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取了一千万的存折回来,王平河自己又凑出一千万,凑成两张存折,一张一千万。
王平河看了看:“行,那我走了。”
黑子说:“我陪你去。”
“不用,你看好你的买卖。韩子,你跟我去。”
另一个兄弟小军子说:“哥,我也去。”
“不用。去的人多了,小航心里会有想法。”
王平河和小韩开着车,连夜往四九城赶。
第二天上午到了四九城,见到了一身白的小航。
小航十分激动:“平哥,这么快来了。”
“小航,昨天晚上我连夜过来的。”
“我就告诉你别着急,我找你去。走走走,吃饭。就你俩来的?”
“你这点小事,我还带什么人。”
“我还忘问你了,你自己干,还是跟潘革一起干?”
“我自己干。他现在干得也挺好,跟几个大哥在旅游区那边跑车,几辆大客都是他自己买的,还包了点项目。上个月挣不挣也有百十来个,挺能挣钱。”
“那挺好。”
饭店里点好菜,倒上白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平河把存折掏了出来。
“你看一眼,一个一千万。密码都写在背面了。你直接取就能用,或者把存折给人家也行。你是买也好,怎么办也好,谁知道你的账是怎么走的。”
“客气的话我不说了,哥。这么着,我先做个保证:平哥,半年之内,这两千万我连本带利给你拿过去,到时候多给你拿个三百二百的。这东西借是借的,给是给的,两码事。这算我借的。”
“你可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先拿着用。我别的什么话都不说。小航,平哥绝对盼着你好。我来之前家里兄弟还劝我,让我跟你聊聊。我说什么也不用聊,小航那人什么道理都明白。但我就一句话,你要听平哥的,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你说。”
“凡事都得留个心眼。现在的人没法多说,人心都隔着一层肚皮。”
“行。但你放心,平哥。我敢跟你说这么一句话:你知道我什么性格。外边认识我这帮朋友,不管老痞子还是混子,他说不怕我小航,算他吹牛。咱什么身手,他自己不知道?咱什么名声?”
“行,那我就回去了。”
“你在这儿玩两天。大老远来一趟,玩两天再走。韩子,不让你哥走。”
“咱不犟,我真得回去,我有事。”
“那你把我这句话记在心里就行了。等你那边矿开业什么的,别忘了邀请我,我得去给你瞧瞧。”
“行,你放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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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点了头,送王平河到酒店楼下。王平河当天也没住,吃完午饭,下午就往回走。临上车还特意交代:“一定留心眼。”
“放心吧,哥,我也不是小孩,我什么不明白。”
“那行,我回去了。”
车上,小韩也说了一大堆为小航好的话。王平河都明白,可这个时候谁也听不进去。劝也是多余——话说多了、说过了,小航反倒认为你瞧不起他。
从这天起,一连过了几天,小航也没跟王平河多说别的。他在张家口认识一个老痞子,姓白,当地都叫他五哥,小航叫他白哥。白哥在家排行老五,五十七八岁,一头白头发,个子不高,微胖,团脸。在当地算得上老痞子,人倒挺好,也讲究,打心里认可小航。小航之前帮他办过几回事——像四九城要账的活,别人要不回来,都是小航帮他要的。
“白哥。”
“兄弟。”
“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矿,我这边都准备完了。我这一两天过去找你,两千万我都预备好了。完了你直接领我上山,咱是签手续还是过合同,那矿就归我了呗。”
“你可得想好啊,兄弟。买卖肯定是好买卖,可两千万,你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两千万对别人是天文数字,对我小航来说,不算钱。我下午就过去,天黑前能到。你等我,咱俩喝点。”
“行,好兄弟,我等你过来。”
小航一个人去的,谁也不带。开一辆大悍马,一身白。师傅传给他的那把刀一直放在副驾驶上——黑檀木的刀。
到了地方,下车一摆手:“白哥。”
“兄弟。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咱今天晚上去,还是明天早上去?这都几点了,快十点了。”
“明天一早去。”
“行。那什么,你看一眼。我肯定不避你,白哥,这事是你帮我联系的。这存折里有五十万,拿着,给你的。”
“你跟我说什么话呢,我不能拿你的。”
“就听我的。事归事,为人归为人。这五十万是我感谢你的,务必收下。”
“你真是太客气了。那两千万,就别过我的手了,一起放在你那儿。明天一早去了,你直接给他。”
“行,放我这儿也差不了。你帮我联系的嘛,那边我也不认识。”
“那咱明天一早,十点前,我领你上山。”
一切定妥。第二天上午十点,两个人出发上山。矿主正着急卖矿,价钱也低,谈都没谈上一个小时。
小航前后左右看了一遍。他心里明白个大概——就是职业玩矿、守矿的人来了,也得挨着盘看这些设备值不值这个价码,何况小航是外行。大面上看,还行。矿主告诉他,后边半座山都还没开发。
“将来这边你一干上,那就全是钱。”
“大概能出多少?”
“这玩意儿看你了。这么说吧,我叫你声兄弟,你比我小——我这是实在周转不开,手里资金链断了,不够。我在南方有买卖,要不这买卖我不卖。跟你说句实在话,这是金饭碗,我还能卖了?兄弟,你瞧瞧,没事。你在这儿再研究几天都行,找点熟悉的哥们过来瞧瞧,都没有问题。咱这矿肯定没问题。”
“那就用不着了。白哥,你看行不?”
“那还说什么了。这是我兄弟,从小的哥们,差不了。小航,主要看你。这事不是谁能劝的。你要说看好,咱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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