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审到第41天,前夫邝港智首次坐进证人台。本以为他会讲述2023年2月21日那个下午的细节,没想到他先讲的却是一段关系:三个人,两段感情,一段没走完的婚姻。
当被问到蔡天凤和谭方骏拍拖后,他和蔡天凤是否仍是情侣或夫妻?他说了一句:“我们三个关系Complicated(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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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现任老公谭方骏在第17天出庭时,邝港智律师曾说,他和邝港智在中学时代关系不止是朋友,还说他曾向邝港智求欢。
如今邝港智终于出庭,没想到一开口就把不少之前的疑点对上了。而他的这份庭审记录,可不止八卦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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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叙述从 2008 年开始。14 岁在弘爵国际学校认识蔡天凤。后来拍拖,搬进蔡天凤和蔡母张燕花在黄埔花园的单位。
他说自己跟父亲邝球相处不好,父亲 “比较恶、比较严格”,张燕花温和得多;为了融入这个家,他专门学了海南话,流利程度 “基本上 9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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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蔡天凤怀孕,2013年长子出生,他 18 岁,她 19 岁。孩子出生后两人正式结婚,搬到黄埔花园另一个单位。他特意补了一句:租金是我母亲李瑞香付的。
这句话不是闲笔。一个男人在法庭上主动交代 “房租是谁付的”,说明他知道这件事被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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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蔡母张燕花早前供称,那个单位是她和蔡楚生付钱。一个说母亲付租,一个说蔡家付钱,两版摆在一起,谁在供养谁,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我认为,这一段真正的作用不是证明他有钱,而是证明他 “不是空手住进来的”。
14岁住进蔡家、学对方方言、18 岁当父亲 —— 这些细节本身未必假,但它们拼出来的位置,是 “这个家的一员”,不是 “这个家的供养者”。他把 “成员” 讲成了 “贡献”,这是第一层偷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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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问到蔡天凤与谭方骏拍拖后,他和蔡天凤是否仍是情侣或夫妇时,邝港智说 “我哋三个关系 Complicated(复杂)啲”。
他承认两人最终离婚,但他没有签离婚纸,是蔡天凤自行处理程序。婚姻在他这里,是别人替他走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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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讲了蔡天凤再婚的原因。第一层是 “为咗屋企”:他离开了香港,蔡天凤那边要有人照顾孩子,她觉得 Chris(谭方骏) 人不错。
第二层更直接:蔡天凤亲口跟他说,是因为钱。两句话都从他嘴里出来,但真正刺耳的是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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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谭方骏本身喜欢他,但谭家想要小朋友,所以三个人一齐,谭家不介意。谭方骏也想三人一齐生活;儿子一出世,谭就是契爷。他形容谭 “其实唔应该用朋友嚟形容,家人囉”。
蔡天凤近 10 次到内地探望他,有时与谭方骏带子女一起,三人住酒店,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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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早前也供称,见过蔡天凤与邝港智接吻,说感觉俩人并没有真正分手。邝港智今天补上,离婚后两人仍保持亲密关系,包括深吻和X关系,他的解释是 “好正常啫”。
还说俩人每天都要打几个小时的电话或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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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听起来像 “三个人都同意” 的故事。但它有一个问题:全是邝港智的版本。
谭方骏早前被问是否想与邝港智发展恋人关系,回答是 “绝对不同意”;蔡天凤已经不在了,无法回应。法庭不会因为一个被告讲得动情就采信,它要过的是反盘问,和物证。
这是邝港智首日证词里最要命的一段。
他明确说,自己没有依赖蔡天凤的钱生活,有做生意,包括钟表买卖;多年买卖名表赚了 2000 多万,爱彼、劳力士、Richard Mille 都做过。这是他最硬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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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接着讲的细节,把这张牌拆了:买表,蔡天凤经常 “帮佢俾住先”,表行的会计记录上写的是蔡天凤的名字;卖表的利润,他说 “俾晒 Abby”;买表过数,用的是蔡天凤的找换店户口,蔡在香港取现金,或叫邝港杰去取。
