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区的银行,走出一位50多岁的中年女人。
她来到银行门口的停车场,驾驶自己的黑色奥迪车,缓缓离开了车位。
这天是2011年8月29日,盛夏的诸暨市小雨绵绵,
从车位到马路,有一截短短的甬道。
奥迪车一出甬道,就失去了控制,先磕碰了一辆面包车,又剐了一辆摩托车,最后撞到了路边的电话亭上。
此时是下午3:00多,交警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车里只有一个50多岁的女人,趴到方向盘上,人已经昏迷了。
交警觉得,不对劲。
汽车从甬道开出来,时速都不到10公里,怎么撞的这么严重啊?
司机浑身都是血,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驾驶座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救护车来了,把伤者拉走,送到医院抢救。
警察也来了,勘察完现场之后,通知了法医。
法医在该女子的头部,确切地说是后脑勺接近脖子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物体。
这个物体是插进后脑勺的,插得很深。
全身上下就这一个出血点,出血量巨大。
法医就初步推测,有可能是车辆向前滑行的时候,在碰撞的作用力之下,女司机头上的发夹插进了脑袋里。
但是这个推测,立马引起了主治医生的质疑。
医学家说,CT扫描的结果显示,伤者颈后部的异物,是一枚高密度的金属物体。
后经法医重新鉴定,那是一枚子弹头。
4天之后,女子抢救无效死亡。
事件上升为重大刑事案件。
警察兵分两路。
一路,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另一路,查监控。
死者是一个女老板,做纺织生意,很有钱。
案发当天,她是去银行办理转账业务。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提了一个包,但是包里的钱已经转走了。
她上了自己的奥迪车,打开空调,四个窗户紧闭。
之后,车辆离开车位,进入甬道。
该甬道是一个监控盲区。
14秒钟之后,奥迪车缓缓地滑行出了甬道。此时,副驾驶的车窗已经摇下。
女老板趴在方向盘上,陷入昏迷。
也就是说,在短短的14秒钟之内,有一个人,站在甬道里,拿着枪,袭击了这位女老板。
以上,是案发时间段的监控记录。
而调查社会关系的这一队警员说,女老板虽然是做生意的,但一向口碑良好,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没有仇人。
如今,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到了现场唯一的那枚物证上。
经过对子弹头的分析,鉴定,警方确认,这是一起连环枪击杀人案。
6天之前,2011年8月23日,也是一个下雨天,也是闹市区的银行门口。
这天晚上9点左右,两名女子在银行的ATM机上进行了一笔转账操作,拿着皮夹回到停在旁边的车里。
主驾驶坐的是女会计,副驾驶坐的是女同事。
车子都还没来得及打火,就从旁边窜出来一个穿雨衣,戴眼镜的男人。
他拿着枪,冲着两个女生喊:拿出来!给我!
