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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这首《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人世》与苦难对峙,极具精神力量,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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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人世

文/余秀华

当我注意到我身体的时候,它已经老了,无力回天了

许多部位交换着疼:胃,胳膊,腿,手指

我怀疑我在这个世界作恶多端

对开过的花朵恶语相向。我怀疑我钟情于黑夜

轻视了清晨

还好,一些疼痛是可以省略的:被遗弃,被孤独

被长久的荒凉收留

这些,我羞于启齿:我真的对他们

爱得不够。

赏析

余秀华这首《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人世》是她早期的诗作,写于爆红之前,这也让这首诗的心境格外耐读。成名前后,诗人的处境、心态都发生巨大转变,创作的底色自然不同。“以疼痛取悦人世”一句,藏着彼时她最真实的生命处境,值得细读。

诗歌开头落于肉身苦难。脑瘫带来行动与言语的障碍,常年服药、周身持续的疼痛,是与生俱来的创伤。肉体的折磨叠加精神重压,衰老无声降临,种种苦楚层层堆叠。诗人只能在煎熬里寻找出口,在苦难之中勉强自洽。

苦难催生向内的叩问。诗人陷入自我怀疑,忍不住追问命运的来由,甚至向内自省,反观自身。不同于很多人习惯向外归咎,这份自我审视,恰恰是精神觉醒的开端。她偏爱黑夜、疏离清晨:黑夜能够容纳她,遮蔽她的窘迫,帮她躲开世俗目光;而清晨意味着暴露,要把残缺的自己摊开在世人面前,唤起心底深藏的不安。那些想要回避的时刻,都是隐痛所在。

诗里区分了不同的疼痛:遗弃、孤独、被荒凉接纳,是众生共有的精神困境,只是每个人承受的轻重不同。人人渴求被爱与看见,却常常求而不得。这份孤独之痛,在她成名之后被大量关注冲淡、消解。突如其来的瞩目,带给她复杂的感受,既有不安,也有被看见的悸动。

许多疼痛难以言说,无处倾诉,长久积压之后,甚至滋生出对自我的厌弃。她说“对他们爱得不够”,本质上是无法好好爱自己。连绵不断的痛苦阻隔了爱的感知,所有委屈只能独自承担。所谓以疼痛取悦人世,背后藏着无数冷眼、嘲讽与伤害。她困在外界的评价里,遗忘了关照自身,也由此慢慢醒悟:自爱才是救赎。

倘若不懂自爱,所有苦难便失去重量。这首诗最终走向精神的觉醒:在无边疼痛之上生出爱。世界以痛相赠,她仍以诗意回应。肉身残缺、命运多舛,她却守住了精神力量,诗歌就是她的支柱。唯有笔墨与诗句,可以抚平疼痛,赠予她安宁与爱,余秀华正是栖身于诗歌之中,与苦难对峙。

抛砖引玉,就诗论诗,以写代学,至此,就结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欢迎评论区交流。

诗人简介


余秀华,1976年出生于湖北省横店村,是当代著名诗人。她以其质朴、真挚、充满力量的诗歌作品,在诗歌界和社会上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虽然患有疾病,行动不便,且生活在农村的边缘地带,但余秀华并没有被命运的捉弄所打倒,反而用诗歌表达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自由的渴望。她的诗歌语言质朴,却充满了力量,直击人心。2015年,余秀华的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出版,迅速走红,并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国际上也获得了广泛的认可。她的诗歌不仅展现了她的个人经历和情感,也反映了当代中国农村的现状和农民的生活状态。她的作品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对自由的渴望,也表达了对社会不公的批判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格命草


格命草,自称诗者,读睡诗社创办人,《读睡诗选》主编,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主编出版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目前选评经典诗歌,名人名诗600余首,《格命草诗评(一)(二)(三)(四)(五) (六)》已完成,诗评系列丛书正在持续创作中。付费评诗,付费写诗评集,付费推广诗歌,个人诗集出版,可加格命草微信: gemingcaoa 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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