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1份联合宣言在中美俄会晤后公布,里面谈联合国改革,谈能源供应,谈核风险管控,谈到最容易吵起来的那一项时,话写得很直:国际司法机构不能随意扩大管辖,国家官员应当享有豁免,管辖的前提是主权国家同意。
美联社把这一句单独摘出来报道,10天之后,11月30日,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就要开庭审杜特尔特案,日程早就挂在官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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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刚出,庭审即将开场,很多人马上想问:这是在替杜特尔特说话吗。这类宣言过去的写法多半含糊,讲原则不讲条件,这次把管辖和豁免写成明明白白的界线。
答案不在杜特尔特身上,宣言没写他的名字,也没评价任何具体案件的程序,它划的是一条更宽的线:国际机构道义旗号再正,也不能绕开主权国家的同意,把管辖范围越伸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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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它罕见,是因为这3家在法院那里各有各的旧账。美国干脆不是《罗马规约》的缔约国,2025年2月6日白宫还发过总统令,对法院实施制裁。俄罗斯的态度一向强硬。
中国讲的一直是国家同意原则,反对不当扩大管辖,路子不同,落点却碰在一处:不愿意看到国际司法被当成政治工具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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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3家来说,这不是替谁出头的义气,而是同一套逻辑哪天也可能落到自己头上,美国跟法院的别扭也不是一天两天,2020年它就制裁过法院的高级检察官,理由是对方推动了对阿富汗的调查。
把时间摊开看就明白。2018年2月,法院通知菲律宾政府,要对禁毒行动做初步调查。这场行动在菲律宾国内吵了很多年,支持的人说治安好转,反对的人说代价太大。
行动里到底死了多少人,菲律宾官方和境外机构的统计一直对不上,这个差额本身就成了争议的一部分。
1个月后,2018年3月17日,菲律宾递交退出《罗马规约》的通知,2019年3月17日退约生效。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在马尼拉机场被警方拘留,随后送往海牙。
中间隔了7年,菲律宾政府也换了人,案子却一直没停。2026年2月23日到27日开指控确认听证会,4月22日上诉分庭驳回管辖权异议,4月23日预审分庭确认全部指控,9月16日他首次公开出庭参加健康听证,10月8日法院认定他具备受审能力,11月30日正式开庭。
从调查通知到正式开庭,整整8年。人被送到海牙后一直关在当地,从被拘留到正式开庭,在押时间已经超过1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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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手里的依据是《罗马规约》第127条第2款:退约不影响退约前已经启动的调查和诉讼。相关行为又被指发生在菲律宾还是缔约国的时候,管辖就还成立。
菲律宾最高法院也裁定过,退约生效前该国仍负义务。辩方咬住另一头:国家已经退了,法院凭什么还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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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把官员豁免单拎出来,等于给这场老争论又添一个结,也让辩方多了一块能举起来的牌。正式开庭只是开头,后面还有举证、辩论、判决和上诉,真走完要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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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还在后面。退约权写在公约里,本来是一国给自己留的出口,如今这个出口的实际效果被打折,别的国家看在眼里,会得出一个结论:既然退了也甩不掉,那不如当初就别进。
对一个靠自愿加入撑起来的体系来说,这不是小事。这场官司拖得越久,退约条款到底管不管用,就越会被当成一个公开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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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法院没有警察,也没有军队,年度开支靠缔约国分摊。抓人、取证、移交、执行,全靠主权国家点头。
官网的数字很直白:34起案件,68份逮捕令,真正被押到海牙出庭的只有23人,34人还在逃,9人因死亡终止指控,最后是15项定罪、4项无罪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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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差不多3份逮捕令才换来1个人到案,那34个还在逃的人,就是这句话的注脚:纸发出去容易,人抓到手里才算数。它的难处不在法庭里,而在法庭外。
谁配合,案子就往前走;谁不配合,程序就原地停住。到了大国身上,这一点更明显。法院的人手也有限,手上同时压着好几个局势,资源一摊就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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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不是缔约国,却能左右法院的运转空间,2025年那纸制裁令就是明证。这次会晤中,特朗普当面把法院说成一个越界的全球主义机构。
在强制管辖之外,还有另一套做法。2025年5月30日,国际调解院公约在香港签署,33个国家现场签字成为创始成员国,85个国家和近20个国际组织派高级别代表到场,公约随后生效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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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本来就是《联合国宪章》第33条列明的办法,可这个领域此前没有政府间法律组织,调解院补的正是这个空。
到2026年,签署国增加到46个,其中16个已经走完批准程序。按公约设计的范围,它能调解国家之间的争议,也能调解国家与外国投资者之间、以及国际商事方面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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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发逮捕令,靠的是双方自愿坐下来谈,谈成的结果也没法强压着执行,这既是它的短板,也是它的长处。
这套东西替代不了法院,但它说明规则还有另一种做法:让多数国家愿意接受,才走得远。它不设判决,也不设上诉,谈不成就各走各路。
宣言不会在10天内改掉海牙的程序。它改的是这案子被议论的场合:以前停在法学圈,现在摆到全球政治桌面上。
往后哪个国家再执行类似的逮捕令,都得先掂量一句:这是在守规则,还是在拿规则越界。对那些正在观望的国家来说,加入这套体系的账也要重算一遍:进去能拿到什么保护,退出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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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案只是把问题摆到了明面上,真正被考验的,是国际规则到底靠什么站得住。规则由谁定、由谁解释,这场争夺不会因为1份宣言就收场,只会更公开。
海牙这边的每一次开庭和每一份裁定,都会被别的国家拿回去当参考。主权同意这4个字,纸面上一直写着,能不能当真,才是这场争论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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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
外交部:中方一贯支持国际司法机构为促进国际法治发挥建设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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