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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河:白衣狂客(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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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呀?说句不好听的——大哥,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叫白小航,跟我大哥一个姓,都姓白。你去没去过四九城?”“总去。”“听说过我没?”“咱这哥们肯定提起过。可你看我是开矿的,我不接触社会。”“我跟你这么说,在四九城这一带,凡是道上走的,没有不怕我的。这意思能懂不,哥?”“懂。这我太明白了。那不就得了嘛,多余了。”字签上,不到两小时合同写完。矿主说:“兄弟,从今儿开始就没问题了。我这人做事干净利落,你走你的,这矿是你的了。雇工人、找看矿护矿的,不用你管。”“这一堆一块,从今天起全是我的。”一上午就把这些事都办完了。中午一起吃了个饭。从这天下午起,小航做事就急。按老痞子的说法,人是好人一个,就是不稳重——不过以他这个岁数,也正常。实话实说,他真有面子。往回打电话。“八戒啊。”“航哥!”“你这么着,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身边,包括你认识的那帮半大小子,手黑敢干的、无家可归的,给我找一两百号。航哥也算冲你面子。我找谁找不来这些小子?我在四九城喊一嗓子,几百号兄弟我喊不来?”“你这不是太捧兄弟了。绝对能找来,上千都能。”“我告诉你,我给开工资,上我这儿看矿来。”小八戒一听:“哥,你开矿了?”“开了一个。”“哎哟,哥,那你在咱圈里第一个开矿的。”“八戒,我告诉你,我这两下子你都学不来。”“那还有什么说的。”小航就吃小八戒这一套——你越捧他,他越对你好,不管你是真是假。八戒捧人的时候,明知道说的是假话、是虚话,可他认真,有时候夸你夸得激动了,还能哭出来。他在社会上不靠打出来,可有段位,号称孩子王,没有一点过人之处也坐不住。“航哥,这太牛了。你站圈里,一直都是我偶像。这现在出了事,哪个大哥都白扯,真的,航哥。”“行了。你赶紧给我找人,找完给我领过来。”“好了,你放心,哥。”没用上两天,小八戒凑来接近一百四五十号人,放眼望去全是半大小子。一个个拿小航当神——三十岁往里的,都拿小航当神,模仿他的穿衣打扮,模仿他说话,模仿他开悍马到哪儿都那个派头。到了矿上,这帮小子直眼。“偶像啊!那是我心里的神。玩社会,那就是我的标杆。”一个个听话,叫干什么干什么。还有人到航哥跟前说:“哥,我不要工资。你就叫我在你身边待着就行。别人问我跟谁混,我可以告诉他我跟白小航混,他都害怕。我要揍他,他问我大哥是谁,我说白小航,我打他他都不敢还手。”“弟兄们的心意哥领了。但为人是为人,办事是办事。在我这儿待一天,就领一天的钱。你航哥在社会上这些年,在江湖上,肯定不是浪得虚名。而且哥不光给你们开饷,还得开高工资。就这么定了,心意哥领。那边工棚你们自己收拾,收拾干净。哥这人最烦脏的,哪个小孩在我这儿邋里邋遢的,我只能撵走。去吧。”一帮半大小子哇哇地跑去收拾工棚。姓白的大哥确实够个老痞子,又帮着找了开采的工人,还在这边雇了经理。没用十天半个月,正式开工。小航这一步,财运确实旺。开工又过去接近一个礼拜,陆续有人上来订订单。这矿场之前有自己固定的客户,如今转到小航手里,老客户照样来订石头、订矿粉。开工十来天,货一卖,小航晚上一算账:这两天挣了接近四百万。照这个架势,一个月至少六七百万,好一好就上千万,一年就能上亿。经理给他算账。小航自己心里也在盘算:两个月能还几成?一年就成亿万富翁了。这话他不跟经理说,只在自己心里想。越想越兴奋,白小航一个电话打给了看矿的头。“彪子,把小孩们都集合,上矿场院里集合,赶紧集合,告诉他大哥发钱。”经理一听:“航哥,我多句嘴。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到开饷的时候,这干什么呀?咱也挺平稳,也没有过来找茬打架的,你什么意思?”“你不用管。玩社会记着,钱不能一个人挣,永远不能一个人拿钱。那叫什么玩意?那是大哥吗?我这手底下大概一百五六,一人给我发五千。”“不是,航哥,你就听我——”“你他妈是老板,我是老板?”白小航推门出来,一摆手:“弟兄们。”“航哥!”“没别的。这两天买卖挺好,挣多少就不跟大伙说了。一句话,你们打心里边得盼着航哥好,能明白这意思不?”“明白!”“一会儿一人发钱,一人五千。”麻袋、大黑皮包往外一拎,九四、九五年,五千块——看矿的一个月开饷也开不上这些,一群人全懵了。当天晚上又领着这帮小子出去吃、唱、玩,一条龙。一百多人围一圈敬他。“大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哥,我跟在你身边,才知道什么叫社会,什么叫大哥。”小航吹一瓶。这种氛围,别说小航,谁在这种氛围之下都得飘,不可能不飘。太上头了——大哥说天是黑的,都对;大哥说水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一晃又过去半个来月,收益相当不错。这天,小航自己觉得差不多了,拿起电话。“平哥。”“小航,怎么样?”“挺好的。我是这么计划的,多说再有俩月,我把那两千万给你拿回去,额外给你多拿五百个,就当给你留着花、留着玩。”“你的买卖干得不错,兄弟。哥为你高兴。但什么事还那句话,凡事多留个心眼,到哪儿都稳重点,尤其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一个,都得靠自己,脑子多用用。你脑子也不是不好使。”“你不用替我操心,平哥。什么事我心里都明白。我就跟你说这事,仨月俩月的,我到时候给你拿过去两千万,额外拿五百万。”“好。”电话挂了。

