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基顿和儿子肖恩·道格拉斯第一次合作拍电影,作品是一部只有21分钟的短片《Sweet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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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短片由谷歌"AI on Screen"计划委托创作,肖恩担任编剧,基顿既出演男主角,也担任导演。片中,基顿饰演的罗伯特·罗杰斯回到童年故居"Sweetwater"——那是他刚去世的母亲、知名歌手兼表演者贝蒂·罗杰斯(凯拉·塞吉维克饰)的宅邸。在准备把房子挂牌出售时,他发现了一台由母亲多年老粉丝寄来的设备,设备投射出一个由AI生成的贝蒂全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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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贝蒂"对这座宅子和她的人生了解得详细又透彻,但仅限于从公开数据和网络档案中提取的事实。她不知道真实生活里的私密细节,也不知道罗伯特成长过程中母子相处的那些时刻。看到母亲以这种方式"出现",正处在悲痛中的罗伯特受到不小冲击,起初刻意与这个全息替身保持距离。AI贝蒂自然不明白原因,依旧用她那套亲切迷人的公众形象方式与罗伯特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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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罗伯特还是开始回应了。他想相信这个全息影像就是自己的母亲,想问问她当年那些影响了他一生的决定——随后又回到残酷的现实:他们之间那些未了的心结,不是这个贝蒂能扭转的。但随着剧情推进,这条界线越来越模糊,结局似乎把它彻底抹掉了。
《Sweetwater》是一部抛出大问题的电影,答案留给观众自己判断:AI究竟帮罗伯特走过了悲伤、带来了疗愈?还是说,它实际上让母亲一直"活着",反而让疗愈无从发生?基顿作为导演在构图上处理得相当巧妙,开头让贝蒂与罗伯特之间保持清晰的区隔,随着剧情推进逐渐缩小;有意思的是,"贝蒂"的故障感也变少了,这个艺术处理暗示她或许在进化。基顿作为演员,用表情传达台词说不出的内心情绪;塞吉维克的表演节奏也拿捏得极好,从只掌握事实的复制品,逐渐转变为某种更深的东西。
谈到这次合作,肖恩说,自己首先是词曲作者,多年写简洁流行歌之后,想伸展一下,写那些装不进三分钟歌曲的故事。"《Sweetwater》按电影标准显然是个小故事,但相比一首歌,能做一个可以慢慢展开的东西,真的很满足。"他还透露,自己有一部以音乐为核心的长片正在开发中,已有不错的演员加盟;虽然主要身份仍是词曲作者,但能在编剧这一侧做平衡是件好事。
基顿则说,片中有两段旅程——罗伯特从恐惧AI到拥抱AI,以及贝蒂从只懂事实到近乎人类的辨认反应——后者最令他着迷。被问到如何在极短的表演里塑造罗伯特这样复杂的角色,他回答:"复杂,作为演员要在两天里'完成'很多东西,同时还要导演。"
《Sweetwater》讲的是名人之子的故事,而肖恩本人也是名人之子,外界很容易认为片中投射了他的亲身经历。他却不这么看:"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写的时候我没怎么想过名人父母这层平行关系。最放在心上的个人元素其实是失去亲人的主题。我母亲十六年前去世,经历过的人都会同意,一个人前一天还在、后一天就没了,那种认知上的错位让人恍惚,也让你愿意、甚至渴望找到某种与那个人沟通的方式。"他还说,自己一直着迷于"猫王故居"那类地方——既是承载私人记忆的家,又是要与爱戴他的公众分享的场所,就像名人父母一样。"所以名人父母这件事其实一直都在,我比自己以为的要透明得多。"
至于执导,基顿说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也一直自认是个讲故事的人,"这本来就是演员的工作"。他坦言当年没人推他去做导演,因为那不赚钱,"也可能是我自己懒。还有就是,作为演员,我受不了在拖车里干等一整天"。
《Sweetwater》在得克萨斯州利安德举行的首届利安德电影节首映,于11月14日星期六在Film Alley放映。肖恩说,很荣幸电影节方面主动联系邀请影片参展,"能让它出现在一群主动寻找新东西的影迷面前,很兴奋。发行计划还在安排中,但眼下它能在利安德这样的电影节上被看到,我就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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