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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个人住在看台下的仓库,甲A联赛职业化元年拿了第5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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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甲A开张前,济南泰山队的注册材料是拖到足协截止日期前几天才交上去的。这支球队能进甲A,靠的是扩军。没有资金,没有自己的场地,队员最初住在山东省体育中心看台下面的仓库里。

那一年报名名单上26个人。10年后,还留在泰山队的只有4个:李小鹏、王军、张蓬生、宋毓明。1994年那份名单里,这4个人都是20岁上下的年轻人,队里真正撑场面的是王东宁、林学斌、邢锐那批老队员。10年里老队员一个一个走掉,最后留下的是当初最不起眼的几个。



山东省体育中心的看台下面,隔出几间房给队员住。这座体育场是1988年济南办首届城运会时建起来的,看台底下那几间房,原本不是给人长住的地方。这件事当年不算新闻,1994年的甲A有半数球队日子都不宽裕。可26个人从看台底下开始一个职业赛季,这个起点后来被提起的次数不多。

主教练是殷铁生。他带这支球队从1994年一直带到1998年,桑特拉奇接手是后话。那支球队没有大牌,踢法也朴素:后场收得紧,抢下球来就打唐晓程那条边。

锋线上是以高一快,10号高中锋配7号唐晓程。第2轮主场打「十冠王」辽宁,高中锋在左路妙传,唐晓程从另一侧快速杀到禁区,干净利索把球射进去。这个套路后来成了泰山队前几年的招牌。



最意外的是王东宁。赛季前他还在香港渝园队踢球,4轮过后才回到队里。第5轮殷铁生把他派上场,一个平时踢中后卫的人,被安排去打前腰。这个安排大出上海申花的意料,泰山靠他勇猛的作风拿下那场球。

客战吉林,球队连败2场、高中锋又伤缺,是王东宁的进球把比分扳平。那年他33岁,凭着半年的表现,又被戚务生招进了国家队。赛季结束,他离开了泰山。

1994赛季打完,泰山22战10胜4平8负,积24分,第5名。那年甲A只有12支队,一个赛季22轮,一支因扩军才上来的队伍排到上半区。

那一年甲A的12支队是大连万达、广州太阳神、上海申花、辽宁远东、山东泰山、四川全兴、广东宏远、北京国安、八一、吉林三星、沈阳六药、江苏迈特。联赛刚开张,球场上的东西还很粗,长传冲吊是主流,谁有1个能顶头球的中锋,谁就多1条路。泰山那年的打法也简单:后场起球,找高中锋,唐晓程在边上捡第2点。



赛季结束,中国足坛的转会口子刚开,队里近10个人提出转会或退役。

林学斌是第1个挂靴的。他原来是省一队队长,退役前想去青岛做电视台记者,最后还是放不下球场,此后几年先后当过山东女足的执行主教练、主教练。

宋继宝转会去了甲B新军首钢,漂泊1个赛季,回到家乡济宁,办起1所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业余足球学校。王健在淄博的1所足校任教。冷波去了深圳,几年后成了青岛海牛的梯队教练。戴振鹏去了青岛巴拉纳俱乐部当教练。王斌在深圳踢了1段,回青岛,在市足协负责联赛客队的接待。

郭侃峰后来成了U17国家队的助理教练,冯建国在山东省足校带教练员和运动员。

年轻1批的走得更远。于远伟到厦门,当上了队长。李青山去了海利丰。李波1998年离开泰山,先后去成都五牛、江苏舜天,还在山东的乙级队九巨龙当过教练兼队员,后来做了济南正利足球学校的总教练。

唐晓程去了厦门踢2年,回济南,赋闲在家,说先休息1阵,以后的工作还是离不开足球。他是泰山球员里最早办起自己名字足校的人,后来学校停了。邢锐跟着殷铁生去了长春亚泰,打2年退役,考出B级教练证书,等合适的机会。

26个人,10年后只剩4个穿泰山的球衣。剩下的22个,散在女足、足校、足协、乙级队和家里。

1994年那支泰山队没有留下什么传奇故事,第5名也不算惊天动地。它的价值在另一个地方:1支住仓库的球队,把一个职业赛季完整踢完了,还踢进了上半区。这件事放到今天,大概不会有人再试第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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