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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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八年冷灶
我叫沈知夏,今年三十二岁。和陆景川结婚整整八年。
外人提起陆景川,第一反应都是羡慕。本地做建材生意,名下三家公司,车子房子一应俱全,是旁人眼里妥妥的成功富商。所有人都觉得我嫁了个好人家,不用朝九晚五打工,衣食无忧,是人人眼红的陆太太。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八年,我活在一间没有温度的房子里。
我们住在城郊独栋别墅,三层小楼,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常年亮着,偌大的屋子,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转动的声音。陆景川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常常深夜才归,有时候直接住在公司休息室,一连好几天不见人影。
他不是脾气暴躁的人,从来不会对我大吼大叫,更不会动手。可正是这种沉默,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薄膜,把我死死裹住。我们之间最大的矛盾,从来不是争吵,是他拒绝一切沟通。
晚饭桌上,我摆好四菜一汤,等他回家。墙上的挂钟指针滑过晚上九点,门锁终于传来响动。陆景川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身上带着淡淡的烟酒气息。他换鞋,径直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妈打电话,说想让我们周末回老宅吃饭。”我拿起筷子,轻声开口。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咀嚼吞咽,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头也不抬:“没空,推了。”
“就一顿午饭,你抽半天时间不行吗?婆婆上次住院,你都没抽空去看一眼。”
陆景川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生意上的事忙不完,你替我回一趟就行。家里琐事,你自行处理,不用事事汇报我。”
又是这句话。自行处理。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碗里的米饭一口没动。我想说说我们之间越来越淡的关系,想问问这段婚姻还要这样耗到什么时候,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出来,他也只会沉默,或者淡淡丢下一句“你想多了”。
婆婆偏爱小姑子,逢年过节礼物永远偏向那边。去年我生日,婆婆送来一箱水果,转头给小姑子转了两万块钱。我试着跟陆景川提过一次,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那是她亲妹妹,你别计较。”
计较?我怎么不计较。可我的委屈,在他眼里,全是小题大做。
婚后第二年,我怀过一次孩子。那段时间我孕吐严重,整夜睡不着觉,希望他能多陪陪我。结果他依旧早出晚归。一次深夜,我腹痛难忍,打电话给他,他在酒局上,电话接通,背景音嘈杂。
“景川,我肚子很疼,你能不能回来带我去医院?”
“我现在走不开,你先自己打车去医院,回头我让司机过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叫车去了急诊,确诊先兆流产。躺在病床上输液,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最后孩子没有保住。那件事之后,我们之间彻底多了一道裂痕。我试着和他好好谈,坐在客厅沙发上,我红着眼眶,把所有委屈全部说出来。
陆景川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听完,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注意身体。”
没有安慰,没有愧疚,没有反思。仿佛那场失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那以后,我不再主动和他交谈。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他回家,各自待在不同房间;吃饭,安静无言;偶尔碰面,最多简单点头。家里的家务阿姨每周来三次,一日三餐阿姨准备,我慢慢变成这座别墅里多余的人。
我尝试过改变。报名插花课、烘焙班,想丰富自己的生活;也试着主动靠近他,偶尔买他喜欢的茶叶,准备他爱吃的饭菜。可所有示好,都像石沉大海。他礼貌收下,却不会多说一句感谢,更不会主动靠近我半步。
身边朋友劝我,有钱就够了,很多夫妻都是这样搭伙过日子。还有人羡慕我不用上班,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她们看不见,深夜里我独自坐在阳台,看着漆黑的夜景,心里空荡荡的。物质丰裕,精神却常年饥荒。
这八年,我慢慢学会闭嘴。不再期待他的关心,不再期待一场走心的对话,不再期待夫妻之间该有的温情。我像一个精致摆件,被安置在豪华别墅里,维持着陆太太体面的外壳。
转折点发生在上个月。婆婆六十大寿宴席上,小姑子当众炫耀老公新买的豪车,言语间暗暗挤兑我,说我嫁过来这么多年,没能给陆家添一儿半女。席间不少亲戚跟着附和,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陆景川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希望他替我说句话。他端起酒杯,笑着和旁人碰杯,装作没有察觉。全程,他一句话都没有替我辩解。
宴席结束,坐在回家的车上,我再也忍不住,开口问他:“今天那种场合,你就不能帮我解围一下?”