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抢夺女会计手里的皮夹。
两个女生没见过这架势,下意识地高声尖叫,一边叫,一边拉扯车门。
慌乱和推搡中,持枪男子“啪”一枪,打在了女会计的腰上,抢救无效死亡。
副驾驶座位上的女同事,没有遭到枪击,但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已经被吓断片儿了。
只记得,凶手是一个老头,1米7左右,很干瘦,本地口音。
由于下着大雨,没太看清楚脸,但是老头当天戴的眼镜,掉到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
这是一枚很重要的物证,它直接锁定了凶手的年龄。
这是一只老花镜,上了岁数的人戴的那种眼镜。
警方推测,这个人的年纪在50岁到65岁之间,并且,根据他作案的时间段推测,这个人应该踩过点儿。
警察调取了全城的监控,日以继夜地开始排查。
这边正查着呢,奥迪车的案子就发生了。
经过弹道分析和对弹头比对,确定,两起案子的凶器来自同一把非制式仿64手枪。
专案组决定,并案侦查。
2011年,监控的覆盖面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广,但是,浙江省诸暨市,这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
诸暨我是去过的,8个字概括,风景优美,经济发达。
尤其是,枪击案发生的大唐镇。
这么说吧,现在你脚上穿的袜子,大概率就是这个地方生产的。
一个户籍人口只有3万的小镇,流动人口十几万,袜子从业者20万以上。
2011年,这个地方一年就已经能够生产200亿双袜子,销往世界各地,全国市场份额占比高达70%,全世界占比1/3。
从原材料开发,到生产制造,再到销售渠道,上,中,下游,早早地就给整闭环了。
近半个世纪以来的垄断地位,在中国特色小镇中独树一帜。
大唐袜业,品牌估值超过1000个亿,无人可望其项背。
总之,这是一个很富的地方。
也幸亏这是一个很富的地方,摄像头的覆盖面积相对比较广。
三天之内,警方就调出了100多个监控,覆盖了案发现场周边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重点排查身高1米7左右,体型偏瘦的中老年男性。
很快,一个行为异常的老,登出现在了警方的视野中。
8月29日下午,这个人穿了一身黑衣服,在奥迪女老板办业务的那个银行门口,来回溜达了半个钟头,直到女老板从银行出来,该男子消失。
从动作和步态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确实年龄偏大,偏老,而且还有点驼背。
根据驼背这个特点,警方在监控中成功锁定了凶手的身影。
这个身影,在第二次作案的踩点过程中,抽过烟。
一组警察立马冲过去,那枚烟头,还在。
经过比对,烟头上的DNA和第一起案子遗留在现场的老花镜上的DNA比对成功。
确定,两起案是同一个人所为。
许德勇,1951年出生在诸暨的一个小山村,案发这一年60岁。
他的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是家里的老小。
警方去村子里走访,村民们对他家的情况记忆犹新。
说,他的妈妈在怀他的时候,父亲婚内出轨,他出生之后没多久,父母就离婚了。
在他3岁这一年,母亲郁郁而终,父亲带着他到上海讨生活.
他的童年在上海度过,他12岁小学毕业,他父亲就不再供他念书了。
13岁,许德勇回到了诸暨,住在奶奶家,成了留守儿童。
大约十四五岁的时候,他的奶奶也去世了。
这个时候,他的哥哥和姐姐,一个刚刚成年,一个还很年轻。
而他们的亲生父亲,再也没管过他们。
等于说,这个人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充满了动荡,被忽视,缺乏引导,缺乏管教,以及贫穷和边缘化。
成年之后,他孤身一人前往上海,投奔他的父亲。
大致的意思是,他希望父亲能够资助他一下。
他想要搞投资,做一番事业。
遭到了父亲的冷嘲热讽:别做青天白日梦了。
他一赌气就离开了父亲,开始了坎坷的求生之路。
此时,已进入上世纪70年代,在他的家乡诸暨,一群提着竹筐卖袜子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地在沿街叫卖了。
而许德勇,选择了在上海当牛马。
那个年代的上海,也不像现在似的,有这么多打工机会。
没有本地户口,寸步难行。
许德勇就只能靠着打黑工,做苦力的方式,有一搭没搭的,就混到了年近30岁。
此时,他的家乡诸暨,袜子帝国已经有了模糊的影子。
这期间,他谈了一场恋爱。
女方是一个贵州大城市插队到江浙沪农村的女知青,看中了许德勇长得帅,能说会道,两个人一度谈婚论嫁。
1979年,许德勇准备筹一笔钱,办婚礼,但是他又没钱。
