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的时候,顾怀川说家里客人少,不必准备太多。
后来唐念常来,他又专门给她买了一双。
我没有说话。
唐念吸了吸鼻子。
怀川哥煮什么呢?好香。
顾怀川说:面。
有我的份吗?我早上闻见油味就反胃,什么都没吃。
他回头看了眼锅。
有,去坐着吧。
顾怀川盛了三碗面。
我走到餐桌旁,看见碗里飘着一层葱花。
我从小不吃葱。
顾怀川知道。
以前在外面吃饭,他会替我记得。
现在,唐念笑着说:
还是怀川哥了解我,多放葱才香。
我停住脚步。
顾怀川抬头看我。
怎么不坐?
我不想吃。
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那你们吃吧。
我转身进了洗手间。
刚关上门,鼻子就酸了。
我不是吃不了一碗放了葱的面。
我只是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医生问我有没有家属陪同。
我说没有。
而顾怀川正在江边,记得给另一个人买她喜欢的热牛奶。
手机响起来,是母亲打来的视频。
我擦了擦脸,接通。
她看我气色不好,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说有。
母亲又问:
怀川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他怎么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说,他今天请假。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晚晚,你别为了让他放心,就说自己没事。
挂断电话后,我开门出去。
顾怀川正站在门口。
阿姨给你打电话了?
嗯。
你妈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抬头看他。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跟她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
林晚。
他压低声音。
我和唐念没什么。你不喜欢她来,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让长辈误会。
我怔了几秒。
我妈妈问我身体怎么样。
我说你请假了。
她没有问唐念,我也没提。
顾怀川顿住。
我忽然想起去年。
那天我腹痛去他的医院,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他刚坐下,唐念的电话便来了。
她当时还没有怀孕,说体检报告有一项指标看不懂,问他能不能过去看看。
顾怀川拿起外套。
我说:我肚子疼得厉害,你能先陪我挂个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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