“这算什么呀?说句不好听的——大哥,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叫白小航,跟我大哥一个姓,都姓白。你去没去过四九城?”

“总去。”

“听说过我没?”

“咱这哥们肯定提起过。可你看我是开矿的,我不接触社会。”

“我跟你这么说,在四九城这一带,凡是道上走的,没有不怕我的。这意思能懂不,哥?”

“懂。这我太明白了。那不就得了嘛,多余了。”

字签上,不到两小时合同写完。

矿主说:“兄弟,从今儿开始就没问题了。我这人做事干净利落,你走你的,这矿是你的了。雇工人、找看矿护矿的,不用你管。”

“这一堆一块,从今天起全是我的。”

一上午就把这些事都办完了。中午一起吃了个饭。

从这天下午起,小航做事就急。按老痞子的说法,人是好人一个,就是不稳重——不过以他这个岁数,也正常。实话实说,他真有面子。往回打电话。

“八戒啊。”

“航哥!”

“你这么着,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身边,包括你认识的那帮半大小子,手黑敢干的、无家可归的,给我找一两百号。航哥也算冲你面子。我找谁找不来这些小子?我在四九城喊一嗓子,几百号兄弟我喊不来?”

“你这不是太捧兄弟了。绝对能找来,上千都能。”

“我告诉你,我给开工资,上我这儿看矿来。”

小八戒一听:“哥,你开矿了?”

“开了一个。”

“哎哟,哥,那你在咱圈里第一个开矿的。”

“八戒,我告诉你,我这两下子你都学不来。”

“那还有什么说的。”

小航就吃小八戒这一套——你越捧他,他越对你好,不管你是真是假。八戒捧人的时候,明知道说的是假话、是虚话,可他认真,有时候夸你夸得激动了,还能哭出来。他在社会上不靠打出来,可有段位,号称孩子王,没有一点过人之处也坐不住。

“航哥,这太牛了。你站圈里,一直都是我偶像。这现在出了事,哪个大哥都白扯,真的,航哥。”

