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掌控正在减弱,专家警告称,被逼入绝境的德黑兰历来倾向于选择升级而非屈服。
尽管伊朗持续袭击该水道上的航运,石油仍在继续流通,这削弱了德黑兰自战争爆发以来对华盛顿施加的杠杆。如今,随着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不断加大对伊斯兰共和国的经济压力,以期迫使其作出让步,伊朗可能正在寻找打破僵局的途径。
伊朗在冲突初期搅动了全球能源市场,当时它实际上关闭了这一海上咽喉要道——战前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经由此处运输。全球油价飙升,一些经济学家警告称,若封锁持续,可能引发全球衰退。
美国消费者面临加油站油价上涨,而不断攀升的能源成本被视为本月美国中期选举中共和党大败的主要因素之一。特朗普本人也承认,战争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其政党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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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全球衰退并未成为现实。该地区的石油出口目前已接近战前水平,全球市场可能很快就会出现原油供过于求的局面。对伊朗而言,这是一个问题。
尽管如此,伊朗官员仍宣称取得胜利,称德黑兰关闭海峡已带来重大战略收益。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穆赫辛·雷扎伊明确表达了本国的意图:“我们要让美国人付出代价,使攻击伊朗的代价过于高昂,从而形成威慑。”
专家表示,伊朗战时的主要策略之一——对全球能源市场施压——如今可能正在失去效力。
以色列国家安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丹尼·西特里诺维奇表示,德黑兰长期以来一直试图将战争代价“国际化”。但他对美媒表示,“如果尽管伊朗发动袭击,油价仍持续下跌,那么这一战略的重要部分就会变得不那么有效。”
尽管伊朗加大了对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袭击力度,近几周油价仍大幅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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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能源署将此归因于海湾出口的恢复,预计第四季度石油供应将自2月伊朗战争爆发以来首次超过需求。
咨询公司凯投宏观首席气候与大宗商品经济学家戴维·奥克斯利对美媒表示:“目前看来,伊朗显然要么不愿、要么无力阻止原油流通。”他补充说,“海峡的通航条件仍远低于危机前的常态。”
中东最大能源流动性提供商Axis Limited燃料部门主管阿赫里亚·鲁尚巴赫蒂表示,尽管伊朗可能正在失去对这条水道的一部分掌控,但其对该地区能源基础设施造成重大破坏的能力仍令人担忧。
伊朗问题专家表示,在冲突的这一阶段,德黑兰不太可能降低其要求,反而可能升级军事行动,以打破与美国之间“不战不和”的僵局——这一僵局正在严重损害伊朗经济。
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执行副总裁特里塔·帕西表示,在特朗普中期选举受挫后,德黑兰似乎比以往更加自信,为共和党的失利而欢欣鼓舞。
但中期选举结果公布后油价下跌,原因是市场对特朗普将重启战争以及德黑兰加大与调解方外交力度的担忧有所缓解。
国际危机组织智库高级伊朗分析师哈米德礼萨·阿齐兹对美媒表示:“市场似乎越来越认为全面战争不太可能重启,石油供应将逐步恢复。”
他说:“但如果伊朗决定加剧对抗,这一假设可能会迅速改变。”
这种情况可能正在发生,因为伊朗似乎已在考虑其他选项,以迫使美国回到谈判桌。
专家表示,美国追加的威胁甚至可能迫使伊朗采取更主动的措施,而这将对双方都造成高昂代价。
经过一段相对平静期后,近几日冲突迅速升级。该地区目睹了伊朗和也门盟友胡塞武装对海湾国家发动的一系列来回袭击,以及美国对海峡周边伊朗领土的打击。
专家表示,面对被视为屈服或军事升级的选择,伊朗强硬政权历来倾向于选择后者,不顾代价。
西特里诺维奇说:“当它感到被逼入绝境时,可能会变得更加激进,而非收敛。”
国际危机组织的阿齐兹表示,伊朗可能选择加大对使用美国支持航线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的施压。他说,伊朗还可能选择干扰船对船石油转运,或打击海湾基础设施或替代出口路线——这些路线使海湾国家能够绕过德黑兰在霍尔木兹的部分限制。
德黑兰似乎还在降低报复门槛。伊斯兰革命卫队周二表示,在发生未具体说明的“美国无人机侵犯伊朗领空”事件后,其攻击了巴林的美国雷达。它还对巴林逊尼派统治者发出警告,不得虐待占多数的什叶派民众。
伊朗警告各国不要允许美国利用其领土攻击伊朗。国家安全负责人雷扎伊上周表示,“从西亚到欧洲的所有军事基地……都将成为合法打击目标。”
他警告说:“侵略者不会有安全距离或安全庇护所。”并补充说,“没有任何基地能保持免疫。”
阿齐兹表示,这表明伊朗可能不仅寻求扩大行动范围,而且现在“在发出信号:甚至侵犯其领空也可能触发对美国资产的攻击”。
其他人则认为,伊斯兰共和国没有太多其他办法能迫使华盛顿同意一项对伊朗有利的协议。
昆西研究所的帕西表示,伊朗的进一步行动不会带来改变。他说,可能带来改变的是伊朗人不愿做的一件事:给特朗普一个“象征性”的胜利,一个“安抚自尊、保全面子”的胜利。
他说,伊朗人更反对象征性损失而非实质性损失,这只会加剧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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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美国航母打击群近期进入美国中央司令部的责任区,预计将至少暂时加入正在进行的行动,包括对伊朗港口执行封锁以及护送愿意通过海峡的商船。
专家表示,华盛顿可能误判了伊朗的临界点。
阿齐兹说,德黑兰最近的行动符合“伊朗军事思维向更主动威慑的更广泛转变”。
他说:“如果领导层得出结论,认为其对霍尔木兹的杠杆正在减弱,而美国封锁继续施加经济代价,它可能决定走得更远,甚至可能更直接地挑战美国海军力量。”
他说,这将风险大得多,“但伊朗可能认为有必要打破封锁,而非任由其处境逐步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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