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6日,特朗普从白宫启程访问菲律宾和中国,万斯则以留在国内的副总统身份,在当晚播出的福克斯新闻专访中解释美方的对华做法。
到了11月18日,特朗普已经抵达深圳,一边是出访,一边是解释美国想做什么,万斯说,美国要展现对华强硬,该靠重建本土制造业,用不着挥舞武力威胁,更没有必要与中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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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听着比喊几句狠话稳得多,可当讨论真的从战场转到车间,他有没有把美国最难解决、也最该由自己解决的那部分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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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刚送走谁
白宫公布的影像记录显示,特朗普于11月16日离开白宫,从南草坪登机前往安德鲁斯联合基地,开启这趟亚洲行程,次日他在菲律宾马尼拉出席四方会晤,深圳是之后的一站,这也给万斯那场采访标出了一个清楚的时间点。
福克斯新闻的节目记录显示,主持人劳拉·英格拉哈姆对万斯的专访于美国当地时间16日晚播出,这时候特朗普已经离开白宫,深圳的会晤还在后头,所以万斯这番话值得放回出访的背景里听,他是在总统离开华盛顿当天谈美国准备怎样同中国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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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1月18日,特朗普抵达深圳,亚太经合组织相关活动也让地区供应链和经贸往来成为讨论焦点,中国外交部当天在记者会上强调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这给万斯此前主张避免军事升级的表态提供了一个现实背景。
万斯在采访中提到食品、药品和技术供应,认为美国需要把更多关键产品的生产能力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也把特朗普的做法描述为保持外交接触的同时扩大本土生产,并对这套做法已经取得的成效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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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把这段话放在特朗普赴深圳的行程里看,最值得留意的是万斯承认竞争可以和接触同时进行,美国可以在谈判桌上讲清自己的顾虑,也可以回国调整供应链,没必要把对方愿不愿意谈,当成衡量自己够不够强硬的标准。
万斯还是副总统,他在节目里替特朗普辩护并不意外,真正有意思的是,他在解释美国对华立场时,主动把原本很容易走向威胁的讨论拉回了国内生产,这一步究竟只是一次采访里的临场发挥,还是和他眼下的政治处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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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为何开口
这场采访还有一个绕不开的背景,共和党刚经历中期选举失利,万斯曾公开把败选归因于伊朗战争,而在福克斯节目里,他又强调自己和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立场一致,并表示这场冲突不会被拖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主持人还问到了2028年是否竞选总统,万斯说自己尚未作出决定,预计到2027年再决定,这个回答至少说明,在共和党刚失去政治势头的时候,他需要继续替现任总统解释一些有争议的决定,也需要让公众听见他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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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政坛,对华强硬是两党经常拿来互相指责的话题,万斯借这个话题为特朗普辩护,能回应民主党方面的批评,也能给自己找到一个有别于伊朗战争的议题,这有助于解释他为什么选择在这场采访里大谈工业实力。
可我不觉得有政治盘算,就能把他这番话的价值一笔抹掉,华盛顿长期有人借修昔底德陷阱理解中美关系,仿佛两个大国迟早会发生军事碰撞,而万斯肯在电视上公开说美国没必要与中国开战,这个判断本身就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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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东海、台海和南海长期存在安全摩擦、解放军持续推进现代化的背景下,美国没有理由把亚太冲突当成一场稳操胜券的较量,中方公开阐明的立场则是国防建设具有防御性质,目的在于维护自身主权和安全。
在我看来,万斯那点总统风范就体现在这儿,他可以在镜头前讲得更狠,却愿意把话往美国应该如何提高自身能力的方向说,可一旦把再工业化定成对华强硬的手段,这个说法能不能经得住美国自己最新的工业数据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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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数据说什么
就在专访播出的次日,美联储发布了10月份的工业生产数据,美国制造业产出环比增长0.3%,但把汽车及零部件去掉之后,制造业产出反而下降0.1%,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看,美国制造业的恢复在各行业之间并不均衡。