他又找到了他爸,遭到了断然拒绝。
于是,他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潜了一个供销社,偷钱,被警察当场抓获。
他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
他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叫肯子。
肯子是一个老坐家,坐牢的坐。
经过肯子的介绍,他认识了另外一个狱友,叫邓俊一。
这个人划重点,一会儿有大作用。
从监狱里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大不一样了。
许德勇1979年入狱的时候,我国还没有改革开放,1990年出狱的时候,改革春风已经吹满地了,中国人民真正气了。
他的家乡诸暨,此时已是小有名气的袜子城。
咱就是说,这个时候,他但凡回到家乡找点事儿干,都不至于发生后面那么那么多事情。
但是,许德勇爱上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1993年4月30日,在浙江省天台县,他再一次实施盗窃,再一次被抓个正着,判处有期徒刑12年。
天台这个地方,我也去过,还不止去过一次,风景优美,外贸出口业发达,做工艺品的,做饰品的,做自行车轮胎的,每个镇都有自己的特色产业,九山一水。
再一次出狱,2000年,许德勇50岁。
此时,他的家乡诸暨,已经是世界知名的袜子城了。
他确实也回到了老家,也看到了他的很多老乡,靠着做实业,发了家。
他搞起了养殖。
很快,就赔了个底儿掉。
赔了个底儿掉的主要原因是,他迷上了赌博。
跟他的赌友们还有个流窜赌场,但是最终,赌场也经营不善,倒闭了。
追着他屁股后面讨债的人越来越多。
突然有一天,他的手上多了一把仿64式手枪。
2011年,他用这把枪,在他的家乡诸暨,制造了两起震惊全城的连环枪击杀人案。
那么,警察是怎么抓到他的呢?
查监控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老灯非常狡猾,一路上都在有意识地避开监控走。
走到一个车流密集的三岔路口,他的身影,消失了。
警察赶到那个路口,一秒钟一秒钟掐着监控比对,排除了他拐进小巷子的可能,排除了他打出租车的可能,最终推测,这个人应该是坐公交车走的。
而那个时候的诸暨公交车,已经安装了监控。
2011年9月6号凌晨,许德勇在他女友的熟食店里睡得正香,被抓捕组的同志铐在了床上。并且缴获了他的枪支,还有15发子弹。
他用这把手枪在短短的一个礼拜之内,在银行门口,打死两名无辜群众,一分钱都没抢到。
警方在审讯他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脑回路啊,和一般人不一样。
问他,枪是哪来的?
他说,头几年,赌博挣了点钱,一个赌友就向他推销了这把枪。
买来了之后,一直放着没用,就觉得,不用太可惜了,总得派点用场,所以就掏出来用了。
问他,你为什么要抢劫?
他说,我得了癌症,时日不多了,所以赌一把,万一能抢个大的呢,死之前总得过点好日子吧。
然后,警方就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发现,他根本没有得癌症。
问他,你不知道现在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吗?
他说,知道啊,我躲着监控了呀,那个开奥迪的女司机过来之后,我是躲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敲的她车窗,她还真把车窗摇下来了,我就把她打死了。主要是上次开枪的时候,那两个女的叫得太大声了,所以这一回,我不等她叫,就赶紧开了枪。但是她们的包里都没有钱。
在审讯的过程中,警察就发现,这个许德勇啊,对人命特别漠视,满脸的表情写的都是,把人打死了,死了也就死了,但是,我没抢到钱的遗憾。
敢问各位,听到这里,你们有没有发现问题?
是不是也发现,这个人杀人不眨眼,并且,对人命,对死亡,没有丁点的波动?
过于冷漠,冷漠的有点反常。
他开枪不是为了震慑对方,而是图一个短平快,高效便捷。
甚至警察问他,你如此残忍地把人杀死,晚上能睡得着吗?
他说,有什么好睡不着的,睡得可香了。
第一次作案的人,尤其是活了一辈子满腹怨气的花甲老人,不会这样。
许德勇这个人,不是冷漠,而是淡漠。
弄死一个人,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不对劲。
浙江的刑警经验还是丰富的,他们就做了一件事情。
他们把浙江省20年以来所有的悬案和冷案都过了一遍,尤其是那些在许德勇两次坐牢之前,以及最后一次出狱之后,发生的案子。
这下子,查出大问题了。
真正的战役,从这一刻才正式打响。
直接上审讯心理学。
还是记得我们在前面提到的邓俊一吗?
