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录像厅被封,兄弟被摁在放映机前!加代一个电话,三十号人把影碟搬回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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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五年开春,郑州二七区。录像厅夹在两家门脸中间,门口霓虹灯牌缺了两个字,卷闸门拉起一半,铁皮边上挂着昨夜的雨水。
厅里两排塑料凳,正中一台放映机,机身后头摞着一摞影碟,玻璃柜底下垫着绒布。一场两块,一天几十号人,这是老韩替加代看的场子。
老韩右手食指指腹一层薄茧,常年揭影碟膜磨的。他守厅五年,没跟谁红过脸。柜台里搁着钱盒,收进来的票子一张张压平,码得齐整。
那摞影碟按片子分开摞,武打的一堆,言情的一堆,老韩心里有数,哪张压在底下他都记得。
九点来钟,侯三的人挨家收份子。为首的叫癞子,钱盒挂腰上,收一家塞一家。走到老韩跟前,盒盖停在半空。
癞子:“这个月的,二百。”老韩:“缓两天,明儿一早给你。”癞子:“明儿?这条街的钱,没有明儿。”
老韩从钱盒里捏出票子,搁在柜台上。癞子没接,拿指节敲了敲玻璃柜:“听见没有,二百。”
癞子:“摊子摆着,钱看不见,这算什么?”老韩:“货压着,缓两天就有了。”
癞子:厅是你的?片子也是你的?老韩:我替人看着。癞子:那更得交。看场的人不在,收谁的去。
癞子拿粉笔在门框上划了一道,划的是个叉:“今儿起,你这厅的号先停了。”
老韩:“号停了,片子还放不放?”癞子:“放不放,问侯三去。”老韩:“我等他。”
围着看的没人出声。卖汽水的把柜子往里收了收,有人把烟灰缸往屋里端。有人低声说:“又封一家。”旁边人扯了扯他袖子。
十点半,侯三到了。刑释出来没两年,在这片分片看着几家录像厅,官面打过招呼。他捏着香烟进门,先弹了弹烟灰。
侯三:“看片也得分个先来后到,这条街的份子,各家按月交。”
老韩:“钱我给,一家二百,攒着呢。”侯三:“晚了。钱我不要,先教规矩。”老韩:“规矩怎么讲?”
侯三:“我不是收你钱,我收的是这条道上的脸。你替北京人看厅,不认这个,得有人教一遍。”
老韩:“我替人看厅,跟认不认没关系。”侯三:“没关系?”他把烟往柜台上一磕。
侯三:“这条街上哪家不按月交,你打听打听。”老韩:“别家交,是别家的事。”
老韩:“这条街的规矩,我懂。”侯三:“懂就好,别装不懂。”
侯三:“行,你嘴硬。”癞子上手把卷闸门往下拽,铁皮哗啦响,厅里暗下来。
头一场片子停了,凳子上的人起身往外走,没人敢出声。有人问:“今儿还放吗?”没人答他。
侯三把烟往老韩跟前一弹:“放片的,站着听,这屋的话轮不到你接。”



老韩站着没动,手在裤缝上蹭了蹭。厅的钥匙和当晚的钱盒都在对方手上,当场翻脸,今夜这门就开不了。
老韩:“这批片子是北京加代的。”侯三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加代?”
