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菲律宾参加峰会,穿着当地传统服饰走红毯,与韩国总统李在明握手会谈,双方还约定明年1月继续互访。
看起来,这些都是正常的外交活动,可如果把目光从红毯上移开,再看看日本今年接连推出的防务政策,就会发现一个更值得琢磨的变化:日本正在想办法让更多国家使用自己的武器,而且不只是把装备卖出去,还要把维修、培训、零部件供应和后续升级一并带过去。
过去,国家之间加强防务合作,通常是签协议、搞联合演习,现在,日本先送装备,再提供培训,接着负责维修和技术支持,最后让双方的防务体系形成长期联系,这笔账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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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1日,日本政府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针,取消了过去限制装备出口的五类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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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类分别是救援、运输、警戒、监视和扫雷装备,过去,日本对外出口防卫装备,基本要围绕这几个类别展开。像战斗机、导弹、军舰这类具有直接杀伤能力的装备,受到的限制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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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这次调整之后,情况发生了明显变化,按照新规,原则上所有类别的成品防卫装备,都可以进入对外转移的审查范围,包括战斗机、护卫舰、潜艇以及相关零部件和技术服务。
我觉得,这次政策变化真正重要的,是日本开始把军工出口当成一项长期产业来经营,日本军工企业过去主要依靠国内自卫队订单,市场规模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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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装备从研发到生产,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但国内采购数量并不一定多,订单少,成本就很难降下来,企业也不愿意长期投入。
现在允许更多装备进入海外市场,日本企业就有了新的订单来源,对企业来说,海外订单可以扩大生产规模,摊薄研发成本,对政府来说,可以借助军工出口维持本国生产能力,避免关键企业因为订单不足而退出防务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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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在4月21日公布的政策调整说明中,明确把海外装备转移与国内生产能力、长期持续作战能力联系起来。
换句话说,日本希望通过对外出口,让国内军工企业保持生产能力,而不只是为了赚取眼前的销售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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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才是日本放宽出口限制的深层考虑,军工产业一旦有了稳定的海外市场,国内生产线就有机会长期运转,企业也更愿意继续投入技术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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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这套新打法,在菲律宾身上已经有了比较具体的体现,2026年7月7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透露,日菲双方已经就菲律宾获得5艘阿武隈级护卫舰达成实质性共识。
按照当时披露的安排,这些舰艇将在日本海上自卫队退役后,分批转交菲律宾,预计需要两到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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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与菲律宾国防部长举行会谈,双方正式确认的是以首艘阿武隈级舰艇退役后尽早移交为目标,同时开展人员培训和后续维护合作,5艘舰艇的整体安排,仍然需要进一步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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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这件事的意义也不小,很多人看到军舰转让,第一反应就是菲律宾海军多了几艘船,日本处理了退役装备,实际上,这笔交易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交付之后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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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军舰不是开到港口、举行完交接仪式,就能一直正常使用,舰艇上的设备需要维护,船员需要培训,技术人员需要熟悉系统,零部件需要持续供应,特别是对于海军装备基础相对薄弱的国家来说,后续保障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装备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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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这次不仅谈舰艇移交,还明确提出在交付前为菲律宾海军提供教育训练,并在舰艇维护和持续保障方面开展合作。
