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抢救时,婆婆一家手机全关机,我没闹,平静认了,四天后婆婆打来电话:你妈是不是犯糊涂了,凭什么把我女儿的工作给毁了

分享至



抢救室的门刚合上,护士就拿着记录单追出来:“林建国家属,老人平时吃什么药?药盒能拍给我看吗?”

林晚摸出手机。父亲的药都放在家里餐边柜,她守在抢救室门外,只想让丈夫周航跑一趟,把药盒送来。

周航的号码关机。她又拨了公公、婆婆和小姑子周蓉的号码,听到的都是同一句提示音。

护士等在一旁。林晚停止重拨,翻出邻居陈阿姨的电话:“能帮我进屋拍一下餐边柜上的药盒吗?备用钥匙还在您那儿。”

陈阿姨问了门锁密码,很快发来三张照片。林晚把屏幕递给护士,又按护士的要求翻出父亲上个月的门诊记录。

医生随后拿来病危通知书,解释了眼前的风险。林晚听完,在家属栏签下名字,笔尖划到最后一笔时,她才发觉手一直在抖。

医院已经开始救治。缴费窗口通知补预缴款时,她从自己的存款里转出三万元,留好凭证,回到那盏红灯外等消息。

母亲许慧赶到时,额发都被汗浸湿了。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放到休息室门边,先抓住女儿问:“你爸进去多久了?”

林晚把医生刚说的情况讲给她听,扶她坐下。许慧喘匀了气,又看向走廊:“亲家什么时候来?”

林晚把手机扣在椅子上,说:“先顾我爸。”

她去自动售货机买了水和一小包饼干,撕开包装递给母亲。许慧说吃不下,林晚就把水塞进她手里:“喝两口,等会儿医生出来,还得有人听得清话。”

许慧勉强咬了一口饼干,目光始终落在抢救室门上。林晚坐在旁边,把父亲常去的医院、近几次检查日期写进手机备忘录,免得医生再问时漏掉。

过了十点,同事小蒋回了她的消息,答应替她接下第二天上午的客户电话。林晚把需要交接的文件位置发过去,又向主管请了假。

主管让她先照顾家里,工作上的事由团队接手。林晚看着那行回复,终于把明早必须赶到公司的提醒从日历里删掉。

陈阿姨又打来电话,说药盒已经放回原处,冰箱里还有许慧早上包好的馄饨。林晚请她明天帮忙看一眼家里的煤气,陈阿姨应了。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是周航的聊天页面。林晚傍晚发出的“我爸进抢救室了”下面,仍留着已读标记;拨过去,号码依旧关机。

那条消息是她上救护车前发的。周航什么时候看的、后来为什么关机,她眼下都问不出来。护士叫到父亲的名字时,她立刻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医生说抢救暂时稳住了,人要转入监护病房,后面几天还得观察。林晚确认探视时间和要准备的东西,回来把消息告诉母亲。

许慧握着纸杯点头,杯里的水已经凉透。她起身想跟着病床走,腿却软了一下,林晚扶她在墙边坐稳,自己先去确认病区。

等安置妥当,走廊窗外已经泛白。林晚把医院的休息室留给母亲,自己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给陈阿姨发去一句“我爸暂时稳住了”。

周航的电话终于在早上七点多打来。林晚接通,还没开口,他先问:“你昨晚在医院动了多少钱?”

“预缴了三万,我自己的钱。”林晚望着监护病房紧闭的门,“医生说暂时稳住了,还要观察。”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周航说:“这么大一笔,你先跟我商量一下也行。”

“昨天联系不上你。”林晚说。

周航只说自己一会儿到医院,便挂了电话。林晚把手机放回包里。他问了钱,却始终没问父亲醒没醒。

周航到医院时,许慧还在休息室里睡。林晚在监护病房外等完晨间通知,才跟他走到走廊尽头。

他看了一眼她发红的眼睛,说一家人昨天去了外地参加亲戚寿宴,回程太晚,早上才往回赶。

“四个人的手机都没电了?”林晚问。

周航把手插进口袋:“你发消息的时候,我看见了。我妈以为你们会找我们借钱,说寿宴上不好开这个口,让大家先关机,缓一晚再说。”

林晚盯着他:“你也照做了?”

