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美国汽车公司的老板,专门让人从上海空运来一辆车,送到芝加哥,自己开了好几个月。后来在一档访谈节目里,主持人问他开着感觉怎么样,他想了想,说了一句:我不想把它还回去。
这位老板叫吉姆·法利,是福特汽车的首席执行官。一百多年前,正是福特让汽车走进了普通美国家庭。而他舍不得还的那辆车,是小米SU7,出自一个造车才几年的中国品牌。
一家百年老店的掌门人,为什么会对一辆中国新车放不下手?美国媒体给出的判断很直白:以比亚迪为首的中国汽车,已经把全球老牌车企甩在了身后。这话外国车企听着刺耳,可放到今天的车市里看,到处都能找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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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能说明变化的,是“谁向谁学”。三十多年前,外国车企来中国办合资厂,中国工程师跟着外国师傅,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学。现在,这层师徒关系正在倒过来。
德国大众花了约7亿美元入股小鹏汽车,借它的技术开发新车。欧洲的斯特兰蒂斯集团旗下有标致、雪铁龙、菲亚特这些老牌子,它拿出约15亿欧元,买下零跑汽车约两成股份,还帮零跑把车卖到海外。
丰田在中国卖的一款纯电轿车,用的是比亚迪的电池和电机技术。奥迪在中国推出的新车,辅助驾驶交给华为来做。福特在美国密歇根州建电池厂,也要向宁德时代付费购买技术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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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和老师换了位置,老牌车企并没有变笨,是比赛的规矩变了。过去造车比发动机、比变速箱,谁的历史长、牌子响,谁就占上风。现在汽车越来越像装了轮子的家电,比的是电池耐不耐用、充电快不快、车里的系统好不好使。
这些恰好是中国企业这些年下苦功的地方。比亚迪能当领头羊,靠的是一个“全”字:电池自己造,电机自己造,连管电流的芯片也自己造。一辆车上大部分要紧的部件都攥在自己手里,别人得等供应商排期、谈价钱,它在公司内部就能拍板。
好处很快显出来了。国外车企推出一款全新车型,往往要花四五年;不少中国车企一两年就能拿出来,卖出去之后还能通过网络给车升级。等老牌车企的新车上市,中国同行可能已经换了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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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也摆在那里。2025年,比亚迪卖出约460万辆车,其中纯电动车约226万辆,超过了特斯拉全年约164万辆的交付量。几年前一提电动车,大家首先想到的是马斯克,如今全球纯电车卖得最多的,是一家中国公司。
比亚迪还在往高端走。仰望U8售价一百多万元,预售时一天订单就破了一万台;仰望U9在德国一处专业测试场跑出了每小时472公里多的速度。这样的价位和成绩,过去基本是奔驰、保时捷、法拉利的地盘。
对普通买车人来说,更实在的变化在家门口。比亚迪推出的充电技术,充5分钟能多跑约400公里,和加一箱油的工夫差不多;过去几十万元的豪华车才有的辅助驾驶,如今装到了不到7万元的小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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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对手拿这些配置当卖高价的本钱,中国车企却把它做成了家用车的标配。
压力很快传到了老牌车企身上。本田和日产曾想合并抱团,没谈几个月就散了伙。日产随后宣布在全球裁员约2万人、关闭7家工厂。
大众和德国工会达成协议,到2030年要在德国本土削减约3.5万个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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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中国的日子尤其难熬。买新能源车的人越来越多,合资品牌的燃油车卖不动,有的工厂减产,有的干脆关门。当年要加价、要排队才能提到的不少合资车型,如今得靠大幅降价才能留住顾客。
在中国丢了份额,老牌车企还指望守住海外,可中国车已经开出了国门。比亚迪2025年海外销量突破100万辆,自己组建船队运车,还在巴西、匈牙利、土耳其等地建厂,把车直接造在当地。
欧洲曾想靠关税挡一挡。欧盟对中国产纯电动车加征反补贴税,比亚迪被加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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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车企就多卖不受这项加税影响的插电混动车,同时去当地建厂,销量照样往上走。欧洲市场统计显示,今年第三季度,中国车企在欧洲的销量第一次超过日本车企,9月份市场份额升到了12.7%。
日本车在欧洲经营了几十年,靠皮实、省油站稳了脚跟。如今短短几年就被中国品牌赶超,欧洲本土车企看在眼里,心里比谁都清楚分量。
美国的情况更有意思。美国对中国产电动车征收100%的关税,门关得最严。可美国记者到墨西哥、到欧洲、到中东一看,满街都是新款中国车,忍不住感叹:中国造出了美国人喜欢的车,却不是卖给美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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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界的口风也有了松动。特朗普今年公开表示,中国车企如果到美国建厂、雇用美国工人,他不反对。消息出来后,就有美国媒体反问:要是能买到中国车,美国人凭什么不买?
领先并不等于一劳永逸。国内车市的价格战打了好几年,车企利润被压得很薄。比亚迪2025年也有几个季度净利润同比下滑,国内销量增长明显放缓,越来越多地靠海外市场撑场面。
老牌车企手里也还有牌。丰田的全球销量依旧是世界第一,混合动力车在欧美卖得很好;几十年攒下的口碑、遍布全球的维修网点,也不是几年就能追平的。它们入股中国企业、购买中国技术,本身就是在加紧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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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甩在身后”,更像是一场长跑进行到半程时的局面。中国车企凭着电池、智能化和速度抢先了一步,后面的路还长,谁都不敢放慢脚步。
再说回法利开的那辆小米。此后他在不同场合反复提醒福特员工,中国车企带来的竞争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一家百年车企的掌门人,把一辆中国车当成了“教材”天天开在路上,这件事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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