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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洛夫卡是顿涅茨克州的一个小村子,平时几乎没人提起。这几天它被反复说起,是因为俄军基层军官讲了一件事:交火一打响,外籍雇佣兵先撤了,乌军士兵留在阵地上。
这些话只来自俄方,但它戳中了乌军花钱补兵员的老毛病。
俄国防部在11月11日通报,第27近卫摩步师第506近卫摩步团的突击分队拿下了希洛夫卡。
村子在格里申卡河北岸,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边界只有几公里。俄方说,这一步为向乌军纵深推进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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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描述的打法是无人机、炮兵和航空兵先开路。无人机操作员炸掉几处大型据点,切断补给线,突击队再进村清剿。
村外的防线并不简单。据俄军副连长介绍,乌军用了远程布雷、铁丝网和灌了水的反坦克壕。
雇佣兵的事,晚几天才传出来。11月16日,"中央"集群第506团"台风"突击支队的排长克利莫夫斯基赫,对《消息报》讲了攻村经过。
他的意思很直接:外国雇佣兵一看局势对自己不利,就会想办法离开战斗地带。
按他的讲法,局势一紧,这些人就把乌军士兵撂在原地,借着民房院子和菜地往后摸,再到备用撤离点上车。留在阵地上的乌军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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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丢下乌军,钻进老百姓家。这段话里最值得琢磨的是"备用撤离点"。往哪撤、在哪等车,雇佣兵事先心里有数,说明他们手里有一套后路。
同一个阵地上的乌军士兵,似乎不在这套安排里。要提醒一句,这些细节目前只有俄方说法,外界没法逐条核实。
为什么说他们"精"?因为签合同的人会算账。
他们图的是报酬,村子丢了可以换个地方接着干,人没了钱就拿不到。为一个小村子把命搭进去,在他们看来不划算。
这笔账,本国士兵很难这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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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民房里钻,也有现实考虑。院墙、地窖和屋顶能挡住一部分无人机的视线,比空地安全得多。
可这样一来,老百姓的家就成了交火点。1977年《日内瓦公约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8条要求冲突各方,尽量避免把军事目标设在人口密集区内或附近。
战斗一旦打进院子,最先遭殃的是没来得及走的村民和他们的房子。我们没有看到可靠的村民伤亡数字,不好妄下结论。
但按战争法的要求,拿民房当掩护,本身就是不该有的做法。
被丢下的乌军士兵怎么办?第506团另一名排长普什宁说,有人提前把俄军制服藏在身边,阵地守不住就套上,仗着俄语流利想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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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的其他村镇,也出现过这种换装逃跑的情况。
据俄方讲,这招很容易被识破。俄军有专门的敌我识别办法,具体怎么做没有公开,换装的人没走多远就被认了出来。
这依然是俄方的叙述。但有人宁愿冒这种险,也不愿原地等车,这一点值得注意。
换装本身风险极大。1907年《海牙第四公约》附件第23条禁止滥用敌方军服,《第一附加议定书》第39条也禁止在攻击时,或为掩护军事行动而穿敌方军服。
穿着对方制服被抓,处境会比普通战俘糟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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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这么险还要赌,说明这些士兵对"后面会有人来接"已经不抱指望。还有一个细节也扎心:这些人俄语流利。
顿巴斯一带长期以俄语为日常用语,说同一种话的人,在同一片土地上互相厮杀,是这场冲突里最沉重的一面。
村子易手以后,又出了一件事。第506团副连长加里·亚当对塔斯社说,乌军多次派人潜回希洛夫卡,想在村里插上乌克兰国旗,每次都没成功,人和旗子一起被消灭。这同样是俄方的说法。
插旗这件事,双方都看得很重。普什宁讲过,一名呼号"谢尔"的俄军士兵独自打退乌军进攻,第一个在村里插上了俄罗斯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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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子连着士气,也连着战报。区别在于,一边是攻进去再插,一边是村子已经丢了,还派人冒死回去插。
如果这些说法属实,被推上去冒险的,仍然是本国士兵。
雇佣兵有事先备好的撤离点,乌军士兵只能自己想办法。村子丢了,回去冒险的还是乌军士兵。生路先给了花钱请来的人,危险留给了本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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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顺序一旦被士兵看明白,仗就越来越难带。
这背后是乌军对外国人越来越依赖。乌军外籍兵役协调部门副主任米列夫斯基今年2月接受采访时说,已有来自75个国家的志愿者加入乌克兰陆军,每月约有600名外国人签约。
他还说,先后有超过1万名外籍人员在陆军服役。
今年6月12日,乌方宣布调整士兵补偿体系,其中一项是授权私营公司招募外国人。据报道,每送来一名合格士兵,招募机构可拿约7400美元。
乌方官员还提出,希望外国人最终占到突击步兵岗位的30%到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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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人头拿佣金,招来的人图什么,不难看出来。突击步兵偏偏是最讲配合的岗位,谁掩护谁、谁断后,靠的是长期磨出来的信任。
语言不通、为合同而来的人,很难和本国士兵真正抱成团。米列夫斯基自己也说,外国人服役满6个月可以自愿解约。
希洛夫卡的事,就是这个矛盾在战场上的样子。招人容易,留人难,让人在最危险的时候不先顾自己,更难。
我们判断,乌军兵员紧张的局面短期内很难缓解。越缺人越往外招,雇佣兵先撤、乌军断后的事,就越可能再出现。
眼下战场主动权在俄军手里。俄国防部把希洛夫卡定位为向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纵深推进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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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的压力会不会继续加大,要看俄军后续动作。但一线乌军士兵对指挥体系的信任,已经受到了伤害。
冲突拖得越久,被卷进来的人越多,有顿巴斯的村民,也有远道而来签合同的外国人。
中国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危机,也多次提醒中国公民远离冲突地区,不要以任何形式参与任何一方的军事行动。
顿巴斯像希洛夫卡这样的村子还有很多。阵地丢了还能再争,可被丢下的士兵、被当成通道的院子、为一面旗子送命的小队,这些损失补不回来。
雇佣兵越来越会算账,代价落在了被留下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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