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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欣长篇小说《徒骇河》《山那边是云》研讨会在京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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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8日,由中国作家出版集团、作家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共同主办的郑欣长篇小说《徒骇河》《山那边是云》研讨会在京举行。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吴义勤,作家出版社社长、总编辑陈涛,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孔令燕,贵州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吴涛,聊城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薛兆立出席活动并致辞。贺绍俊,梁鸿鹰,路英勇,刘大先,丛治辰,颜同林,季亚娅,王秀涛,王杨,李晓晨,张元珂,张鹏禹等专家学者以及作者郑欣与会。活动由中国作家出版集团总经理张亚丽和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副总经理、《中国当代文学研究》执行主编崔庆蕾主持。


吴义勤在致辞中说,郑欣始终保持着丰沛的创作活力,形成了独特的文学品质,是一位具有鲜明辨识度和个人追求的作家。从《百川东到海》到《山那边是云》,再到《徒骇河》,显示出作者在写作上不断探索和突破自我的努力,这些作品既有向历史深处的执着探寻,也有向世界远方的深情眺望;既有向外走的勇气,也有向内收的沉静。作者在不同题材之间自由穿行,每一部作品都有不同的新意。《山那边是云》以跨文化的视野讲述中国人的海外故事,呼应了文明交流互鉴的时代主题。讲述三位中国女性在异国与故土之间交错生长,既呈现文化差异环境中的成长阵痛,也展现了中国女性不屈的生命韧性。《徒骇河》以改革开放初期的一座北方水城为中心,通过一个个小人物的故事写出了地方的市井日常和世道人心。文笔纯净,内涵丰厚,情感元素交织呈现于日常烟火、百姓人生、文化习俗、历史变迁之中,怀有独特的乡愁气息。


陈涛谈到,纵观作者整体创作脉络,从《百川东到海》回望“五四”之后第一代译者的救国求索,到《山那边是云》写三个当代女性的生命成长,再到《徒骇河》的回望故土,一个出去,一个回归,一出一进之间完成了一个当代写作者精神坐标的确认。《徒骇河》用孩童的眼睛观察改革开放初期江北水城的众生相,在时代的洪流中,小人物的爱与恨、挣扎与希望如河水般交织流淌,“徒骇河”不仅是地理坐标,也是文化坐标和历史的坐标,它记录一方人民所走过的不凡岁月,营造出一方水土所孕育的独特的历史和文化。


孔令燕谈到,人文社于2025年底出版的长篇小说《山那边是云》,写了三位青年女性从北京走向世界又回到贵州的生命旅程。11年的时间跨度里,完成了一次对当代女性离开与归来的完整叙事,作品入选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郑欣以细腻而深刻的笔墨,让空间的转移与人物命运的起伏交织,写出了不同文化语境的深入互动,提供了一条具有示范性的路径。郑欣不断拓宽和探索着个人创作的边界,把自己的人生经验以文学的方式呈现出来,带给我们新的阅读体验。


吴涛表示,两部小说一部回望故土,一部眺望远方,以小切口反映大主题,小人物折射大时代。用文学滋养心灵,催人奋进,是贵州文化事业厚积薄发的一个重要成果。薛兆立表示,从鲁西平原到首都北京,从一条河到一片山海,两部作品中既能看到一位作家对故乡与他乡、记忆与现实的深情凝视,也能看到新时代中国作家扎根生活、书写人民的自觉追求。


时间与空间下的两种故乡


研讨中,专家们关注到了郑欣两部作品中的时间与空间。梁鸿鹰认为,郑欣的写作路径延续了从故乡出发、出走后再回望的传统,两部作品都对世界保持温情审视。《山那边是云》偏重地点转换和心理描摹,善于捕捉幽微情绪,将文化冲突融入日常琐碎中,氛围感更强。《徒骇河》偏重空间记叙和人物群像,语言舒缓,带有北方乡土气息,烟火味道浓厚。


