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的心可以随便变大变小,现实里的心脏却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在苏斯博士的经典故事《圣诞怪杰如何偷走圣诞节》里,格林奇一开始长着一颗"小了两号"的心,脾气坏得不行;等到惠维尔镇的歌声响起,他的心当场长大了三倍,还顺带获得了"十个格林奇加两个"的力气。问题来了:如果换成真人,心脏从偏小突然膨胀,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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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的回答是:得看是什么原因让它变大,以及——你是不是一条蛇。
洛杉矶西达赛奈斯密特心脏研究所的心脏病学家米歇尔·基特尔森说,心脏大小通常和体型挂钩,块头大的人心脏往往也大。但有些人天生心脏就比同体型的人偏大或偏小,原因还不清楚。她明确表示,"心脏太小会带来负面后果"。
一项2025年的研究分析了澳大利亚超过36万人的病历,结果发表在《JACC:进展》上:心脏小于平均水平的人,五年内死亡的风险高于心脏平均或偏大的人。心脏偏小可能泵血能力不足,让人运动起来更吃力。基特尔森半开玩笑地推测,如果格林奇平时运动不够,"那他会很累,也就变得脾气很差";又或者他查了资料,发现自己的预期寿命因此缩短,"那他会更暴躁"。
那么,让心脏迅速变大,对格林奇是好事吗?
心脏变大的方式有很多种。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的分子生物学家、遗传学家莱斯利·莱因万德说,剧烈运动会让心脏"以好的方式变大"。经常做有氧运动的运动员,比如游泳选手和马拉松跑者,心脏会变得更大更厚。基特尔森解释,这对他们是好事,因为每分钟能泵出更多血。怀孕也会让整个心脏扩大,以便给胎儿输送更多血液。而一旦停止运动或分娩结束,心脏会在几个月内缩回正常大小。
但有些疾病会让心脏以危险的方式增大。莱因万德说,如果高血压一直不治疗,"你会得到一个巨大的心脏,而这对你没好处"。压力、心脏瓣膜问题以及某些遗传病,也可能导致心脏变大却变弱。这时心肌为了泵出更多血而增生,同时左心室——负责把含氧血送往全身的心腔——内部反而缩小,血液更难被推出去。基特尔森说,这种增长需要时间。
只有一种罕见情况会让心脏突然膨胀:章鱼篓心肌病,也叫应激性心肌病,某些情况下被称为"心碎综合征",由极端压力诱发。这种压力可以是好事,比如中彩票、被突然出现的惊喜派对吓一跳;也可以是坏事,比如分手、失业。压力带来的肾上腺素激增,会让左心室鼓成捕捉章鱼用的陶罐形状——日语里"章鱼篓"就叫 takotsubo。心腔大到无法泵血,人会立刻心力衰竭。
所以基特尔森说,格林奇不会因此变得力大无穷,而是"会直接栽倒、瘫下去"。当然,及时就医的人可以活下来,心脏也能在几个月内恢复正常大小。
假设格林奇真的扛过了这场急速膨胀,还有另一种可能:他的心脏更像蛇的。
蟒蛇吃下一顿大餐——有时猎物大得像一头成年鹿——之后,心脏能在一天内膨胀最多25%。猎物越大,心脏长得越多。莱因万德和同事在2024年发表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的报告中指出,更大的心脏能以更大的力量泵血。不过研究人员并不确定这是否让蛇整体上更强壮。等食物消化完,心脏又会缩回去。蛇可以反复经历这种缩小—膨胀的循环而毫无不良影响。莱因万德希望,研究这些蛇最终能带来让人类心脏更健康的疗法。
至于变得像格林奇那样善良?恐怕未必。莱因万德提醒:"我们的蛇,吃得多的时候,会变得相当有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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