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西方媒体冠以铁娘子之称的卡拉斯这回把话说得很直:欧洲怕俄罗斯,怕得有道理。她还专门解释了一遍,“恐惧症”的意思就是害怕。可问题是,怕归怕,拿历史当理由,这把尺子就得对所有人都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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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安纳杜卢通讯社等媒体报道,2026年11月16日,欧盟外交事务理事会在布鲁塞尔开完会,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在记者会上回应了爱沙尼亚关闭对俄边境的问题,也回应了俄方“恐俄症”的指责。
我看完这段发言,第一反应是:卡拉斯真敢讲。她没有绕开“恐俄”这个词,反而把它拆开,说恐惧就是害怕,然后把这个“害怕”说成一种合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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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原话大意是:恐惧症的意思就是害怕;考虑到俄罗斯过去的行动,那些曾经遭到攻击、与俄罗斯接壤、受到俄方威胁的国家害怕俄罗斯,是可以理解的;这种恐惧不能被忽视,事实就是如此。
这话有没有道理?有一部分。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是事实,波罗的海国家紧挨着俄罗斯,历史上也有过被苏联占领的记忆,它们紧张,不难理解。可卡拉斯把这个逻辑讲得太顺了,顺到忘了问一句:如果“历史上有过动作”就能成为恐惧的理由,那这份名单得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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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由头,是爱沙尼亚宣布从12月1日起关闭所有与俄罗斯的陆路边境口岸。理由是11月14日凌晨,塔林附近的维姆西发生了一起针对无人机防务企业的纵火未遂事件,8人被拘留。爱沙尼亚指认俄罗斯军事情报总局参与其中,俄方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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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说,爱沙尼亚在建一堵墙,历史上建墙的国家都没得到好处;俄方还否认了破坏指控,说“没有任何证据”。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则把爱沙尼亚的举动称为“恐俄症”的又一次发作。
卡拉斯在记者会上被问到这个说法。她没有替扎哈罗娃的用词说话,反而顺着“恐惧”往下讲,等于承认欧洲的警惕里有害怕的成分。这个回应很聪明:它把“恐俄”从一个骂人的词,变成了一个可以讨论的心理状态。可它也很危险:一旦“害怕”被说成合理的,那接下来要做的就不是讲道理,而是比谁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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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克里姆林宫也没闲着。佩斯科夫说,欧洲国家无法及时做出决定,所有事情都停滞;俄方还没有同意让欧洲参与乌克兰问题谈判,谈判仍是俄罗斯、乌克兰和美国的三方格式;莫斯科想先搞清楚,欧洲的立场能给协议带来什么。
他还说,如果欧洲不真心想要和平,谈判就没有意义,俄罗斯只能通过军事手段实现目标;乌克兰问题的解决方案必然与欧洲大陆新的安全架构绑定。佩斯科夫打了个比方:欧洲可能意识到列车已经开动,想跳上最后一节车厢,但他们的表态说明,他们没认清自己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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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比方很刻薄,但把俄罗斯对欧洲的轻视说得很清楚。在莫斯科眼里,欧洲不是谈判桌上的一方,而是想搭便车的一方。卡拉斯说欧洲怕俄罗斯,佩斯科夫说欧洲连车都上不去,两边的话放在一起,画面挺讽刺。
卡拉斯在记者会上还谈了叙利亚、伊朗和海湾。她说,欧盟外长支持推进欧盟-叙利亚联系协定;欧盟已把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列为恐怖组织,并准备新一轮制裁;她还提到伊朗和胡塞武装周日袭击巴林与沙特,欧盟将在12月与海湾合作委员会举行外长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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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卡拉斯这次发言最大的问题,不是她说欧洲怕俄罗斯,而是她给“害怕”找的理由太顺手了。
她说,因为俄罗斯过去的行动,所以邻国害怕。这个因果链听起来成立。可如果把“过去打过别人”当成恐惧的依据,那历史上干过类似事情的国家不止俄罗斯一个。纳粹德国发动过二战,屠杀了数百万犹太人;美国在西进运动中屠杀和驱赶印第安人;欧洲列强在全球实行过殖民统治,把大片土地变成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
这些国家今天都在“西方民主阵营”里,没人要求它们为历史负责。可它们不在卡拉斯的恐惧清单上。这说明,恐惧的标准不是历史,而是阵营。以我的角度看,这不是在讲安全,这是在挑对象。
欧洲当然可以怕俄罗斯。俄罗斯的导弹、网络攻击、情报活动,都是现实存在的东西;波罗的海国家要求增加防务开支,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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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是一回事,“用怕来定政策”是另一回事。如果恐惧的标准是选择性的,那它就变成了政治工具:对自己人,历史可以翻篇;对对手,历史要一笔一笔算。这样的双重标准,说服不了欧洲以外的任何人,也说服不了欧洲内部那些不想跟着喊口号的人。
我觉得,卡拉斯真正该回答的问题,不是“欧洲怕俄罗斯有没有道理”,而是“为什么只有俄罗斯的旧账算旧账”。德国、美国、欧洲殖民列强,哪个没有旧账?如果它们不用为历史买单,俄罗斯为什么要?这个问题,她没回答。
这场记者会,表面上是关于爱沙尼亚关边境,实际上是关于欧洲怎么给自己找理由。卡拉斯把“恐惧”说成合理的,等于给欧洲的对俄政策发了一张情绪许可证;佩斯科夫把欧洲说成想搭便车的人,等于把这张许可证撕了。
在我看来,欧洲现在的问题,不是怕不怕俄罗斯,而是除了怕,它拿不出别的叙事。它说俄罗斯是威胁,可它自己也在扩军、备战、搞情报活动;它说自己是防御,可它的防御已经推到了俄罗斯边境。双方各说各话,谁都不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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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俄罗斯没有威胁,也不是说欧洲不该防。我想说的是,卡拉斯这套“恐俄有理”的话,听起来像在讲道理,实际上是在选边。历史是她的论据,也是她的遮羞布。真正的问题,她绕过去了:为什么有些国家的旧账可以翻篇,有些国家的旧账必须天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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