1991年4月26日夜里11点左右,这个邓俊一和他的同伙,在浙江省义乌市,闯进了烈士陵园附近的一间出租屋。
当时的义乌已经遍地都是做小生意的商贩了,义乌烈士陵园附近有一个做烟草批发的市场。出租屋里住的,就是倒腾烟草的两口子,家里存放着大量的现金。
邓俊一和他的同伙,特地从上海坐火车到达义乌,戴上手套,拿着尖刀,撬开了出租屋的木头门。
撬门的动静,惊醒了正在睡觉的两口子。
4个人扭打在一起,两口子的前胸,后背,被捅数十刀,当场死亡。
两口子存放在屋里的8000多块钱现金,也被邓俊一和他的同伙洗劫一空。
1991年,8000块钱,这是一笔巨款。
而这个同伙,就是许德勇。
这是警方上了审讯心理学之后,从许德勇嘴里挖出来的旧案。
许德勇交代,当时啊,这个出租屋里还有一个8岁的小男孩,是两口子的小儿子,邓俊一要把这小孩杀死。
许德勇说,我拦住他了,我这个人从来不杀孩子。
从来这个词儿一出,警察就知道,他身上的事儿绝对不止这些。
接着上审讯心理学。
许德勇和邓俊一两个人,带着抢来的8000块钱,回到了上海,请好兄弟肯子吃了一顿饭。
剩下的钱,两个人半劈。
但是肯子心里不平衡了。
我是中间人,我介绍你俩认识,你俩搞钱不叫上我,这不行,你得补偿我。
许德勇说,行,下回我不带他了,带你。
1991年9月25日,也就是义乌案案发5个月之后,许德勇和肯子两个人来到浙江省嘉兴市,于当晚10点多,撬开了一间农村合作社,也就是小卖部。
再一次惊醒了小卖部的老板。
二人合力将老板杀害之后,抢走了柜台里的零钱和几包烟,当晚就逃离了嘉兴。
90年代初,没有全国联网,DNA技术也不发达,义乌和嘉兴两地的警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没有排查到嫌疑人,也没有能够并案。
在信息不流通,技术不发达的上个世纪,悬案挺多的,不仅仅是咱们国家有悬案,全世界的悬案都一样。
它们中很大一部分,在本世纪初都侦破了,还有一部分,悬到今天。
在今后的节目中,我会拣选其中比较曲折离奇的部分,讲给大家听,可以点个关注,听个故事再睡觉。
许德勇交代说,这两起案子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
后来他回味了很久,他觉得,第一次动刀还是有点太冲动了,没有经验。
因为他们把男主人按在地上的时候,男主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看样子不是被敲门的声音惊醒的,而有可能是起来上厕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杀了。
时间来到2001年,此时,诸暨的袜子早已经名扬四海了,工业区规模宏大,产业链无懈可击,无数的浙江人,以及全国各地的打工人,涌向当地的小镇,工作规律,工资稳定。
快销行业生生不息,只要人类还有脚丫子,就会一直穿袜子。这个事儿它不受口罩的影响,不受文明社会的各类冲击的约束,全球金融风暴席卷不到这一块。
但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就总想着坑蒙拐骗打砸抢杀,超近道,一夜暴富。
这里边,就有一个叫许攻卫的人。
许攻卫是许德勇的老乡,1974年出生,当时正值年轻体盛。
他说,叔,我现在非常缺钱,咱俩干票大的吧。
许德勇说,大货是有,就怕你不敢。
许功卫说,只要你带我,我就敢。
2001年11月28号这天晚上,两个人来到诸暨市的某座别墅附近,蹲点。
别墅主人是做生意的,三代同堂,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幸福家庭。
这一天,别墅里住的是40来岁的姥姥,姥爷,和10个月左右大的婴儿。
这天晚上,许德勇他们一共抢到了一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还有一台昂贵的DVD播放机,迅速逃走。
第二天,警察接到报案之后,赶到现场,发现,这一家的男女主人都死在了别墅的二楼,都是身中数刀,现场惨烈。
更惨的是,两个人的外孙女,小婴儿,死在了床上。
许德勇交代说,当天晚上,他们一上二楼就被发现了,是自己捅死了男主人,许攻卫捅死了女主人和小婴儿。
而许攻卫说,孩子是许德勇杀的。
两个人在孩子的问题上狗咬狗,都不承认,都指认对方。
许德勇辩解说,我连8岁的男孩都不杀,难道我会杀8个月的小婴儿吗?