刘大先用“翻译故乡”来概括这两部作品。他认为,《山那边是云》是“空间返乡”,带着跨文化经验重新打量故乡。侗族大歌、饺子等日常事物,在离开、比较、跨文化参照中才获得新的文化价值。“返乡不是退回过去,而是在世界经验中重新确认自身位置。”相对而言,《徒骇河》是“时间返乡”:通过六岁儿童的视角回到80年代的聊城,用天真之眼观看旧城生活。儿童视角像一个“认知装置”,在儿童在场与成人追忆之间形成缝隙,呈现时代变迁。


王秀涛在深入的比较对读后提出,两部作品表面差异很大,实则内在密切关联。“《山那边是云》写流动文化中的相遇,以路线串联成长;《徒骇河》写地方社会中的生命积淀,以人物连缀小城记忆。两者与作家个人生命经验密切相关,构成了有效的勾连与对话。” 两部作品显示了郑欣在不同经验之间往返的能力——既能进入跨文化的广阔世界,也能返回一条河流所承载的私人记忆与地方历史;既能写个体如何在外部世界中寻找自我,也能写普通生命如何在岁月长河中获得尊严。


张鹏禹也提到,将两部作品对照阅读极具意味——《山那边是云》写人在世界范围内的空间流动与国际化工作,而《徒骇河》则从世界返回故乡,书写童年记忆与地方性经验,形成 “从世界到故乡”的双向书写。


以儿童视野透视成人世界


贺绍俊在阅读中感到,《徒骇河》没有贯穿始终的中心情节,具有明显的散文化特征。既写离乡者的乡愁,也包含对人生的浓厚哲思,同时以小人物群像呈现改革开放初期社会转型期的众生相,儿童视角与成人追忆相互交织,形成微妙的复调效果。


《徒骇河》塑造了几十个人物,既有悲剧性命运也有日常温情,令人印象深刻。颜同林认为,作者能深入不同类型人物的心理,写得惟妙惟肖,展现出对人间烟火的敏锐把握。


路英勇着重分析了《徒骇河》中“大精豆子”这一形象——他抢走“我”的帽子、揪掉绒球,是童年记忆中欺负过“我”的人。但作者没有按“恶有恶报”的套路处理,而是在结尾完成对生命的温柔回望。悲悯的态度,体现了作者的创作品格。在张元柯看来,《徒骇河》“散淡的日常叙事背后,实际上是一条清晰的情感线索,也就是在时代的转折之处,普通人如何有尊严的活着。它呈现的是一代人命运的缩影。”

命运,随河流蜿蜒


从早期作品《百川东到海》到《徒骇河》,季亚娅观察到郑欣的创作呈现出清晰的水系脉络。《百川东到海》写水的必然性——百川归海,呼应历史必然与主题创作;《徒骇河》则写水的性情——一条曾经暴烈的河变得温良恭俭,呼应小城的日常与人物命运。“这是从史诗创作到抒情描写、从必然到偶然的美学转向。每条河奔向大海,每个平凡人都是历史的支流;前者写被看见的主流,后者写不被看见的细小支流,记录它们的缓慢与沉默。”


丛治辰以时间与空间、恒久与当下、忧伤与快乐三组关键词解读《徒骇河》。“小说以微妙的个人史书写改革开放,但并非简单描述,而是带有文学性的反思——在高歌猛进的现代化进程中,当快速变迁落实到人身上时,会生出一种惘然若失之感。”


王杨谈到,《徒骇河》开篇写“城与河”,末篇写“人与河”,首尾呼应形成闭环。这条河作为贯穿全书的意象,赋予封闭的小城空间以开放性。在以孩童之眼回望小城的旧时时光中,寄寓了超越地域与记忆的更大哲思。


李晓晨关注到小说对怀旧式书写的处理方式——回望故土与个人来路时,如何不落入感伤主义、怅惘或田园式歌颂的窠臼。同时,小说建构起聊城独特的文化形象,让这座被水浸润的城市拥有了鲜明的文化符号,使读者再次走进这座城市时,会觉得它“有故事、有来历、有历史”。


文字来源:中国作家网

摄影:王纪国 刘岂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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