“当时说你爸已经进了医院,我以为有医生在,不差我这几个小时。”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不想管。”

他口中的“这几个小时”,她在抢救室门口找药盒、签病危通知书、缴费,签字时手都在抖。她原本只想让丈夫跑一趟,最后帮上忙的是邻居。

他现在却说,不差这几个小时。

周航伸手想碰她的肩,她侧身让开:“医生还在观察。我妈刚睡着,别进去吵她。”

他的手落了空。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点开周蓉发来的消息:“蓉蓉让我顺路取个东西。妈给她做的样品,是不是在这儿?”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休息室门边那个保温箱。昨晚许慧拎来时她无暇多想,现在才记起母亲前一天说过,要带一批新品给周蓉。

“我看一眼。”她拎起箱子,放到走廊长椅上。扣子一开,里面的冰袋已经化软,几层点心盒却仍摆得整整齐齐。

每层盒盖都贴着便签。有一张写着“桂花馅减甜”,另一张写“第二版皮薄些,蒸七分钟”。字是许慧的,角落还标了昨晚的日期。

最上面那盒少了两枚,是试味留下的空位。林晚记得母亲前天下午揉面时手腕还疼,晚上又熬到很晚,父亲出事前都没歇下。

周航看了一眼便签:“蓉蓉明天要交样,妈答应过她的。我先送过去,省得放坏了。”

“这是我妈做的。她现在睡在里面,我爸还在监护病房。”林晚把盒盖合上,“今天谁也不取。”

周航说周蓉试用期就靠这次交样,酒店已经催过了。林晚问:“她试用的岗位,为什么要我妈熬夜做成品?”

“就是帮忙调几款味道。”他压低声音,“以前也帮过,不差这一次。”

林晚把保温箱拉到自己脚边:“以前的事,等我妈醒了由她自己说。这一箱,你拿不走。”

周航往休息室门口看了看:“你非要这个时候为难蓉蓉?”

护士推着车从两人身边经过。林晚等车过去,才说:“她要交的东西,应该由她自己准备。你现在要帮她,可以回去帮她做。”

周航拨通妹妹的电话,把林晚的话说了几句。林晚只听见他反复说“箱子在医院”“她不肯给”,随后他走远了些。

她没有跟过去。休息室里传来椅子轻响,她推门进去,许慧已经醒了,正低头找鞋。

“你爸那边怎么样?”许慧第一句仍是问父亲。林晚把晨间通知说给她听,扶她去洗了脸,又买来一碗热粥。

许慧看见门外的保温箱,手里的勺子停了停:“周航来过?”

“来过,想把点心给周蓉。”林晚说,“我留住了。你先吃,等会儿我们再说。”

许慧没有追问,只把粥慢慢喝完。她说箱里的东西昨晚赶得急,放到今天有些口味未必合适;林晚听着,把化了的冰袋换了一个,箱子仍放在自己身边。

中午,周蓉发来语音,语速很快。她说酒店等她明天交新品,做不出来就得申请延期,问林晚为什么扣着已经答应给她的东西。

林晚回复:“东西是我妈做的。她现在没有答应交给你。”

周蓉又打电话来。林晚接通后,听她说了两句“就差这一箱”,便问:“如果明天让我妈去酒店,你准备让她也替你站在操作台前吗?”

电话那头没回答。过了几秒,周蓉说自己会申请延期,直接挂断。

下午周航回来取车钥匙,空着手站在休息室外。他说妹妹只争取到一天,林晚“别把话说死”。

林晚把他的钥匙递过去:“我不会替我妈答应。”

周航接了钥匙,没再碰保温箱。走廊里只剩林晚和母亲时,许慧问周蓉说了什么。林晚照实告诉她,没有替谁添一句辩解。

许慧把装点心的纸盒从箱里拿出一只,揭开便签看了很久。她说:“这些修改,是她上周拿着酒店的要求来找我做的。”

“她自己做过吗?”林晚问。

许慧没有马上回答。监护病房的探视提示响起,她先把盒子放回箱里,起身去看丈夫。林晚跟在她身旁,知道这个问题还在。

探视结束后,许慧没有把保温箱重新扣上。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一封邮件,递给林晚:“酒店前天就发给我了。我想等你爸脱险再谈。”

邮件来自酒店人事,请她核对周蓉提交的作品资料。附件里几张点心照片,构图、摆盘和配方说明,与许慧以前教课用的课件重合。

林晚把邮件日期看了两遍。那时父亲还没住院,酒店已经开始查作品来源;昨晚这一箱即使送到,也解决不了那封邮件。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她问。

