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一种被保护了半个多世纪的动物,为什么数量还在往下掉?北大西洋露脊鲸给出的答案,有点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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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西洋露脊鲸联盟本周公布的新数字显示,2025年科学家数到的北大西洋露脊鲸个体为382头。相比2024年估算的389头,下降了1.8%。这个联盟由新英格兰水族馆安德森·卡伯特海洋生物中心的科学家与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的科学家组成。
说人话就是:这是一种体重可达14万磅的巨型海洋哺乳动物,如今全世界的数量,比一所小学的学生还少。
它们冬天待在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佐治亚和佛罗里达附近的浅水区,在那里生产并抚育幼鲸;到了春天、夏天和秋天,它们会向北游超过1000英里,到新英格兰和加拿大附近食物丰富的水域觅食。
露脊鲸一共有三种:北大西洋露脊鲸、北太平洋露脊鲸和南露脊鲸。三种都是所谓的滤食性动物——它们用上颌垂下的、像梳子一样有弹性的鲸须板,从水里滤出叫桡足类的小生物来吃。
那它们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 历史旧账: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商业捕鲸者把露脊鲸捕到了灭绝边缘。他们管这种鲸叫“right” whale(“合适的”鲸),因为它们相对容易捕杀和拖运。
- 船只撞击:被船撞到,露脊鲸可能死亡,也可能遭受危及生命的伤害。
- 渔具缠绕:被渔具缠住同样致命。新英格兰水族馆生物学家菲利普·汉密尔顿对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描述:“想象一下你被绳子缠住,你一动绳子也跟着动……简直是在锯进你的身体。那真的非常痛苦。它们没有手。那种疼痛……有点难以想象。”
- 气候变化:随着北大西洋升温,桡足类向更冷的水域移动,鲸群跟着食物游进那些没有船只撞击和缠绕保护的水域。联盟主席、新英格兰水族馆生物学家希瑟·佩蒂斯对美联社说:“我们知道这个种群能够也的确会为了找食物而移动,如果我们不在它们的整个分布范围内保护它们,我们可能再次看到数量大幅下降的局面。”
- 噪音污染与油气开发:这些同样构成威胁。
三种露脊鲸自1970年起都受美国《濒危物种法》保护。但即便如此,这些庞然大物恢复得依然缓慢,种群数量至今仍然很小。
过去十年,北大西洋露脊鲸一直经历着高死亡率和高重伤率,NOAA把这段时期称为“异常死亡事件”。主要原因是船只撞击和缠绕,2017年至2026年间共有177头个体死亡或受伤。真实数字可能更高——NOAA指出,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露脊鲸死亡被记录在案。
这些死亡正在影响这个物种壮大数量的能力。2025年的种群估算,比2011年483头的高点低了20%。
数据里也有一个亮点:2025-26产仔季是2009年以来最好的一季,共有24头幼鲸出生,其中三头雌鲸是第一次生产。另外,能繁殖的雌鲸数量稳定在73头。
科学家和保护人士正在呼吁加强保护,包括更严格的船速限制,以及减少商业渔具缠绕的措施。佩蒂斯在声明中说:“露脊鲸不能再等了。”非营利保护组织Oceana的海洋科学家诺拉·艾夫斯则在声明中提醒:“如果保护它们的保障措施和法律不断受到攻击,这些鲸就无法生存。我们必须给它们一个争取未来的机会。”
顺带一提,南露脊鲸的日子也不好过。近几个月,阿根廷海岸有数百头幼鲸被冲上岸后死亡,原因可能是某种能引起皮肤感染的细菌。
382这个数字,放在一种能活几十年、体重十几万磅的动物身上,实在不算多。它们能游一千多英里去找食物,却游不出人类活动划下的那些看不见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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