮他收拾一下桌子,结果在草稿纸下面翻出半张撕碎的电影票根,还有一张写着娟秀字迹的便利贴,上面画着个笑脸,写着“明天老地方见,别迟到”。

当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涌。

我心想这可是高三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时候,他居然背着我们谈恋爱,还学会了旷课!

那天晚上,等他从学校回来,我没忍住,把那半张电影票拍在了餐桌上。陈默看见票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神情,伸手把票根抓起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妈,你能不能别天天翻我东西?我都十八岁了,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



“隐私?你要是能把成绩考进年级前五十,我连你屋门都不进!”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陈默,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为了供你读书有多不容易?你爸在厂里倒三班,腰椎间盘突出疼得直不起腰都不舍得请一天假,我天天起早贪黑守着那个早点摊,图什么?不就图你能考个好大学,将来不用像我们这样受苦吗?你倒好,高三了跑去谈恋爱、旷课,你对得起谁?”

陈默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下颌线绷得死紧,任凭我怎么数落,他一句话也不反驳,可那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模样,比跟我顶嘴还让我心寒。最后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别管了。”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从那以后,我们母子俩之间就像隔了一堵厚厚的玻璃墙,看得见彼此,却谁也走不进谁的心里。

老李找我谈完话的那个周末,我本来打算再跟他好好“算算账”,可话到嘴边,看着他眼底那两团乌青,还有瘦得明显凹下去的脸颊,我突然又把火气咽了回去。硬碰硬已经试过了,除了把孩子越推越远,一点用都没有。

我想了一整夜,决定换个法子——我倒要看看,他旷课出去,到底在干什么,那个女生又是谁。

周六下午,学校照例安排了半天的自主复习,四点半放学,晚上六点半上晚自习。五点钟刚过,我就戴了个遮阳帽和口罩,站在了学校后门那条巷子斜对面的公交站台旁边。

大概五点二十左右,陈默背着书包从后门走了出来。他左右看了看,脚步很快,顺着巷子往东走,我赶紧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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