许慧指着课件页脚。她教过社区点心课,名字和联系电话都留在旧资料里;周蓉投递时,连那一行都裁得不干净。

许慧坐回椅子,慢慢说起经过。父亲原来在酒店做厨师,听说周蓉想找工作,帮她引荐了面试机会,但从没向酒店保证过她会研发新品。

面试前,周蓉拿着作品集来家里,请许慧帮着改配方。第一次是改甜度,后来又请她试做,说只要拍成品照片,自己回去学着做。

“我给她做了样品,也把过程写给她。”许慧说,“试用后,她隔三岔五带酒店的要求来。有的说来不及练,有的说先拿一版交差。”

许慧讲到这里,揉了揉手腕:“我以为帮她过了这阵就好。她说工作不稳,你和周航在家也难过,我就没跟你讲做了多少。”

林晚想起那些周蓉来家里“学手艺”的下午。她见过母亲教她擀皮、调馅,却不知道周蓉走后,母亲还会独自把下一版做完。

“爸知道吗?”她问。

“知道她来学,知道我帮着改过几样。”许慧摇头,“后来替她做成品,我没跟你爸细说。他一直说,推荐只是让人进门,活得靠自己干。”

许慧把邮件往下翻。酒店要求说明每张照片的拍摄者、实际制作人和创作时间,另附原始图片;回复期限就在当天。

林晚把手机还给母亲:“你写你知道的。我帮你找图,不替你写答案。”

许慧点点头,从云相册里按日期翻找。许多照片拍在自家厨房,案板边露出父亲常用的蓝色杯子,照片信息里还有拍摄时间。

有一组旧课件的原图,比周蓉投作品集早了近一年。许慧选出原片,又找出对应的授课通知,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翻到面试前的照片时,她停住了。那天周蓉穿着围裙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盘子;真正做点心的人没有入镜,只留下许慧沾着面粉的手。

许慧看着照片里那只沾着面粉的手,问:“点心是我做的,可我这样回复,会不会害她没工作?”

林晚说:“酒店问的是谁做的。你把你做过的写清楚,周蓉做过什么,让她自己去说。”

许慧拿起手机,先写旧课件,再写面试样品,最后写到试用期间的新品。每写完一段,她都翻回照片核对日期,没有把记不准的次数写成确定数字。

邮件发出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终于把保温箱里的便签揭下来收好。她说这些点心放久了不能再交样,晚些可以带回家处理。

傍晚酒店人事回信,确认收到了原图和说明。对方说明,已经查明部分样品与作品资料出自许慧,将安排周蓉到现场独立制作,再据此评估岗位要求。

许慧把那句“出自许慧”读了一遍,没说话。林晚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把邮件存进了单独的文件夹。

周航是在这时到的。他先问酒店是不是联系了许慧,得到肯定答复后,立刻说:“现场考核还有机会。妈能不能最后帮蓉蓉一次,把关键配方教给她?”

许慧说配方和步骤她早已教过,周蓉也拿过记录。她这两天要在医院陪丈夫,不会再替人做样品。

周航看向林晚:“你劝劝妈。蓉蓉一旦过不了,这个家以后怎么相处?”

林晚把酒店的回信给他看:“考核让她自己做。她手里有步骤,今天还能练。”

“你知道我妈会怎么想吗?”周航的声音高了些,“她会觉得你们家专挑这个时候让蓉蓉难堪。”

林晚把手机收回来:“材料是谁提交的,酒店也会问清楚。别再让病房里的人替她接这个问题。”

周航沉默片刻,说如果她和许慧不肯帮,他就搬出去住,让双方都冷静一阵。

“你可以自己决定住哪儿。”林晚说,“我今晚在医院陪我爸妈。”

周航看了她一会儿,拿起车钥匙离开。许慧想起身送他,被林晚轻轻按住肩:“您坐着。爸明天的探视时间,我们还得记下来。”

两人把医生交代的时间写好。许慧的手机又亮了一次,是周蓉发来的消息,问现场要做哪几款。

许慧把先前给过她的步骤文件重新转发过去,只回了一句:“照你自己练过的做。”随后她把手机放下,和林晚一起走回监护病房门外。

第四天早上,林晚把探视证递给母亲时,许慧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酒店人事,许慧看了一眼,握着手机走到走廊窗边。

林晚没有跟过去。护士正要带家属进去,她先把父亲昨夜的情况听完,又进去看了他几分钟。林建国仍在监护病房,听见她叫自己,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出来时,许慧已经接完电话,坐在长椅上翻自己的相册。她说酒店还要核对两张试用新品的照片,问她是否愿意接受一次正式回访。

