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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那场海湾战争,前后打了42天。今天再回头看,它对中国军队的触动,比对哪个国家都深。
号称世界第四的伊拉克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中国军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此后三十多年的强军路,很大程度上就是从那时起步的。
这事得从1990年8月讲起,伊拉克大军开进科威特,没几天就把这个邻国吞了下去。
美国马上牵头,拉上三十多个国家凑成多国部队,几十万兵力陆续开到沙特。安理会给伊拉克下了最后期限,1991年1月15日之前撤出科威特。
期限到了,伊拉克没动,战火随之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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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前,外界对伊拉克军队的评价并不低。百万人马,八年两伊战争打下来,老兵一抓一大把,坦克好几千辆,T-72也有不少,天上还有米格-29。
按冷战时候的眼光看,这样一支军队至少能撑上一阵子,不少人都以为美国要陷进去。
结果完全出乎意料。1月17日凌晨,美军8架阿帕奇直升机贴着地面摸到伊拉克边境,打掉两座预警雷达站。
隐身的F-117随后钻进巴格达上空投弹,伊军雷达几乎发现不了它。空袭的大门,就这样被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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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一步出手的是电子战飞机。它们先对伊军雷达和通信猛烈干扰,伊军指挥部跟前线一下子断了联系。
防空部队只能对着夜空乱打,炮弹打了不少,却拦不住多国部队的机群。一个国家的防空网,几个小时内就成了摆设。
海上,美军舰艇和潜艇发射战斧巡航导弹,打击伊拉克的指挥、通信和防空设施。空中,B-52战略轰炸机执行远程轰炸任务,从美国本土出发的远程轰炸机也参与了行动。海空火力相互配合,伊拉克的军事指挥体系遭到严重破坏。
伊拉克的指挥所、通信枢纽、电厂和防空阵地,开战没几天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这轮空袭打了五周多。多国部队飞了11万多架次,扔下约8.85万吨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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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空军基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飞机要么在空中被击落,要么在机库里被炸,还有一百多架干脆飞到伊朗避难。制空权从头到尾都攥在美军手里。
地面上的伊军日子更难熬。美军有夜视和红外设备,夜里照样能打。
坦克就算埋进沙子里,冷热温差还是会暴露位置,A-10和F-16一遍遍来回扫。补给线断了,前线部队吃不上喝不上,很多士兵还没见到对手,就已经没了斗志。
2月24日地面进攻开打。多国部队在正面摆出强攻架势,主力却绕到西边沙漠,兜了个大圈子去抄伊军后路,这一招后来被叫作左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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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科威特城收复,28日停火。地面战满打满算也就100个小时左右。
双方的伤亡对比,让各国军人看得心惊。美军战斗阵亡不到150人,伊军伤亡数以万计,各方估算从两万多到十万人都有。
打成这种一边倒的局面,靠的已经不光是人多枪多,信息、精度和速度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场仗里还冒出了很多新东西。伊拉克朝以色列、沙特打了几十枚飞毛腿,美军拿爱国者去拦,反导系统首次大规模上了战场。
卫星定位帮部队在茫茫沙漠里认路,侦察卫星和预警机把战场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今天听起来平常的手段,当年都是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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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美军自己也承认,这仗打得条件太好。伊拉克没有制空权,沙漠地形一览无余,美军还有将近半年时间从容准备。
可就算把这些条件都算上,技术上的碾压依旧摆在那儿,谁也没法视而不见。
这场仗打在伊拉克,痛却落在中国心上。战事刚开始时,国内军事圈不少人判断,美国很可能打成持久战,像苏联在阿富汗那样泥足深陷。
42天后,战场的走向把这些判断全部推翻,大家这才意识到,战争的样子已经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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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当时的中国军队,差距一目了然。主力装备大多是五六十年代的技术底子,陆军人多,海空军偏弱,打仗的思路还停留在大兵团地面作战上。
