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有人不走正门,翻进一户人家的院子,找住在厢房的亲戚谈“合作”,又签字又合影。主人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别这样”。翻墙的人扭头就去找街坊诉苦,说自己被主人“恐吓”了。
调门最高的是捷克议员格雷戈罗娃。她放话说,北京如果不就她被“扣留”一事给出解释,她就要请欧洲议会议长梅措拉禁止中国官员进入议会。
把整件事从头理一遍,结论不复杂:先越线的,是跑到台湾地区同台当局搞官方往来的那些议员。中方做的事情,只是把反对的立场写成了信。把一封外交信件说成恐吓,是想让挑事的一方摇身一变成为受害者。
时间先拨回10月。10月24日至28日,来自欧洲议会和19个欧洲国家议会的49名议员聚到台北,参加所谓“福尔摩沙俱乐部”年会。10月28日上午,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会见了这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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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时,拉脱维亚籍欧洲议员科尔斯递上了一份由30多名欧洲议员签署的联合声明,声明列出了要同台湾地区加深合作的领域,人工智能、无人机、先进半导体等关键技术的供应链都在里面。赖清德当场表示,台湾地区会继续增加防务开支。
中方的那封信就是在这个时候寄出的。参加台北论坛的几位议员收到了中国驻欧盟使团的来信,信中请他们不要以任何形式同台湾当局进行官方往来。信里讲的是立场,而这个立场中方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变过。
欧盟自己也一直说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提醒对方守住自己说过的话,本来就是外交上的分内事。10月7日欧洲议会通过涉华政治关系报告后,中国驻欧盟使团同样是公开表态,指出报告在台湾等问题上对中国指手画脚,并向欧方提出严正交涉。
发信的时间点也有些耐人寻味。11月17日,驻欧盟使团在布鲁塞尔举办“中国大讲堂”系列讲座第五讲,请全国政协常委、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刘结一专门讲“台湾问题和中方立场”。两天以后,“恐吓”报道就登了出来。
一边是当面摆事实讲道理,一边是对着媒体诉委屈,两件事挤在同一个星期里。再回头看议员们拿出来的“证据”,问题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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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议员科雷亚是极右翼“欧洲爱国者”党团的副主席。他说2025年6月计划去台湾之前,一名中国外交官没有预约就到了他的办公室。这事已经过去将近一年半,他当年照样去了,现在才拿出来说。
科雷亚自己还说了一个细节:当时梅措拉提出可以警告中国使团,甚至采取更强硬的措施,是他劝议长先走外交途径。当事人当年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如今这件事却成了“恐吓”的证据,前后说法对不上。
德国议员埃罗格鲁的说法更离谱。他说中国决定议员见谁是“不可想象”的,如果放任下去,下一个来告诉议员不许见谁的,可能就是俄罗斯总统普京。中国外交官上门讲立场,被他一下子扯到了普京身上。
这里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埃罗格鲁是欧洲议会对华关系代表团的主席,格雷戈罗娃是这个代表团的副主席。这个代表团的本职是同中国沟通,结果两位牵头人,一个拿普京来比,一个要把中国官员挡在门外。
再看格雷戈罗娃讲的入境经历。她说自己访华入境时被扣留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护照被收走,也不能用手机。入境时被叫去复查,在很多国家的口岸都可能碰上,旅客在欧美机场被拦下盘问的情况也不少见。
更关键的是,她自己也承认,不知道这次经历到底是行政失误还是“蓄意恐吓”。她说已经写信给中国全国人大要解释,回复还没到,原因也没弄清,就先喊着要把门关上,这个顺序明显是反的。
事情到这里出现了转折。带队去台北的科尔斯,也不赞成这么搞。他说议员每天都会遇到各种施压,这类信件自己就能应付,看不出有什么理由收紧中国官员的进出规定,也没必要请梅措拉出面。
连带团窜台的人都觉得不值得搞什么“禁令”,喊着讨说法的那几位在议会里能代表多少人,也就不难判断了。梅措拉的反应还算克制,她的发言人尤里·拉斯表示,议长一直同相关议员保持密切联系,已把问题和关切直接转达给中方。
真要禁止中国官员进入议会,梅措拉要考虑的东西不少。欧洲议会同北京的往来2021年中断,直到2025年4月才恢复,中间隔了好几年,恢复的时候也是经过双方反复协商的。
恢复往来以后,双方走动得并不少。2026年3月到6月,欧洲议会代表团已经三次访华,10月份还计划进行第四次访问。好不容易接上的线,要是因为几个人的情绪又剪断,受损失的不只是一方。
欧洲普通人眼下更关心工厂有没有订单、日子过得紧不紧。连欧盟委员西克拉近日在谈对华经贸时也说,降低风险不等于脱钩。产业和贸易的事需要坐下来谈,可有些议员却把精力花在去台北合影、回布鲁塞尔诉苦上。
捷克议员克鲁蒂莱克说,除了议员自己,谁也无权规定他们去哪里、和谁来往。可议员能去台湾地区同台当局搞官方往来,中方当然也可以写信表示反对。只许自己做,不许别人说,这样的“自由”只对一边管用。
回到开头那张纸条。主人肯递纸条,说明还愿意讲道理;门要是真关上了,双方连话都说不上。梅措拉最后怎么处理还要再看,欧洲议会要想把中欧关系维持好,该先管住的,是那些一次又一次越过一个中国原则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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