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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张瀚之
校对:牧夫校对组
编排:陶邦惠
后台:朱宸宇
https://www.sciencealert.com/for-the-first-time-astronomers-watched-a-giant-planet-disappear-now-they-think-they-know-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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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颗“热木星”(系外行星)的艺术想象图
图片来源:NASA/ESA
如果想在遥远的那些恒星周围再寻找新的系外行星,我们通常不仅仅需要高超的观测技术,还得要一点宇宙级别的好运才行。
如果,想要捕捉到一颗系外行星转瞬即逝的身影,那么更是难上加难。我们必须在恰当的时间,从恰当的角度,观测恰当的恒星。
而最近,一次机缘巧合让天文学家目睹了前所未见的景象,一颗系外行星竟然在观测时消失了!
行星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难道是望远镜出了问题,需要像1993年的哈勃空间望远镜一样,重新配上眼镜?还是说,宇宙中真的存在《星球大战》里的死星,把这颗行星彻底摧毁了?
好吧,虽然不是上面这两种原因导致的,但是真正的原因同样令人兴奋。最近发表在《天体物理学杂志快报》上的一项研究,终于揭开了这场行星消失术背后的秘密。
原来,这颗名为TOI-2535b的系外行星,还有一颗尚未被直接观测到的伴行星。两颗行星在彼此引力的影响下,不断改变着各自的运行轨道。它们共同围绕着一颗名为TOI-2535的恒星公转。这是一颗已有约97亿年历史的K型矮星,体积比太阳略微小一点点,并且距离地球约1100光年。
TOI-2535b是一颗典型的“热木星”,它的质量可能与木星相当,但距离母恒星却近得多,公转一周只需要8天多一些。相比之下,太阳系中距离太阳最近的水星,公转一周需要约88天。
通过分析TOI-2535b的轨道变化,研究人员推测,这个系统中至少还存在另一颗尚未被观测到的行星,大小可能与土星相近。
正是两颗行星相互施加的引力,让它们的轨道发生了明显的倾斜、摆动。事实上,这种特殊的轨道变化,在其他行星系统中十分罕见。
每完成一次摆动,大约需要30至50年。随着轨道方向发生变化,从地球上看,两颗行星经过母恒星前方时的路径也会随之改变。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天体物理学家塞缪尔·易在接受采访时解释,“在太阳系中,所有行星的运行轨道基本都处于同一平面。除水星外,行星轨道之间的夹角通常只有1度左右。我们一般认为,行星系统应该是相对扁平的,因为行星本来就是从扁平的原行星盘中形成的。但TOI-2535系统中的两颗行星,轨道夹角至少有5度,比大多数多行星系统都要大。”
而这,正是TOI-2535b突然“消失”的关键。
2019年,NASA的凌日系外行星巡天卫星(TESS)首次发现了TOI-2535b的踪迹。当时,研究人员使用的是一种常见的系外行星探测方法:凌日法。 在目前已确认的近6500颗系外行星中,大概有4800颗就是通过凌日法发现的。
它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当一颗行星恰好从母恒星前方经过时,就会遮挡一小部分星光,使恒星的亮度短暂下降。天文学家通过分析这种规律性的亮度变化,就能判断是否有行星存在。这有点像一只飞蛾从火焰前飞过,虽然飞蛾很小,但仍会暂时遮住一部分光亮。
于是,在接下来的七年里,研究人员们利用了很多台地面和空间望远镜,持续地追踪了TOI-2535b的凌日现象。他们发现,这颗行星每次从母恒星前方经过时,所走的路径都在逐渐变化。起初,它会经过恒星圆面的中部。后来,路径越来越靠近边缘。到最后,它几乎只是擦着恒星的边缘经过。2026年3月,TOI-2535b的凌日现象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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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的TESS卫星及其他天文台获得的凌日观测数据
图片来源:《天体物理学杂志快报》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行星本身消失了。只是随着轨道方向不断变化,从地球上看,它已经不再经过母恒星的前方,因此我们无法再通过凌日法观测到它。类似的轨道几何关系,其实在太阳系中也很常见。比方说,我们之所以能看到日食和月食,就与太阳、地球和月球之间的相对位置有关。这项研究的第二作者、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天体物理学家埃里克·佩蒂古拉解释道:“如果月球绕地球运行的轨道,与地球绕太阳运行的轨道完全处于同一平面,那么我们每个月都能看到食现象。”
在未来几十年里,随着轨道继续变化,TOI-2535b的凌日现象还会反复出现和消失。而那颗至今尚未被观测到的伴行星,也可能在不久后开始出现凌日现象。如果能够捕捉到它的踪迹,研究人员就有机会更准确地确定两颗行星的性质。
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个特殊的行星系统,研究团队还进行了长达100万年的轨道演化模拟,相当于TOI-2535b绕母恒星公转约5000万圈。结果,模拟显示两颗行星之间的轨道共振可能有助于维持系统的稳定,使它们既不会相互碰撞,也不会因为引力扰动而被甩出行星系统。更酷的是,这项研究还为理解热木星的形成过程提供了新的线索。
热木星是一类与木星质量相近、却紧贴母恒星运行的气态巨行星。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距离恒星如此近的地方,一直是天文学家关注的问题。易说:“TOI-2535系统中有两颗相互作用强烈、轨道周期很短的巨行星。它们很可能并不是在如今的位置形成的。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它们在原行星盘中逐渐向内迁移,最终到达现在的位置。不过,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它们的轨道倾角增大,目前我们仍旧还没有答案。”
这次发现也提醒我们,即使一颗行星始终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我们能否看到它,也取决于观测时的几何条件。随着时间推移,一些原本能够观测到的行星可能逐渐消失,另一些过去看不到的行星则可能进入我们的视野。
“我们已经发现过几例行星凌日现象开始出现的情况。”易说,“因此,从地球的视角来看,行星其实一直在不断进入或离开我们的观测范围。”
这项研究已发表在《天体物理学杂志快报》。
责任编辑:郭皓存
牧夫新媒体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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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公众号:astronom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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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马座ω球状星团中的数百万颗恒星
图片来源及版权:Massimo Di Fusco, Mirco Tur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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