陆景川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语气冷淡:“一家人说说玩笑话,你别太敏感。没有孩子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一句话,彻底击碎我最后一点念想。
回到别墅,我独自走进卧室,关上门。那一晚,我躺在床上,彻夜未眠。八年所有委屈一幕幕涌上来。我忽然想明白,不能再耗下去了。继续留在这里,我只会一点点被消磨干净。
我开始悄悄谋划离开。不能声张,一旦陆景川察觉,凭借他的人脉,我根本走不掉。我悄悄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不拿贵重首饰,不碰家里任何财物,只收拾几件换洗衣物、证件、银行卡。银行卡是我婚前积蓄,还有这些年他偶尔转给我的生活费,我一点点存下来。
我避开家政阿姨,趁着出门采购的间隙,去火车站悄悄买好车票。目的地选南方一座小城,距离这座城市一千多公里,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
出发前三天,我照常起居,照常和他共处一室,不露任何破绽。陆景川依旧忙碌,早出晚归,完全没有察觉我的异样。他依旧不会主动问我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明天有什么安排。
出发当天清晨五点,天还蒙蒙亮。别墅里一片寂静,陆景川还在二楼卧室熟睡。我拎着行李箱,轻手轻脚走到玄关。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住了八年的房子,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满墙装饰画,所有曾经让我觉得体面的东西,此刻只觉得冰冷。
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离婚的想法,我藏了很久,既然要走,就干脆彻底消失。
轻轻拉开门,走出别墅,拦下提前预约的出租车,直奔火车站。列车缓缓启动,城市高楼一点点向后退去。我靠在车窗边,手心微微出汗。八年婚姻,就此落幕。我不知道前路是什么样,但至少,我终于逃出了那座无声的牢笼。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我拿出手机,关闭了定位共享,删掉所有共同社交软件的关联。手机安静下来,没有消息弹窗。陆景川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一如往常,他根本不会在清晨联系我。
我以为,这场离开,会悄无声息。却不知道,别墅那边,一场慌乱,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空房惊变
陆景川醒来,是上午九点半。
周末,不用去公司。他习惯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房间里安安静静。往常这个时间点,沈知夏要么在楼下准备早餐,要么在阳台打理花草。今天,听不到一点动静。
他披上睡袍,下楼。客厅空荡荡,餐桌上没有摆放早饭。家政阿姨周末休息,他原本以为沈知夏会自己简单做一点。
“知夏?”他扬声喊了一句。
别墅上下三层,回荡着他的声音,没有人回应。
陆景川皱了皱眉,走向厨房。灶台干净整洁,没有开火的痕迹。冰箱里食材齐全,没有人动过。他又走向一楼卧室,推开门,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是衣柜门敞开,属于沈知夏的衣物,大半消失不见。
他心头猛地一沉,脚步加快,走上二楼、三楼,所有房间全部搜寻一遍。沈知夏常用的护肤品、包包、证件,全部不见踪影。行李箱少了一个。
整栋别墅,找不到沈知夏半个人影。
陆景川站在空荡荡的衣帽间,指尖捏紧门框。结婚八年,沈知夏从来没有这样不打招呼消失过。就算偶尔回娘家,也会提前发消息告知。他拿出手机,拨打沈知夏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两遍,三遍。连续拨打十几通电话,全部无法接通。
他打开微信,发送消息:你在哪里?怎么一声不吭就出门?
消息发送出去,红色感叹号弹出来。他被拉黑了。
陆景川呼吸微微急促。他从来没有想过,沈知夏会主动离开。在他认知里,沈知夏性格温和,逆来顺受,就算心里有不满,也只会默默忍受,绝对不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反复回想最近一段时间。最近沈知夏好像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时不时和他抱怨、倾诉。他只当是她终于学会安分,不再胡思乱想,完全没有多想。
他拨通家政阿姨的电话。
“王姐,今天早上你有没有见过太太?”
电话那头的阿姨愣了愣:“陆先生,我今天休息,没有过去。昨天我走的时候,太太还在家,一切正常。”
挂断电话,陆景川又联系沈知夏的闺蜜。电话接通,对方听到他询问沈知夏去向,语气带着一丝诧异。
“知夏没有联系你吗?昨天她还跟我说,打算出去散散心。”
“散散心?她去哪里了?”