“行了。你赶紧给我找人,找完给我领过来。”

“好了,你放心,哥。”

没用上两天,小八戒凑来接近一百四五十号人,放眼望去全是半大小子。一个个拿小航当神——三十岁往里的,都拿小航当神,模仿他的穿衣打扮,模仿他说话,模仿他开悍马到哪儿都那个派头。

到了矿上,这帮小子直眼。

“偶像啊!那是我心里的神。玩社会,那就是我的标杆。”

一个个听话,叫干什么干什么。还有人到航哥跟前说:“哥,我不要工资。你就叫我在你身边待着就行。别人问我跟谁混,我可以告诉他我跟白小航混,他都害怕。我要揍他,他问我大哥是谁,我说白小航,我打他他都不敢还手。”

“弟兄们的心意哥领了。但为人是为人,办事是办事。在我这儿待一天,就领一天的钱。你航哥在社会上这些年,在江湖上,肯定不是浪得虚名。而且哥不光给你们开饷,还得开高工资。就这么定了,心意哥领。那边工棚你们自己收拾,收拾干净。哥这人最烦脏的,哪个小孩在我这儿邋里邋遢的,我只能撵走。去吧。”

一帮半大小子哇哇地跑去收拾工棚。姓白的大哥确实够个老痞子,又帮着找了开采的工人,还在这边雇了经理。没用十天半个月,正式开工。

小航这一步,财运确实旺。

开工又过去接近一个礼拜,陆续有人上来订订单。这矿场之前有自己固定的客户,如今转到小航手里,老客户照样来订石头、订矿粉。开工十来天,货一卖,小航晚上一算账:这两天挣了接近四百万。照这个架势,一个月至少六七百万,好一好就上千万,一年就能上亿。

经理给他算账。小航自己心里也在盘算:两个月能还几成?一年就成亿万富翁了。这话他不跟经理说,只在自己心里想。

越想越兴奋,白小航一个电话打给了看矿的头。

“彪子,把小孩们都集合,上矿场院里集合,赶紧集合,告诉他大哥发钱。”

经理一听:“航哥,我多句嘴。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到开饷的时候,这干什么呀?咱也挺平稳,也没有过来找茬打架的,你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玩社会记着,钱不能一个人挣,永远不能一个人拿钱。那叫什么玩意?那是大哥吗?我这手底下大概一百五六,一人给我发五千。”

“不是,航哥,你就听我——”

“你他妈是老板,我是老板?”

白小航推门出来,一摆手:“弟兄们。”

“航哥!”

“没别的。这两天买卖挺好,挣多少就不跟大伙说了。一句话,你们打心里边得盼着航哥好,能明白这意思不?”

“明白!”

“一会儿一人发钱,一人五千。”



麻袋、大黑皮包往外一拎,九四、九五年,五千块——看矿的一个月开饷也开不上这些,一群人全懵了。

当天晚上又领着这帮小子出去吃、唱、玩,一条龙。一百多人围一圈敬他。

“大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哥,我跟在你身边,才知道什么叫社会,什么叫大哥。”

小航吹一瓶。这种氛围,别说小航,谁在这种氛围之下都得飘,不可能不飘。太上头了——大哥说天是黑的,都对;大哥说水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一晃又过去半个来月,收益相当不错。这天,小航自己觉得差不多了,拿起电话。

“平哥。”

“小航,怎么样?”

“挺好的。我是这么计划的,多说再有俩月,我把那两千万给你拿回去,额外给你多拿五百个,就当给你留着花、留着玩。”

“你的买卖干得不错,兄弟。哥为你高兴。但什么事还那句话,凡事多留个心眼,到哪儿都稳重点,尤其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一个,都得靠自己,脑子多用用。你脑子也不是不好使。”

“你不用替我操心,平哥。什么事我心里都明白。我就跟你说这事,仨月俩月的,我到时候给你拿过去两千万,额外拿五百万。”

“好。”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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