同一份报告还显示,按北美产业分类口径,美国10月份的制造业产能利用率为76.1%,低于1972年至2025年78.1%的长期平均水平,它说的是美国现有的制造能力用上了多少,跟企业下一步愿不愿意扩产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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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分析局的统计还显示,2026年第二季度,制造业增加值占美国GDP的9.7%,这个比例反映产业在整个经济里的分量,一家厂房开没开工则要看具体行业和地区,单凭全国占比,很难说清某家企业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
咱们把眼光放到一家正在考虑扩产的企业身上,手里的设备还有余量,新订单来了,它可以先把闲着的机器用起来,等到客户愿意长期下单,企业才更有底气签下一笔多年才能收回成本的投资,这就是现有产能和新增投入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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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布什、奥巴马时期到特朗普第一任期,美国谈制造业回流已经谈了很多年,可对一家有意搬回生产线的跨国公司来说,停工多年的厂房或许还能用,当年围着厂房做生意的供应商和懂设备的工人,却早已有了别的去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铁锈地带的重建很难靠一个全国数字判断,有的行业设备空着,有的船厂却缺能上岗的焊工,企业得按自己的订单和地址来算账,假如万斯真想让更多公司把回流意向变成投资合同,美国国内有哪些条件得先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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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卡在哪里
美国问责局在调查造船业时发现,为海军和海岸警卫队建造船只的企业,在培训、招募和留住熟练工方面都遇到困难,焊工和管道工就是其中的岗位,船厂一接到订单就要承诺交付日期,人员能否按时到岗,从一开始就影响它敢接多少活。
临时涨工资也许能从别的厂挖来几位老师傅,对着急交货的船厂确实有帮助,可从整个行业看,熟练工只是换了工作地点,真正能补上用工缺口的,是让新人有机会在老师傅手下练到可以独立上岗,这件事得在订单最紧之前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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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电也是一道实实在在的关,美国能源部公开研讨会披露,配电变压器的交付周期从2019年的三到六个月,拉长到2024年的一到两年甚至更久,部分大型变压器的交付周期长达三四年,光这一项就可能改变工厂何时能够投产。
还有一笔更难谈的账,是企业愿不愿意为回报较慢的工厂项目留出资金,利润可以拿去回购股票和分红,也可以留给新产线,华尔街越看重短期回报,建厂这类要等多年才见效的投入,就越容易在预算里被往后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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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把这种长期失衡比作美国版的荷兰病,有它贴切的地方,金融收益对资本的吸引力太强,制造业就更难留住愿意长期投入的钱,再加上两党多年来对产业基础维护的放任,等美国真的想扩大生产,过去拖着没做的事就都得补上。
从船厂缺人到供电设备迟迟交不了货,企业要解决的是一件件有工期、有成本的事,能不能投产也得按这些实际条件来判断,既然最难啃的几笔账都摆在美国自己家里,万斯为何还要借对华强硬来讲再工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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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句实话
我能理解这套说法在华盛顿为什么好用,把再工业化放在对华竞争的框架里,一个副总统可以很快讲清楚美国为什么着急,也可以把特朗普的对华做法同自己想主打的工业议题连起来,唯独国内改革要付出什么代价,可以暂时少讲几句。
可美国的工厂值得重建,理由本身就很充分,一座城市能不能承接更稳定的订单,一个年轻人学到手艺以后能不能靠它过日子,直接关系到美国人的生计,我认为万斯如果真想拿出主政者的判断,应该把这些理由摆到更靠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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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再看题目里那句总统的风范,我愿意把它落在一个具体判断上,特朗普刚离开白宫,万斯就在当晚播出的采访里告诉美国人,谈中国可以有克制,也可以谈实力,这个表态比把对外冲突当成强硬的证明更有分寸。
至于他能不能把这种分寸变成一种让人信服的主张,要看他下次谈再工业化时,会不会把投资回收慢、供电设备交期长和熟练工难培养这些美国国内的难处说得更明白,让选民知道建起一条生产线,需要在哪些地方付出长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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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一批订单送到造船厂,负责人会先核实厂里有没有人能按要求完成焊接,再判断这张订单敢不敢签,敢接下一单,比一场采访更能说明工业能力恢复了多少,万斯已经讲清楚美国为什么没必要跟中国开战,下一回,他敢不敢讲清楚美国自己要为重建工厂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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