精确打击、电子对抗、多军种协同,这些海湾战场上的看家本领,我们当时几乎都拿不出手。
不少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军事学者后来回忆,海湾战争让大家真正明白,仗原来还能这么打。差距不在某一件武器上,从装备、理论到编制和人才,处处都落后一大截。
那种冲击,被形容为一场心理上的强震,逼着全军坐下来研究新的战争规律。
看清了差距,就得下狠心改。1993年出台的新时期军事战略方针,把备战的立足点放到了打赢现代技术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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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想的是怎么应付大规模全面战争,如今转向高技术局部战争,这个弯拐得很急,事后看也拐得正是时候。
1995年底又提出两个根本性转变:备战方向转向打赢高技术局部战争,建军路子从拼数量规模转向拼质量效能,从靠人力密集转向靠科技密集。
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兵不在多而在精,装备要好,脑子更要跟上。
要精兵,就得先瘦身。1997年开始裁军50万,2003年再裁20万,2015年又宣布裁减3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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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了,钱和资源就往海军、空军、火箭军和新型力量上倾斜,技术兵种越来越多,一支更精干的军队慢慢成形。
后来的路子也一直跟着时代调。2004年,备战的落脚点换成了打赢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到2015年,国防白皮书干脆写成打赢信息化局部战争。
名称换了几回,从海湾战争那里牵出来的那根线,始终没有断过。
体制上的变化更深。2016年军改,七大军区撤销,五大战区组建,军委管总、战区主战、军种主建。
陆海空火箭军在战区统一指挥下攥成一个拳头,这正是当年多国部队打赢的门道之一,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把它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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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解放军组建了信息支援部队,军事航天部队、网络空间部队也各自有了明确位置。搞情报、传数据、守网络,这些信息化战争离不开的活儿,现在都由专门的部队来干。
三十多年前在海湾看到的苗头,已经实实在在写进了编制表。
装备上的变化,大家看得更直观。歼-20隐身战机早已列装部队,空警预警机组成了体系,航母编队常态化出远海训练。
2025年11月福建舰正式入列,中国有了三艘航母。三十多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一件件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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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的报告也只能认账。五角大楼2020年发布的中国军力报告承认,中国在造船、陆基常规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综合防空等方面已经跑到了美国前面,中国海军的舰艇总数也排到了世界最前头。
跟1991年那会儿比,简直换了人间。
去年9月3日的胜利日阅兵,新型战略打击力量、无人作战装备、激光武器排着队通过天安门。不少外国观察人士看完感叹,中国装备已经和世界先进水平同处一代,当年被甩开好几代的局面,基本翻篇了。
可现代战争还在不停变样。今年1月,美军突袭委内瑞拉首都,先用网络手段让大片城区停电,再派兵抓走了马杜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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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空袭伊朗,开战就冲着对方指挥中枢下手。先让对手变瞎,再精确点穴,美军这套打法越用越熟。
这也提醒我们,海湾战争开出来的那条路远没走到头。无人机、网络战、人工智能正把战场变得更复杂,研究对手、补齐短板的功课一天也停不得。
离2027年建军百年奋斗目标越来越近,强军的脚步只会更快。
珠海的第十六届中国航展定在今年12月开幕,官方已经透露,空军会有多型主战装备首次亮相,新质作战力量的展品占比也会提高。这些家底都是三十多年一分一厘攒下的,凝着几代军工人和官兵的心血,我们看着也格外提气。
回头再看1991年,那42天对中国来说是一记警钟。被人家甩开几十年,我们没有装看不见,从战略、体制到装备一样样改,用三十多年走完了别人更久才走完的路。
这份追赶,靠的是清醒,更靠的是韧劲。
军队强起来,图的是和平。有了过硬的实力,谁想用武力欺负中国,都得先算算代价。
海湾战争留给我们的最大教训就是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放到今天也一点不过时,强军这条路,中国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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