海口做土地中介,租农地的钱 “关 Abby 事”,由蔡天凤汇。他没有银行账户,平时用蔡天凤、邝球、邝港杰的信用卡,蔡给他 “傍身”。2022 年 6 月回港后没有工作,靠储蓄,“要钱我就跟 Abby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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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 2000 多万的钟表利润,一边是 “没有户口、买表要人垫、租地要人汇、刷卡用别人的卡”—— 这不是财政独立,这是把生意挂在蔡天凤的户口和信用卡上。
父亲邝球在第 40 天说得更直:邝港智不能登记银行户口,“佢咪由 Abby 嗰度攞钱用,Abby 负责支付啲钱比佢”。邝球还说自己不知道儿子会从内地寄钱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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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案子里,儿子说 “我不靠她”,父亲说 “他从 Abby 那里拿钱用”—— 两句话方向相反,必有一句要被陪审团放下。
邝球还交代,邝港智涉盗窃案后,是他还了 600 多万给受害人,“我攞现金上去律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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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能替儿子还一次大钱,和儿子平日 “从 Abby 那里拿钱用”,并不矛盾;两句话放在一起,反而把 “不靠她养” 钉得更死。
所以,“我不靠她养” 不是委屈,是防守。他想剪断的那根线,恰恰被他自己的口供、和他父亲的证词,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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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邝港智还有一张牌:潜逃内地期间,他和蔡天凤 “每一日都倾几个钟头电话或者视频”。
这是他首日证词里最像证据的一句。电话和视频的时长,理论上能对上电讯记录;他敢说出 “几个钟头”,说明他不怕查。
但反过来也一样:如果记录对不上,这段自述的权重会掉得比别的部分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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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邝港智能验证的只有一半。他来回中港坐的是 “大飞”,不经过入境处,出入境记录这条线是空的;他在内地用的电话、找换店户口,也不一定在香港法庭的取证范围内。
所以这段 “每天几个钟头”,能证明他们联系密切,证明不了他 “没有靠她生活”。这段话只能听一半:亲密不等于独立,通话时长不等于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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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天,邝港智的律师问谭方骏,是不是想与邝港智发展恋人关系,谭方骏否认 “绝对不同意”。这是盘问,不是判决。它的作用只有一个:让陪审团怀疑谭的立场,不是证明谭 “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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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今天又把谭描述成 “家人”,重提 “买碗米线来示爱”。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很容易被读成 “三人行” 的八卦;但在法庭上,它只是可信性的一环。
被告走上证人席,是宣誓后作供,法律性质是证据,不是发言;他说什么,都要过反盘问这一关。
所以,这段往事能说明的,只是谭方骏在庭上的立场,不是他这个人。把它当成 “人品结论”,就是把证据审判成了道德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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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一整天摊开看,带数字、带日期的部分其实不少:2013 年结婚;2014 年 11 月女儿出生;2015 年 8 月坐 “大飞” 离港,每程 10 万;2000 多万的钟表利润;海口土地中介每年约 100 万人民币;三层商厦月利润 20 至 30 万。这些都能对上案件记录、公司登记、表行会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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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我记得” 的部分更多:我记得她说过因为钱,我记得我们三个是怎么安排的,我记得她连续找我三天三夜,我记得我出得起十万一程。
能落到纸上的部分,从来不需要当事人反复解释;需要反复解释的部分,恰恰是纸上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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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纸的是:加多利山单位的订金支票由蔡天凤开出,钟表行的会计记录写着蔡天凤的名字,三层商厦登记在邝球、邝港杰名下,电话记录和闭路电视不会跟着人的叙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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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一个现实问题:在世的一方可以反复补充细节、解释用途、调整说法;不在场的那个人,只能靠银行记录、租约、合约说话。
但这一次,蔡天凤的母亲还坐在庭上,蔡家的单据也还在。所以 “谁手里有纸,谁就掌握解释权” 这句话,未必站在邝家那边。
带一句走:任何一句将来可能要为自己作证的话,最好现在就换成一份不需要你开口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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