侯三:“兄弟,这是郑州。他来了,也得先排号。”老韩:“话说满了,回头不好收。”
侯三:“我这儿没有回头。”他伸三根指头,“原先一家二百,你这厅另算。三百,看场钱。后天晌午之前。晚一个钟头加一百。过了点,片子我找人搬走。”
癞子把写着数目的条拍在柜台上,拿烟灰缸压住,缸里还有半截烟头。
老韩:“三百,我拿不出来。”癞子:“拿不出来,就搬碟。”
当天后晌,老韩给北京打了传呼,回号找街口公用电话。加代听完,只问两句:人伤着没有?片子少了没有。
加代:“你别动,我递个话。”老韩:“代哥,厅的钥匙在他们手上。”
加代:“钥匙的事,你不用管。人先护住,别的我办。”老韩:“代哥,我等你的话。”
老韩:“代哥,那摞碟在他们后屋。”加代:“碟我会要回来,一个电话的事。”
递话的是郑州一个沾亲的老炮,姓边,早年在铁路那边有点面子。那头回得客气,话却软。
边老炮:“老弟,侯三那头我劝不动。他背后站着人,我犯不上为外人得罪他。这话咱俩说说就算。”
加代:“边哥,我出马,他不得给几分面子?”边老炮:“兄弟,你那面子在北京值钱。郑州不认。”
加代:“我就没打算讲面子。”边老炮:“兄弟,听我一句,这事你压压。”
加代:“压不了。他打的是我的人。”
边老炮:“你非要去,我就不拦了。丑话说在前头,那片我伸不上手。”
话顶了回来。天擦黑,卷闸门一家家拉下来,铁皮响成一片。老韩搬条凳坐在厅里守着,拿绒布把那摞影碟一张张擦过。
厅里那本收份子的本子还摊在柜台上,最后一行空着,老韩没填。
那天夜里,厅里还剩最后一场。咣的一声,卷闸门被人从外头拽到底,铁皮砸进槽里。癞子带着三个人进来,谁也没说话。
老韩刚从放映机后头直起腰,一巴掌就扇在脸上,人往后仰,肩膀撞在机身上。
癞子:让你找人递话,你还真找了。
第二下抡在放映机外壳上,铁皮凹进去一块。癞子揪着老韩衣领,把人往机器前头按,脸贴着机身。
癞子:加代呢?你叫他来啊。这是郑州。
癞子:“你那北京大哥呢?”老韩没抬头,没接这句。
放映机前那排塑料凳翻了,影碟撒了一地,柜台上那本收份子的本子还摊着。
癞子拿脚把影碟往机器底下一踢,碟面蹭着水泥地,哗啦响。有人从玻璃柜里抓出几张,绒布扯下来,扔在地上。
老韩额头见了红,渗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他没喊,也没还手,两只手还撑在放映机沿上。
四个人把影碟一摞摞掀散,钱盒也拎走了。临走,癞子让人把撒在地上的碟归拢起来,抱进后屋搁着。角落里几只啤酒瓶滚出来,碎在地上。癞子把那本摊着的本子往老韩后背一拍。
癞子:明儿还缓不缓?再递话,下回就不是脸了。



第二天一早,老韩媳妇送饭到厅门口,被守着的两个人拦住,推了一把,饭盒扣在台阶上。她爬起来还要往里走,让人拿手拍着脸往后拨。
隔壁游戏厅的老板找了辆摩托,又托人叫车,把老韩送进医院。额头缝了五针,太阳穴青了一片,大夫说再往里一点就伤着骨头。
老韩躺在病床上,让媳妇把他身上那串钥匙收好,别丢。
侯三放话出来:三天内把这条片的份子补齐,补不齐,厅就别开了。谁给加代腾地方、借车、指道,往后郑州的录像厅别想开门。
有人劝:“报个警吧。”老韩摇头:“报了也没用,怕的是夜里报复。”派出所多半劝了事。侯三在厅门口撂过一句上头有人,那话没人敢接。
严打的风声一紧,这条街上的场子都收敛了几天,侯三却顶着风头放话。
加代隔日午后才进城。车停在医院后院,他没带人,自己进病房,在床沿站了会儿没出声。
加代:谁动的手?老韩:四个,领头的叫癞子,侯三的人。加代:片子呢?老韩:撒了一地,不知道少没少。加代:人呢?老韩:在医院。
加代:“人怎么样,大夫怎么说?”老韩:“额头五针,说是养几天。”
加代:“你别急,我这就办。”老韩:“代哥,别把事闹大。”加代:“已经闹了。”老韩:“那我等你的信。”
加代:“医院的事,我安排。”老韩:“代哥,别管我了。”
加代没再往下问。他退出病房,走到楼道的窗边,从怀里掏出大哥大,把天线一节节拽长。这一通电话,他按号按得不急。
加代:“常鹏。深圳。三十号人,两辆面包,连夜走。天亮之前到郑州二七区路口。家伙带上,别在街上亮。”
那头听了一句就应下来,声音不高,没多问一个字。
常鹏:代哥,多少?加代:三十,一个不多。常鹏:够用吗?加代:够。常鹏:老地方?加代:二七区路口。常鹏:成,天亮准到。加代:路上小心。
侯三那边也没闲着。厅后屋那间小房连夜点了二十来个,从别处叫来的,腰里别着家伙。他放话封杀,谁借车谁指道,一块儿算。
天没亮,两辆面包车停在二七区路口,车灯灭着。常鹏从头车下来,后头一水儿的黑夹克。厅门口那辆桑塔纳被别在路牙子上,动不了。
常鹏:“门口那辆桑塔纳是谁的?”没人应。常鹏:“别动,搁那儿。”
常鹏把人分成两拨,一拨守住厅门,一拨跟着他进院,谁也没先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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