“您想怎么答,就怎么答。”林晚在她身边坐下,“我在这儿,但电话您自己接。”

许慧找出那两张原图,核过日期:“昨晚我想了很久。我做过的,不能只叫一声‘帮忙’就盖过去;没做过的,我也不能认。”

将近中午,周蓉给许慧发来一条消息:“现场做完了。”后面没跟照片,也没像往常那样问下一版怎么改。许慧看过,把手机放回包里。

酒店的回访在下午打来。许慧开了免提,先应对方要求报出姓名,再确认旧课件、面试样品和试用期间几款新品的制作情况。

人事问,她是否受聘于酒店,或约定长期替周蓉提供样品。

许慧答:“没有。我是在家里帮她,做过的东西我承认;她在岗位上能不能独立完成,我没有替她保证过。”

对方又问,林建国当初是否承诺由他负责周蓉的工作表现。许慧说丈夫只帮忙联系面试,没参与周蓉提交作品集,也没参与后来的试用。

林晚在一旁听着,没有接过电话。许慧答完后问对方,自己的说明会怎样使用。人事说会与原图、现场记录一同核验,并会告知周蓉处理结果。

挂断电话,许慧把几张修改便签重新装进文件袋。她没有再请林晚替她检查措辞,只说:“如果他们还问,我能照这样说清楚。”

傍晚,周蓉的电话先打到周航那里。林晚正在病区外买水,看见他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蓉蓉试用没通过,妈到底跟酒店说了什么?”

林晚回了他:“酒店分别找她和我妈核验了材料,你可以问她考核情况。”她买好水回到座位,没再替许慧转述那通回访。

不久,周母的电话打了进来。林晚接通,听见对方连招呼也没打:“你妈是不是犯糊涂了,凭什么把我女儿的工作给毁了”

林晚握着水瓶,等周母说完才开口:“酒店今天考的是周蓉本人。我妈如实说明了哪些作品由她制作。”

“要不是你妈去认那些照片,酒店能不留蓉蓉?”周母声音很高,“你爸把人介绍进去,你妈又把她弄出来,你们一家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往远离病房门的方向走了几步:“我爸只帮她争取面试。我妈没有权力决定酒店用谁,你要问岗位结果,问酒店。”

周母说她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随即挂断。林晚给护士站说明家属可能来争执,问能否让父亲继续安静休息。护士提醒她,病区外的事尽量带离门口。

二十多分钟后,周母、周父和周航一同出了电梯。周蓉没有来。周航看见林晚,先说:“我妈就是急,大家找个地方说。”

林晚站在通往病区的门前:“可以说,去楼下。”

周母却停在原地,问许慧在哪儿。许慧从休息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父亲换洗衣物,看见他们后,把袋子放在椅上。

“我的话直接问您。”周母走近一步,“蓉蓉说,现场有一道蒸制工序没做出来,酒店就拿您那些照片说她材料不实。您教过她,为什么偏在这时候认自己做的?”

许慧说:“酒店前天就来问作品来源了。我回的是事实。步骤我教过,记录也给过她;今天在台前动手的人是她。”

“她第一次单独做,紧张了不行吗?”周母指着保温箱,“你连现成的样品都扣在医院,分明没想让她过。”

许慧看了一眼箱子:“那是我做的。她交的是自己岗位的样品,不能把我做的当她现场做的。”

周航说:“蓉蓉在家练过。结果通知写的是作品材料与实际能力不符,试用不通过;你们现在争箱子也改不了通知。”

林晚看向他。他知道通知写了什么,却仍把母亲带到病区门口来问许慧。她拿起衣物袋,交给护士代放,回身请他们下楼。

周母拦在许慧面前:“你替她做了那么久,现在一句不帮就完了?你这是拆我女儿的家,也要把她工作拆了。”

许慧没有绕开她:“以前我做得不对,替她做成品,让她拿去当自己的本事。现在我不能继续这样做。”

周父一直没出声,这时接过话:“建国以前在酒店干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蓉蓉进去时,老同事都知道是他介绍的。”

“他介绍面试,不等于担保录用。”林晚说。

周父看着她:“你们这么讲,别人可未必信。回头老同事问起来,我也只能照我们知道的说。别让建国刚醒过来,就听见人家议论他拿关系设套。”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