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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凌晨,克里米亚大桥的公路段垮了,一座钢拱连同下方桥面落进刻赤海峡。11月18日,欧盟委员会通过一揽子立法提案,拟在2027年再给乌克兰最多450亿欧元的财政支持。
两件事前后只隔一天。我们的看法是,炸桥给乌克兰添了谈判底气,这笔钱给它添了续命的本钱,但冲突离收场还远。
先把炸桥的经过说清楚。16日的第一次袭击,据俄方媒体报道,把公路桥的一座钢拱推歪了约15度,公路被迫部分封闭。
17日的第二次袭击,让公路桥的主跨整体垮塌,拱结构和下面的桥面一起没了。
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行动。泽连斯基17日说,这次打击是持续数周的行动里的第七阶段。
据报道,乌军几周里用了国产的“海王星”巡航导弹、“帕利亚尼察”无人机和“火烈鸟”FP-5巡航导弹。前几步消耗防空,最后一击才收网。
乌克兰保安局的说法很具体。它称其中一座金属拱和下方的汽车桥面被完全摧毁。
乌军总参谋部说,铁路段仍然立着,只是拱受了损。车辆和列车一度全部停运,火车当天晚些时候恢复通行。公路和铁路的待遇,差别很大。
同一夜还有大规模无人机攻势。俄方称,当夜有1441架乌克兰无人机飞入俄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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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这么大,防空系统的注意力就被拉散了,导弹的突防机会跟着变多。这套打法讲究配合,单靠一两件武器很难成事。
这座桥的分量,要放在历史里看。2014年克里米亚局势生变,俄方随后动工修桥,2018年通车,全长约19公里,公路铁路两用。
它把俄本土和克里米亚连在一起,也是俄方最显眼的标志性工程。炸它,打的是后勤,也是面子。
它并非第一次受袭。2022年10月,卡车炸弹让桥面受损。
2023年7月,海上无人机又来了一回。2025年6月,乌克兰保安局称动用了水下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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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的说法也在变。俄方表示会把大桥重建得“更好”。
普京首次公开回应时,承认大桥受到了严重损伤。以前是照常运转,现在要重建,口径变了,损失也就藏不住了。
至于重建要多久,我们看不到确切的时间表,目前也不好下结论。
对前线影响多大,要分开看。这座桥是俄本土通往克里米亚最直接的通道,南线不少物资要走这里。
俄军还有穿过乌克兰南部俄控区的陆路可走,所以桥断了,补给不会马上断。但压力会转到陆路和轮渡上,而这些地方同样在乌军的打击范围内。
基辅这边也在挨打。乌军炸桥前不久,俄军刚用弹道导弹打击了全乌多地,并击中基辅第聂伯河上的南桥和北桥。
泽连斯基说,四枚导弹瞄准南桥,三枚瞄准北桥。基辅市长说两座桥被迫封闭,市内部分地区的供水和供暖受到影响。
泽连斯基把炸桥讲成回击。他说俄方每天都在打乌克兰的基础设施,扎波罗热、第聂伯、基辅和敖德萨地区的桥都没躲过。双方都在拆对方的桥,盯的都是后方命脉。
现在已是11月,桥断了能绕路,暖气停了没法将就。受罪的是两边的普通人。
再看钱。冯德莱恩说,乌克兰2026年的需求已有着落,委员会再提450亿欧元,是为了覆盖2027年需求的三分之二。
泽连斯基10月就曾披露,乌克兰仅2027年就有700亿欧元的缺口,并呼吁欧盟帮忙。这笔钱补的是明年的窟窿。
资金的去向分得很细。450亿欧元里,250亿明确用于武器采购,200亿用于学校、医院等基本公共服务。
剩下的三分之一缺口,要靠英国、挪威、加拿大、日本等伙伴来补。欧洲想的是,别让乌克兰一个人撑着,也别让欧盟一家扛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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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笔贷款,不是捐款。钱要靠欧盟在资本市场借债筹集,并由欧盟预算的余裕额度担保。
按提案设计,乌克兰要等俄罗斯支付赔偿后才需偿还本金,被冻结的俄资产未来产生的收益也可用于还款。乌克兰暂时不用掏钱,账却记着。
利息谁来付,是个现实问题。按照欧盟委员会公布的方案,贷款利息原则上由乌克兰承担,但欧盟可以提供借款成本补贴。也就是说,欧洲有可能通过预算承担部分融资成本。
这等于先由欧洲纳税人垫着,赔偿能不能拿到手,现在谁也说不准。这次的钱,是在欧盟已有的900亿欧元贷款之外追加的,那笔贷款覆盖2026和2027两年。
战事拖得越久,缺口越难补齐。
欧盟内部并不齐心。斯洛伐克、匈牙利、捷克和保加利亚四国,已表示不会参与。
提案还得经过成员国批准。前面摆出统一的架势,后面各家都有自己的账本。
欧洲出钱的意愿看着很足,真要落到每个国家的预算里,分歧马上就露出来了。
德国的态度很关键。默茨警告说,如果做不到全员参与,德国将否决欧盟的七年预算框架。
援乌和预算被绑在一起,等于给反对的国家加了一道压力。这种做法能不能逼出一致,我们暂时不好判断,但可以肯定,审批不会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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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麻烦在冻结资产上。比利时的欧洲清算银行19日表示,欧盟最新动用俄资产的方案仍不可行。
金融市场的稳定,比利时盯得很紧。冻结资产这条路,欧洲想走又不敢走快,只能先借钱,再慢慢谈怎么还。
欧洲这么积极,也和美国的变化有关。近来美国不再白送武器,多半由盟友出钱采购美制装备。
美国抽身减负,欧洲就得多扛一些。乌克兰的防务账单,越来越多地落到布鲁塞尔和各国首都头上。
这笔钱还和外交挂着钩。欧盟推出贷款时,欧洲、乌克兰和美国正为与俄罗斯的多边会谈做准备。
冯德莱恩说,这么做是为了增强乌克兰在谈判桌上的筹码。谁手里的牌多,谁在桌上的话就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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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桥和贷款,都在为这张桌子做准备。
俄方当然不接受这种说法。俄罗斯副外长格鲁什科警告,持续向乌克兰提供武器是“玩火”,还可能阻碍和平解决。
炸桥之后,俄方不太可能软下来。接下来要提防的,是它加大对乌克兰能源和交通设施的打击。
乌克兰能源部称,9月以来俄军对能源设施的攻击已超过1000次。
往后几个月,有几件事可以预判。第一,450亿欧元要过27国这一关,进度不会太快,而基辅的供暖季等不起。第二,俄方会抢修大桥,也会继续报复。第三,冬天越深,双方互打后方的频率越高,普通人的日子越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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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看好短期内出现转机。
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危机。克里米亚大桥也好,基辅的南桥北桥也好,都是普通人每天要走的路。
桥可以修,停掉的暖气、断掉的生活却难补。钱砸得再多,也换不回被炸毁的日子。
各方把心思真正放到谈判上,比再多一笔贷款管用。
一座桥塌了,一份450亿欧元的方案摆上了桌。这笔钱能帮乌克兰熬过2027年,也会让欧洲在这场冲突里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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