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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歼灭中国主力师,越军316A师:一条公路,十天,伤亡3238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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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可以歼灭中国军队任意一个主力师”。这是号称“决战决胜”的越军316A师当时放下的狂言。

从2月22日下午接火到3月3日上午城破,前后十天,316A师在10号公路两侧,连挨我军两记重拳。

2月23日,316A师在代乃被两个步兵连死死卡住,一天没能前进一步;3月3日,退守沙巴县城后,几个小时就被我军攻破。这支号称可“随意歼灭我军任意一个主力师”的王牌,为何十天内接连失手呢?

越军316A师,是抗法战争时期组建的老牌精锐师,师部在沙巴。

1979年2月,我云南方向要围歼驻守柑塘的345师——柑塘有着越北最大的磷矿。316A师的任务是从纵深向东增援,把345师接出包围圈。从沙巴到柑塘,中间横着10号公路,代乃无名高地正卡在咽喉上——谁占住这里,谁就捏住它的补给通道。

堵口子的任务落在13军39师头上。22日17点,116团6连抢在敌人前面登上代乃东侧无名高地;18点前后,39师各部相继拿下代乃地区各高地。



为赶在天黑前站住脚,6连没等全连到齐就动手。23日零点18分,1排抓了一名俘虏,其身份乃是316A师148团2营6连前卫排一名士兵,24岁。

营指随即下令:“给我死死卡住公路,不允许一个敌人过去。”

零点54分,2排长白让高土和重机枪排长阿尔子日一起到连指挥所报告:10号公路西南方向出现成串灯光和马达声。当时判断是坦克,事后看很可能是卡车或运输队——夜里容易认错,就按最坏情况准备。

阵地上,1、2排总共6具火箭筒,白天已经损失2具、射手伤了3人,这时只剩4具,营里把它们集中到东南侧。

两点10分,半山腰一处越军残存火力点开火,增援5连2排被压在高地脚下;两点36分,2班副班长孟可昌摸上去接应,加强排才上了高地。3点15分,越军一个排摸上来试探,被潜伏哨发现,前沿轻重机枪一起开火,两三分钟打了回去,我方无伤亡。

天亮后打法变了。拂晓前后,316A师先上炮火,随后成连成排的步兵借着比人还高的茅草灌木往上跃进。

前沿炮兵口令几乎没停过:先报两组诸元,压住东南和正南两条敌军进攻路线;接着一串修正,把越军一处炮阵地压哑了;再报82898,军、师炮群齐射,对面山头打成一片火海,压着高地的越军12.7毫米高机枪瞬间没了声音。这一轮“从呼叫炮火支援到炮弹落地,前后不到1分钟”,完全打散了越军的冲锋队形,留下大片尸体。

几乎同时,我117团2连连长林贤睦在布置防御时中炮牺牲,副连长李玉明、指导员邱华接过指挥。



越军“王牌”这两个字确实不是白给的。316A师没被我军炮火压退,反而学会在炮击间隙冲锋。高地上,1、2排剩下不到20名预备人员又推了上去,连指挥所只剩几个传令兵。6连伤亡攀升,这一轮打完阵亡8人、负伤40多人,算上配属和支援单位超过50人,能作战的不满40人。6连6班长谭光忠三次负伤,前两次坚决不下火线,第三次抬下来时已昏迷。

9点27分,8名民兵把弹药扛上了高地。

下午15点,越军投入约半个营再攻,打到15点37分攻势明显衰减,17点40分前后,枪炮声才渐渐平息。整整打了一天,316A师始终未能跨过这道高地,最后不得不放弃东援柑塘,向沙巴县城退缩。

代乃阻击战我军共计歼敌900余人,其中毙敌525人、伤406人、俘4人,战后6连被授予“能攻善守英雄连”称号。

代乃这一仗也留下教训。战前我方判断,越军要控制代乃必先抢西侧制高点,把加强连4连摆在西侧最高点,6连只作配合。真正打成焦点的,却是东侧最低的无名高地。6连3排22日下午被临时加强到4连,这个调动连里只有连长一人清楚;连长负伤离队后,3排就与连里断了联系——23日凌晨向营长报话时,原话还是“3排一直失去了联系”,直到4连那边传来消息,才知道3排的下落。



到了沙巴,又是另一套打法。149师2月28日15点接到13军命令,在4号桥、威龙松一线进入战斗,3月1日发起攻击。第一仗就打的极惨烈:446团2营在4号桥地区遭316A师伏击,就地反击,血战9个多小时才打开通道。

3月2日凌晨,149师以坦克分队为先导,六路向沙巴展开攻歼作战,先后拿下蒙先、朱奈、珍珠琳等据点。同时447团长途穿插,直插新寨北山垭口断退路。3月3日,446团2连等部向垭口进攻,激战8个多小时拿下,摧毁火力点33个,歼敌151人。

3月3日凌晨,446团9连在1796高地掉队失联,马文科副政委带人从羊肠小道摸出下山路,5点部队才下撤。6点,445团1连40分钟攻占8号桥北侧高地,毙伤越军40余人;7点40分,四路分队在坦克8连火力支援下同时突击;9点05分,1营1连率先冲进县城;11点20分,全城被控制。

沙巴一役,149师参战11928人,伤亡1335人(其中牺牲435人),共歼敌2338人,316A师主力被打散。

445团打的就一个字“速”:指挥靠前,39小时10分钟推进28公里,攻占县城后又向新寨方向发展,协同447团作战,共歼敌662人,战后荣立集体三等功。

支撑这个速度的是后勤与通信:446团通信连人均负重40公斤,15瓦大八一电台只配一块干电池,靠手摇马达发电,有线兵要黑夜里一段段架电话线。

13军当日14时50分电令149师:“一鼓作气,乘胜前进。”



回到最初的问题,316A师为何打不动两个连?先说地形。10号公路在山谷里蜿蜒,无名高地居高临下,坦克上不来也展不开,炮火只能往山上盲打;守方把反坦克火器集中在一道脊梁上,等于把对手按在公路上挨打。再说炮火反应速度:观察员就在阵地上,指令一下炮弹转眼落地,攻方队形没散开就被打乱。这两条就是这个越军“王牌”师最吃不消的。

再往深一层,毛病还出在316A师自己身上。316A师为救345师而来,背着时限,求援一封接一封,只能一波接一波强攻。它打得不懦弱:炮火准备、借植被跃进、轮番冲击,都是正规军路数;但也露出僵化的一面——明知公路被卡死,仍沿同一条线路反复冲,把有限兵力消耗在同一个正面。反过来说,我方也付了学费:主次方向判反,让两个连在最不利的位置上顶了一整天。

十天之内两度失手,这就是316A师在代乃与沙巴留下的记录。那座无名高地在成百上千发炮弹下被翻耕过无数遍;沙巴县城唯一一条街道上,商店里的缝纫机、手电筒、电池大多是中国货。我们记住的不是“王牌”名号,而是几个具体数字:4具火箭筒、1分钟、28公里、662人、2338人。胜负就藏在这些数字里,也藏在那些把数字变成结果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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