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飞限定剧《利他主义者》把FTX崩盘搬上荧屏,却被剧评人指为"最常规、最缺乏说服力"的讲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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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加密货币交易所FTX的崩塌曾轰动一时:公司灰飞烟灭,创始人萨姆·班克曼-弗里德(Sam Bankman-Fried)与核心圈子的多数人一同入狱。但剧评指出,与随后人工智能掀起的狂热相比,这家曾随手砸九位数买下体育场冠名权的公司,其"莎士比亚式"的陨落如今更像科技与金融交织史上的一个脚注。
《利他主义者》由奥斯卡获奖编剧格雷厄姆·摩尔(Graham Moore)打造,奥巴马夫妇的制片公司Higher Ground参与制作。剧集清楚这一时代落差——终集里,当FTX的纸牌屋开始倒塌,有角色感叹:"现在AI比加密货币任何时候都热。"前沿实验室、FTX投资对象Anthropic甚至在剧中客串亮相。
剧评认为,该剧本可以借公众正在消退的文化记忆做文章,抛开关于多角恋与派对豪宅的小报标题,做一部人物研究,讲清发生了什么、为何重要。但它最终选择了最常规的切口:班克曼-弗里德(安东尼·博伊尔饰)与FTX关联对冲基金Alameda Research前负责人卡罗琳·埃里森(朱莉娅·加纳饰,兼任执行制片)之间分分合合的恋情。
剧评人指出,这对昔日情侣作为焦点有其道理:他们是两家公司混乱且不当关系的现成隐喻,这种关系最终演变为FTX挪用数十亿美元客户资金填补Alameda的交易亏损。剧中也不乏耸动细节,比如埃里森的限制级《哈利·波特》同人文。
但问题在于,剧集把萨姆和卡罗琳塑造得"奇怪地简单化",无论作为个人性格还是文化力量。剧评写道,选角是起点:博伊尔是位前途光明的强演员,却与班克曼-弗里德这样的知名怪咖并不贴合,始终没有"消失"进角色。他饰演的SBF语速飞快、明显焦虑,剧本却略去了他一些最古怪的习惯,比如边打游戏边接受采访、睡在办公室地板上——豆袋沙发在台词里被提及,却从未真正出现。
加纳则把埃里森的怪癖放大到近乎漫画化。剧评承认,她准确模仿了埃里森被捕前影像中那种紧张的笑声,但真实影像里的埃里森说话声音平静得多。剧评认为,若《利他主义者》整体是直白的讽刺剧,这种漫画化或许成立;可它偏偏是一部真诚讲述"误入歧途的纯情"的故事,零散的笑点只能悬在半空。
剧评还提到一个据称是为剧集新编的细节:卡罗琳是萨姆人生中第一个发生关系的女性。文章追问:如果数十亿美元欺诈的实施者都不配被嘲弄,那还有谁配?
在人物动机上,剧集把两人最初的相互吸引设定为华尔街公司Jane Street Capital的年轻分析师,因共同信奉"有效利他主义"(earn to give)而走近——这也是剧名的由来,相关角色常穿着印有标识的T恤。两人互相鼓励对方最危险的直觉,比如因为"数学上最优"而每把都全押,或是对萨姆的专断、卡罗琳的多角关系避而不谈。剧评指出,剧集把两人滑向犯罪框定为自我标榜的"好人"被缓慢腐蚀,却对"积累个人财富是改变世界最好方式"这一前提缺乏批判。
相比之下,加密货币本身在剧中始终晦涩。剧评人写道,从复杂金融工具里挖掘戏剧性并不容易,但该剧在解释这群年轻人所处的水域上"投入少得令人沮丧"。缺少对加密货币独特之处的界定,《利他主义者》只剩下对"技术乐观主义走偏"叙事的淡薄重述——这一题材已在《辍学生》《超蓬勃》《初创玩家》中出现过,三部剧在2022年相隔数周播出,几个月后FTX便爆雷。
剧评还指出,剧集甚至触碰过比萨姆与卡罗琳"双人疯癫"更有产出的角度,却浅尝辄止。比如一位彭博社记者的调查线被提及后放弃;SBF发小、后来成为员工的尼沙德·辛格(卡兰·索尼饰)说,萨姆在斯坦福法学院任教的父母乔(保罗·赖泽饰)和芭芭拉(罗宾·魏格特饰)才是理解他急于证明自己的钥匙——"他们已经爱你了,"尼沙德说,"他们只是他妈的不喜欢你。"剧评称赞这句台词写得好,但剧集对这段亲子关系的呈现相当有限,无法为父母在儿子被捕前后表现出的全然轻信提供铺垫。
剧评最后写道,八集一小时的篇幅被尼沙德的办公室恋情、SBF大学好友萨姆·特拉布科(亚历克斯·劳瑟饰)的背景故事等支线填满,这些时间本可以用来搭建加密世界、刻画两人在彼此轨道之外的面貌,或是FTX那支由拉里·戴维出演的超级碗广告。缺少更强的核心,这些卫星剧情"像在绕着一个真空旋转"。
全部八集《利他主义者》现已在网飞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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