“她没细说,只说想换个环境待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她跟你商量过了。”
闺蜜的话,让陆景川心里更加不安。他立刻安排公司助理,查询沈知夏身份证购票信息。两个小时后,助理回电话,告知沈知夏购买了一张前往南方梧城的火车票,列车已经发车数小时。
梧城,一千多公里外的小城。陆景川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沈知夏从来没有提起过。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八年婚姻,他习惯了沈知夏守在这栋别墅里,习惯她永远在家等候。他从来没有设想过,有一天家里会彻底空掉。
他试着回想最后一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生日?纪念日?好像都很遥远。他忙着拓展生意,应酬客户,处理公司大大小小事务,潜意识里觉得,给沈知夏优渥的物质生活,就是尽到丈夫的责任。沟通、陪伴、情绪安抚,这些他从来不在意。
他以为沈知夏会一直待在原地,安静等待他。直到此刻,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他才慌了。
他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梧城的机票。临出门前,他又环顾整栋别墅。往日里他嫌太过安静的屋子,此刻安静得让人心慌。阳台上沈知夏养的绿植,还摆在花架上;玄关处,少了一双她常穿的平底鞋。
他拿起车钥匙,匆匆出门。飞机落地梧城,已经是傍晚。他马不停蹄联系当地朋友,帮忙调取车站周边监控。监控画面显示,沈知夏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拦下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之中。
没有人知道她具体去了哪里。
陆景川站在梧城街头,晚风迎面吹来。这座陌生的南方小城,街道湿热,和北方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他拿出手机,依旧打不通沈知夏的电话。
他找遍了梧城几家连锁酒店,没有沈知夏的入住记录。她刻意隐藏行踪,不想被他找到。
一同前来的助理小声开口:“陆总,要不我们先回酒店休息,慢慢查找线索?”
陆景川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他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不了解沈知夏。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想去什么地方,心里藏着什么想法。八年朝夕相处,他对于这个枕边人,近乎一无所知。
他想起宴席上小姑子嘲讽沈知夏没有孩子,他当时选择沉默。他以为只是小事,却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压垮沈知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拿出手机,翻看和沈知夏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个月前,他转账生活费的记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走心对话。
一股难以言说的慌乱席卷上来。他一直以为,这段婚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沈知夏依赖他提供的物质条件,不会轻易离开。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不知道沈知夏离开,是短暂散心,还是下定决心,再也不回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梧城老城区。我租下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简单朴素。没有豪华装修,没有宽敞客厅,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我换掉原来的手机号,办理一张新的电话卡。收拾好行李,坐在窗边。窗外是热闹的夜市,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人间烟火气。
八年牢笼生活,我第一次感受到自由。可我清楚,陆景川不会轻易罢休。他习惯掌控一切,绝对不会允许我悄无声息消失。一场拉锯,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章 隔空拉锯
陆景川留在梧城,四处打探我的下落。他动用人脉,联系当地房产中介、租房平台,想要找到我的租住地址。我早有防备,租房没有使用身份证登记,托当地新认识的朋友帮忙代租,不留任何个人线索。
他找不到我,开始频繁联系我的家人、朋友。我提前跟亲友打过招呼,统一口径,谁也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
第三天傍晚,我收到闺蜜发来的消息。陆景川找到她,许诺丰厚报酬,希望她透露我的地址。闺蜜没有松口,只告诉他,我离开是深思熟虑的决定,劝他不要再苦苦追寻。
陆景川没有放弃。他直接在梧城本地报纸刊登寻人启事,附上我的照片,言辞恳切,说希望我回家,愿意好好沟通,解决我们之间所有问题。
看到报纸照片的那一刻,我手指微微一顿。照片是去年拍摄,我站在别墅花园里,笑容浅淡。报纸上的文字,读起来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幡然醒悟。
可我清楚,这不是醒悟,只是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掌控的婚姻脱离轨道,不甘心陆太太这个身份突然空缺。不是舍不得我这个人,只是舍不得失去掌控感。
他尝试给我新号码发送短信。第一条:知夏,回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第二条:是我以前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三条:你一个人待在外地,我不放心。告诉我地址,我派人接你回来。
一条条短信不断弹出。我看着屏幕,内心平静无波。八年里,我无数次期待他能够说出这些话。可等到真正看到的时候,心里只剩下荒凉。迟来的道歉和挽留,弥补不了长达八年的冷漠。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信息。
陆景川见短信没有回应,又托中间人传话。找来我们共同认识的长辈,长辈打电话苦口婆心劝说。
“知夏啊,景川知道错了,他特意跑到梧城找你。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八年感情,不要说散就散。男人忙事业,难免疏忽家庭,你多体谅体谅他。”
我握着手机,安静听完长辈劝说,缓缓开口:“八年,我体谅了他八年。沟通,他拒绝;陪伴,他缺席;我受委屈的时候,他永远选择无视。现在他找不到我,才想起要沟通。如果我没有离开,他是不是依旧和从前一样,对我视而不见?”
电话那头的长辈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景川不死心,直接驱车来到我租住的小区楼下。朋友发现之后立刻通知我。我站在公寓窗户边,隔着玻璃,看见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陆景川站在车旁,抬头望向居民楼,四处张望。
他没有找到具体楼栋房号,只能在小区里徘徊。我躲在窗帘后面,静静看着楼下的他。一身精致西装,和周围老旧居民格格不入。
他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驱车离开。
当晚,我收到他新的短信:我就在梧城,你可以不见我,但是不要躲着我。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续彻底放下的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