这就不是简单卖一艘船了,我认为,日本真正想建立的是一套长期合作关系,菲律宾使用日本舰艇,后续维护需要日本提供支持,人员培训也可能长期依赖日本的技术经验,双方的联系自然会从一笔装备交易,延伸到日常防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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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菲律宾不是没有自己的选择权,也不意味着买了日本装备就必须完全听从日本安排,但有一点很现实:一旦装备体系、维修标准和人员培训逐渐固定下来,未来更换供应商的成本就会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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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直接出售武器,日本还有一个重要工具,就是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框架,简称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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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普通的政府开发援助ODA不是一回事,ODA主要用于经济社会发展,OSA则主要面向日本认定的安全合作伙伴,向对方军队及相关机构提供装备、物资和基础设施支持。
ODA更偏向经济发展,OSA则直接涉及安全保障能力建设,预算变化已经说明日本有多重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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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度,OSA预算约为81亿日元;2026年度增加到181亿日元,多了100亿日元,增幅超过一倍。
日本还计划把无偿安全援助对象扩大到约12个国家,上一年度为8个国家,重点方向包括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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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日本这套安排最值得研究的地方,就是无偿援助和后续有偿交易之间的关系,一开始,日本可以通过无偿援助降低对方的采购门槛,帮助对方建立装备使用能力,等设备投入使用之后,维护、升级、零部件供应和人员培训就会成为长期需求。
这并不意味着受援国一定会继续向日本购买装备,但日本显然能够借此获得更多合作机会,而且,装备使用时间越长,双方在技术标准、维护体系和人员培训方面的联系就可能越紧密。
从这个角度看,181亿日元不是一笔简单的援助预算,而是日本扩大地区安全合作的一项重要政策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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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这轮防务政策还有一个变化,比出口本身更值得留意,11月11日,日本政府披露了加强防卫装备生产能力的相关规划,其中包括政府持有、民间企业负责运营的GOCO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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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1月15日,日本媒体又披露,政府准备通过贷款、补贴等方式,鼓励部分民用企业保留可以转向防卫生产的能力。
平时,这些工厂正常生产民用产品;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就可以根据需要调整生产线,转而生产防卫装备。
日本政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建立一套所谓的预备生产能力,因为现代战争拼的不只是武器性能,还要拼持续补充装备的能力。
如果一场冲突持续时间很长,导弹、无人机、弹药和零部件都会不断消耗,只靠平时有限的生产线,很难保证长期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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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现在希望把国内企业、生产设备、技术人员和海外订单结合起来,既保证平时产业运转,又为紧急情况下扩大生产提前做准备。
增加采购预算,至少还能看出钱花到了哪里;但如果连民用工厂都开始按照未来可能转向防卫生产的要求进行布局,那么防务产业与整个工业体系之间的联系就会越来越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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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实际上是在把军工生产从少数专业企业,向更广泛的工业供应链延伸,这套安排如果逐步落地,海外订单就不仅能帮助企业赚钱,还可能成为维持生产能力的一部分。
再回头看11月16日和17日发生的外交活动,就更容易理解日本为什么如此重视装备出口和安全援助。
11月16日,高市早苗在菲律宾马尼拉出席东盟峰会相关晚宴,身穿当地传统服饰亮相,11月17日,她与韩国总统李在明举行会谈,这是两人自高市2025年10月上任以来第四次双边会谈。
双方谈到继续推动穿梭外交,李在明接受了高市提出的邀请,计划于2027年1月访问日本,这说明韩日之间的高层沟通仍在继续,双方也希望扩大经济和安全领域的合作。
当然,日韩首脑会谈有自己的双边议题,不能简单说它就是日本军售政策的一部分,但把日本今年的整体动作放在一起看,至少能发现一个趋势:日本正在同时加强与东南亚国家、南太平洋岛国以及韩国等国家的安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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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日本媒体还披露,外务省正在考虑制定新的海外安全援助指导方针,把ODA、装备转移等不同援助工具更好地协调起来,按照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情况组合使用。
过去,装备出口是装备出口,经济援助是经济援助,外交往来又是另一套事情,现在,日本正在尝试把这些工具放在一起使用。
对一个国家来说,真正有影响力的合作关系,不是签完一份协议就结束,而是能够长期参与对方的基础设施建设、技术培训、装备维护和安全事务,日本正在朝这个方向推进。
我们真正需要关注的,是日本准备向哪些国家提供什么装备,这些装备将部署在哪里,后续由谁负责维护,以及相关合作会不会进一步改变地区军事力量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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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4月放宽装备出口限制,到7月推进菲律宾5艘阿武隈级护卫舰转移,再到11月推动政府主导的军售法人、扩大OSA预算,日本已经不再满足于过去那种有限的装备出口模式。
它想建立的,是一套从国内生产、政府采购到海外转移,再到人员培训和长期保障的完整体系。
一艘军舰、一套雷达、一批无人机,单独看都只是一笔装备交易,但当这些交易逐渐连成一张网,背后就不只是商业利益了。
日本究竟能把这张网铺多大,未来又会把哪些国家纳入其中,才是中国和整个亚太地区真正需要持续关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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