你听他这个话,好像杀孩子不对,但是杀大人就对一样。
所以说啊,这个人的脑回路特别的奇葩。
你还真别说,这一类的脑回路,在市面上,还挺常见的。
当自己做的两件事情都不合理的时候,通过抬高一件事情的合理性,来降低另一件事情的不合理性,意图平衡。
缺乏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很容易被带跑偏。
在法庭上,许德勇就是如此的麻木,淡漠,外加冠冕堂皇。
小婴儿到底是谁杀的?至今是个谜。
许德勇的系列杀人,盗窃,抢劫,枪击案,作为一个课题,被纳入了犯罪心理学的分析领域。
他最后一次犯案的时候,已经年过花甲,审讯员也问过他,如果这次没抓住你,你还会不会再作案?
他说,会,目的就是搞钱,直到搞够为止。
这个案子也反映了边缘性人格,以及边缘社会人群的挺典型境况。
尽管,这不是犯罪的理由。
那么我们来看一看,这个人是如何将犯罪合理化一步一步贯穿一生的。
许德勇的父亲是一个勉强糊口的普通手艺人,童年的他,跟着父亲在上海历尽人间沧桑。
之后他回到农村,少年时期,看尽世态炎凉。
在人生最宝贵的青年时期,他做苦力维持生计,业余时间没有继续读书,没有学任何手艺,对家乡的发展充耳不闻,对大环境的变化视若无睹。
他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终于,给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说,他第一次作案是为了筹备婚礼。
1979年,许德勇因盗窃罪,被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
在监狱里,他认识了肯子,肯子为他介绍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叫邓俊一。
邓俊一是上海本地人。
许德勇刑满释放之后,直奔上海,先是投奔自己的父亲。
父亲说,你都40了,还要我养活吗?
许德勇转而投奔了邓俊一,这一年是1990年。
1991年4月26日,许德勇联同邓俊一,犯下了义乌烈士陵园杀人案。
1991年9月25日,许德勇联同肯子,犯下了嘉兴小卖部杀人案。
而对于许德勇来说,真正赚钱的门道,一直就在他的手边,但凡在诸暨找一个作坊,做袜子,没准早就发家了。
当时的很多浙江老板,都是吃苦出身,很多老板都是小学文化,甚至没有文化,但是不影响人家发财。
1993年,许德勇再次因盗窃罪,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
出狱之后,回到了诸暨老家,这一年是2000年。
第二年,他就联同老乡许攻卫,在诸暨当地犯下了别墅灭门案。
此后,50岁的许德勇在老家搞起了养殖,养鸡,养鸭,养蝎子,全部失败。
因为他迷上了赌博。
在这个过程中,他花4000多块钱,买了一只非制式防64手枪。
之后,他的赌债越欠越多。
年近60岁,查出肺结核,而这个时候,他已经穷得连烟都买不起了。
2011年8月23日和8月29日,许德勇在诸暨两家银行门口制造连环枪击案。
2011年9月6日凌晨,许德勇被抓。
2012年7月18日,许德勇被判处死刑。同案犯许攻卫被判处死刑。邓俊一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哦对,还有肯子,这个人在案件侦破之前,就突发恶疾,死在了2009年,未接受法律审判。
2015年6月8日,许德勇死刑执行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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