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我是小脉。
今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翻史料时,有组数字看着扎眼:长征出发时女红军约三千多人,走到陕北的只剩几百人,缺口两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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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讲“战争让女人走开”,可真到了战场上,哪有女人走开的道理?男战士靠两条腿已经是搏命,女红军背着行李翻雪山、过草地,难处更是男人想不到的。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即便三路红军在西北会师,这支队伍也没真正喘过气,一度还在准备再走一次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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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这笔数字账掰扯清楚。中央红军选随队长征的女同志卡得极严:职务得到中层,能做实际工作,身体跟得上长途行军。
最后定下32人,两人留苏区,实际出发30人;其中24人走到陕北,这是党史研究机构口径,于都纪念馆另有“30人到延安”的说法,差别在统计终点和中途调动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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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二十五军只有7名女红军,全是医院护士,部队一个个谈动员留下,都谈不通——她们是从家里逃出来参军的,再回去不知会碰上什么。
徐海东说怎么连七个人都带不走,让男同志帮帮忙,最后两人牺牲,5人走到陕北。红二、六军团出发时女同志一共21人,索性全带上。
三支队伍加起来不过五六十人,三千多这个数字里,绝大多数来自红四方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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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面军入川后吸收了大量妇女参军,编有妇女独立团、妇女工兵营,长征前合编成一支两千五百人、以女性为主的作战部队,就是妇女独立师。
师长张琴秋毕业于莫斯科中山大学,扎绑腿穿军装,口令喊得是步校标准,第一次集合就震住全场。
问题恰恰出在“成建制”上:男女混编时女同志背不动枪,男同志能帮着背;全是女同志,就只能自己扛,行军时很难互相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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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看,要是分散编入各部队,结果恐怕会好一些。红二、六军团和红二十五军都是分散编入,四方面军女同志损失则特别大;
这支妇女独立师,也是红军历史上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妇女作战部队,有资料说最终到达陕北的只有三百多人。
这些困难有些是男人想象不到的。妇女运输连连长王泽南裹过脚,硬是拖着一双小脚走到陕北;很多女红军剪短发、甚至剃光头,负伤好包扎,也防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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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走不动的伤病员,组织给8块大洋安置在老乡家休养,女红军中流传一句口号:“不掉队,不戴花,不当俘虏,不得八块钱。”
没走到陕北的原因也不一样:有的留下做地方工作,有的调往四方面军参加西路军,有的是母亲不得不留下孩子。
陈慧清分娩时追兵逼近,军团长董振堂下令顶住到她生完,双胞胎女孩后来送给老乡,再没找回来;也有孩子被挑着箩筐带到终点,就是后来的女将军贺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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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终点的人同样九死一生:护士周东屏吸出堵在徐海东喉咙里的血块救了他的命,两人后来结为夫妻;李贞是1955年授衔时唯一的女将军。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平头老百姓看这段历史,心里不是滋味。差出来的两千多人里,有倒在雪山草地的,有掉队失散的,有留下做地方工作的,也有调走后踏上西征路的,还有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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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眼神里还留着为老百姓做事的信念,这份筋骨不是哪支队伍想学就能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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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女红军,镜头拉回1936年10月。三大主力在西北会师,几万号人挤在陕甘交界,可这地方地薄人少粮缺,养不活这么多人;眼看入冬,服装、用药都跟不上,南边胡宗南等部还在继续北压。
我多说一句:这不是到根据地歇脚,是几万人挤在一块饿肚子、挨冻,身后还跟着追兵。早在1935年12月瓦窑堡会议上,中央就把“打通苏联、接收援助”当成主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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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直白点:自己粮弹撑不住,得找一条可靠外援通道,这不是伸手要饭,是绝境里的战略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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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7月初,共产国际把援助红军的接头地点定在宁夏北部的定远营,也就是今天内蒙古阿拉善的巴彦浩特。
10月11日,中央发布《十月份作战纲领》,确定宁夏战役计划:红一、二、四方面军互相配合,争取夺取宁夏,打通经定远营方向接收苏联援助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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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没能成功,原因有两层。先是仗没打好:红四方面军30军、9军、5军共两万一千多人在靖远一带陆续西渡黄河;
胡宗南、关麟征等部随即快速北上,占住关键渡口,把剩下约四万主力隔在黄河东岸。再是外援路线生变:
共产国际来电说,冬季穿沙漠运输困难,途中还可能挨日军飞机轰炸,转而研究从新疆提供援助。路线从宁夏改到新疆,宁夏这条线实际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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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河、身在河西的这三个军约两万一千多人,正式定名为西路军,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任政委,任务变成在河西走廊开辟根据地,往新疆方向接这批援助。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西路军在河西走廊跟马家军血战数月,到1937年3月遭遇惨重损失。这个话题,咱们找机会单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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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朱德年谱》记载,11月23日红军开庆祝大会,朱德讲:三大红军西北大会师,到山城堡战斗结束了长征,给追击红军的胡宗南部以决定性的打击;
长征以我军胜利、敌人失败而告终,要在陕北站稳脚跟,迎接全国救亡运动的新高潮。半个月前还在准备离开陕甘,现在已经在说站稳脚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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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堡之后,中共中央把东进山西的新计划暂缓;再加上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促成第二次国共合作,这份被很多人称为“第二次长征”的计划,就停在了纸面上。
回头看,女红军用脚量出来的长征,和这支队伍在绝境里找出路的抉择,是同一件事:不是不怕死,是心里装着比活命更大的东西。
90年过去,今天的太平日子,就是这些人一枪一弹、一步一苦熬出来的。记住他们,比啥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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