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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FTX骗局拍成剧:两位主角被写成互相拖累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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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的八集剧集《利他主义者》(The Altruists)已经上线,讲的是加密货币交易所 FTX 与对冲基金 Alameda Research 的崛起与崩塌,以及这两个机构背后的萨姆·班克曼-弗里德(Sam Bankman-Fried)和卡罗琳·埃里森(Caroline Ellison)。


剧集由格雷厄姆·摩尔(Graham Moore)打造,他曾在 2015 年凭《模仿游戏》拿下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剧集改编自《纽约》杂志的报道。故事从结局开场:FTX 与 Alameda 破产丑闻的新闻音频在背景里播放,安东尼·博伊尔饰演的班克曼-弗里德正面临被捕,屏幕上是他与埃里森的通话来电,由朱莉娅·加纳饰演的埃里森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他还没决定是否接听,画面就切回 2016 年——那时他还在量化交易公司 Jane Street 做赚钱能手,对着镜子练习人类的反应,也是在那里遇见了埃里森。

剧集在时间线之间来回跳跃,这种处理大体有效。一边是早期看似光鲜的日子,一边是 FTX 崩塌前绷紧的倒计时,两条线交叉剪辑,让观众看到两人为了维持公司运转究竟卖掉了多少东西。剧集的判断并不客气:班克曼-弗里德和埃里森是两个令人不适的怪人,而他们恰好知道如何把彼此最坏的一面激出来。

剧集对“有效利他主义”的解释保持在一个相对窄的范围内。按剧中的说法,这套在科技圈流行的哲学运动,核心就是尽可能多赚钱,再把钱捐给慈善事业。但正如有效利他主义中心的一位主任 2022 年对《纽约》杂志所说:“历史上没有一个作恶者,不能把自己的行为包装在某种有意义、通常还是正面的意识形态背后。”那一期杂志的封面是班克曼-弗里德的肖像,封面标题写着“美德就是骗局”。

剧集基本忽略了外界对这家公司的好奇,把重心放在班克曼-弗里德与埃里森的关系上。代价是 FTX 巅峰时期究竟有多庞大,这条更大的图景被淡化了——它始终浮在背景里,靠巴哈马群岛上的游艇和豪宅所展示的财富规模来暗示。

在剧集之外的叙事里,班克曼-弗里德曾被捧为先见者、将让金钱民主化的“下一个沃伦·巴菲特”,一边开着《英雄联盟》一边穿梭于各种会议,被邀请参加 Met Gala,与政客和名人建立关系。剧集呈现的形象则没那么体面:一个社交笨拙的书呆子,最好的点子似乎都来自别人。剧集对埃里森也不算友善:她说话直来直去,喜欢写露骨的《哈利·波特》同人小说,玩真人角色扮演,实践多元恋爱关系。

博伊尔和加纳的表演都相当出色,两人各自捏着一副做作的角色嗓音,难听得恰到好处。加纳是全剧的亮点——她此前在 Netflix 的《虚构安娜》里演过另一个骗子安娜·德尔维——这次她沉进角色里,以至于假体看起来像是她脸部的自然延伸。

剧本最大的问题,是一个其实没有更优雅替代方案的问题。尽管剧集试图简化一个复杂的故事,它仍然需要向 Netflix 观众解释金融和经济概念。办法是把两个(非常聪明的!)角色放进对话里:一个人提起某个概念,比如囚徒困境,另一个人反驳说自己“知道那是什么”,然后第一个人还是继续解释下去。如果目标不是像《行业》那样满口行话,这确实是个难绕开的问题。即便只是粗线条地铺开,《利他主义者》也想让观众弄明白:这两个人是谁,他们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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