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月17日凌晨,多国部队对伊拉克开战。到2月28日停火,前后整整42天。
伊拉克号称有百万大军,装备也不算差,却几乎没打出像样的反击。这场仗离中国很远,对解放军的触动却极深。
中国军队很多变化的起点,就在这42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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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前,没几个人把伊拉克当软柿子。
它刚打完八年两伊战争,士兵上过战场,坦克和飞机的数量也多,常被说成世界第四大军事强国。手里有苏制T-72坦克、米格-29战斗机,还有中国产的69式坦克。
按当时的算法,这样的对手怎么也能拖上几个月。第一击来自电磁领域。
空袭前,美军的EA-6B和EF-111电子战飞机先压制伊军的雷达和通信。紧接着,阿帕奇直升机贴着地面飞行,用地狱火导弹打掉边境两座预警雷达站。
伊拉克的防空网被撕开缺口,后面的飞机顺着这个口子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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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上场的是F-117A隐身战斗轰炸机。
它带着激光制导炸弹,专挑防空指挥中心下手。海湾里的密苏里号、威斯康星号战列舰发射战斧巡航导弹。
B-52从美国本土起飞,打出空射巡航导弹,一个来回要飞一天半左右。目标一个接一个被点掉。伊军的防空系统一下子没了头脑。
指挥链断了,雷达看不清,高射炮只能对着夜空乱射。想升空的米格战机刚起飞就被预警机盯上,F-15在远处发射空空导弹就能解决。
很快,伊拉克空军放弃抵抗,上百架飞机飞到伊朗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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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部队的日子更难熬。
整场战争,多国部队出动战机超过10万架次,投弹约8.85万吨。T-72这类被寄予厚望的坦克,成了空中打击的靶子。
夜里沙地降温快,金属降温慢,热成像画面里一目了然,把坦克埋进沙子也藏不住。
2月24日,地面战打响。美军主力从西面的沙漠大迂回,绕到伊军侧后,这就是有名的“左勾拳”。大约100个小时,地面战就结束了。
从科威特城往北撤的车队在公路上遭到连续空袭,后来那条路被叫作“死亡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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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军伤亡数字各方估计差别很大,至今没有统一说法。
美军事后自己总结,这是在理想的时间、理想的战场,碰上了理想的对手。这话有自夸的成分。沙漠地形开阔,伊军又缺乏机动,对美军确实有利。
但有一点改变不了:握有数量优势的机械化大军,碰上信息化的联合打击,几乎没有招架之力。震动首先出现在军队内部。
研究人员盯着战况,一点点还原战场全貌。开战前后,不少人判断美军会陷入长期消耗,重演苏联在阿富汗的泥潭。
曾在第二炮兵服役的刘定平后来写道,自己和多数同行都看错了。这个“错”,错得很彻底。看错的原因,是旧经验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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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苏式思路,讲究大兵团、大纵深,靠人和钢铁堆出优势。海湾战争里,对手先打瞎你的眼睛,再切断你的指挥,然后逐个点掉装备。
澳门军事分析人士黄东曾形容,这对中国军方就像一颗心理原子弹。军事历史研究员倪乐雄的看法更直接。
他认为,这场战争让中国军队看清了仗还能这样打,也逼着部队跳过机械化阶段,直接朝信息化方向走。
从军事理论、部队建设到武器装备,越研究越清楚,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是几十年。
这份清醒很扎心,也很有价值。我们常说,最怕的是不知道自己落后。海湾战争让军队里的明白人看清了问题,也让后来的改革有了方向。
好在1991年的中国,还来得及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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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先从思想上开始。1993年,新的军事战略方针确立,核心是打赢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
过去以陆战为中心的思路被重新审视。空军从国土防空,慢慢转向攻防兼备。海军也不再只守着海岸线,开始走向近海防御。
那几年国家底子薄,换装不是一句话的事,军队先补理论和人才这一课。退役少将金一南在回忆录里写过,当时翻译了大量美军的作战条令和军事报告,参照对方的模式和标准来改造部队。
先学会看懂,再谈超越。1999年5月,北约空袭南联盟期间,美军B-2轰炸机用精确制导炸弹袭击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三名中国记者牺牲。
那轮空袭一共持续了78天。两次战争叠在一起,让人更清楚技术落后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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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乐雄认为,这两场战争让中国军队的现代化起步更早,铺得也更全面。2004年,中国的军事战略转向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
预警机、数据链、精确制导武器、指挥自动化,一项项往上补。过去只能在别人战场上看到的东西,慢慢出现在自己的训练场和部队里。
联合作战是最难啃的一块。海湾战争中,多国部队把空中、海上、地面、电子战和太空侦察接成一张网,伊军却各打各的。
2016年,中国军队调整组建五大战区,把各军种放进同一条指挥链。联合训练、联合指挥,从此成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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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连美方也不得不承认。
五角大楼2020年的中国军力报告提到,中国在造船、陆基常规导弹和综合防空系统等方面,已经走到美国前面。同一年,中国军队按规划目标基本实现机械化,信息化建设也取得重大进展。
35年前的差距,一点点被缩小了。2025年12月23日,五角大楼又发布新版中国军力报告,开头就说中国“历史性的军事建设”让美国本土更脆弱。
这类报告向来爱放大“中国威胁”,我们不必照单全收。可三十多年前,美方居高临下地看别人挨打。如今语气大变,这个变化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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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力量的变化也看得见。2025年11月5日,福建舰在海南三亚入列,这是中国第一艘电磁弹射型航母,海军从此进入三航母时代。
同年九三阅兵上,歼-15T、空警-600这些舰载机也公开亮相。装备、飞机、体系,开始成套出现。
眼下是2026年11月,下一个看点就在眼前。第十六届中国航展将于12月7日至13日在珠海举办,正赶上航展创办30周年。
目前已有近50个国家和地区的1100多家企业报名,参展装备超过3000件,首展、首秀展品约占一成。展期也从6天延长到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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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届航展有几处新变化。高栏港海上装备展示区首次开放,海军现役装备将集中亮相。莲洲无人装备展示区会安排无人机与反无人机的体系化展演。
中船集团还要带来包括新型500吨级无人舰艇在内的多型装备。无人化,正是各国军队眼下争得最凶的方向。
对照1991年的海湾,能看出一条线。当年的胜负,取决于谁先把信息、精确打击和联合指挥连成一体。
今天的竞争,已经扩展到无人系统、人工智能、太空和电磁频谱。伊拉克输在拿上一场战争的经验去打下一场,这个教训到现在依然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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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也要看清楚。航母形成战斗力需要时间,实战经验靠展会补不来,部分关键技术还要继续攻关。中国军队这些年进步很快,对手也在变。
把长处和短处都摆到桌面上,才能少走弯路。伊拉克后来又经历了2003年的战争和多年动荡,那是另一段故事。
我们更看重的是,被那一仗打醒之后,中国军队没有停步。肯承认差距,肯沉下心学,再一代代人把装备和体系补齐。
和平要靠实力来守,这42天已经把道理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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