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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喜一家人》原著:赛秀明就是个巨婴,愚钝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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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秀明跪在地上,被老爹赛多喜一脚踹翻,爬起来又是一连串求饶,转头对着闻佳音反复保证"已经跟第三者断了"。闻佳音站在那儿,全程没说话,忍着眼泪,最后还是转身走了。这一幕是剧版第1集前后被观众反复剪出来的片段,弹幕里刷得最多的一句是"活该"。可弹幕没说的是,这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在赛家已经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自己拍过一次板。



原著里,赛多喜一直用"蠢笨无能"形容这个大儿子。偏偏赛秀明还是个极端的大男子主义者,自尊心强得可怕,对自己的蠢笨又毫无自知之明。赛秀明是五兄妹里长得最出众的那个,可惜只有高中文凭,是个耿直仗义又好充大方的大老粗。赛多喜在世时,工作生活上全替他兜底,硬是把大儿子养成了一个"快乐的缺心眼"。

赛家的工程队交到他手里之后,甲方恶意违约、拖欠拒付工程款成了常态。他不但没吃一堑长一智,还总往同一个坑里跳。瞎子也不会不停在同一位置跌倒,可赛秀明这个傻子会。



他还有一点更拧巴,做事从不投机取巧,在当时那种风气下,不行贿送礼根本接不到工程。他心里清楚,脸上那点面子却始终不撒手。他想振兴家业,又认死理,不愿"随大流"。结果就是那小工程队从"饿不死"变成风雨飘摇,父子俩联手经营也难有起色。几家公司拖欠工程款,家里的钱全拿去堵窟窿,堵不住了,工人就上门讨薪。

真正把这场讨薪事件按下去的,是他老婆闻佳音。她又是卖惨又是借钱,端茶倒水写了欠条,才把人送走。可老婆越能干,越显得赛秀明窝囊。赛多喜语重心长地交代他:"遇事多跟珍珠妈商量,可以少上一些当。"他回了一句:"她懂什么呀。"



闻佳音手里确实存着一笔秘密储备金,从她掌家里经济大权那天起,就做了内外两套账,靠开源节流攒下这笔私房钱。可当着工人们的面,她假装没钱。因为她很清楚,当场把钱付了,人家看到家里明明有钱还赖账,就此结怨不说,传出去还坏口碑。

她宁可多付一些欠款利息,也要借这个机会逼丈夫长个记性。她觉得这法子比指着老公鼻子骂有效得多。赛多喜看重闻佳音不是没原因。几个弟妹也都敬她这个大嫂,连赛家离心力最大的赛秀亮都不例外。有事他们更愿意找大嫂谈心,对他们来说,大哥这个位置就是个摆设。



闻佳音瞒着大家的远不止这一件,她除了当家庭主妇,还考了几本技能证书挂靠在外面的公司,在家里一直经营手工刺绣副业。这几项收入加起来不比上班低。她瞒着家里人,是想拿这笔保险金给家庭设一道隐形的安全锁。就赛秀明干工程那种鲁莽冒进的个性,知道老婆有这项收入,搞投资时绝对会把这笔钱放进预算;万一生意失败,这笔保险金就起不到应有作用了。可这份苦心,心思浅显的赛秀明注定体会不了。

到后来,闻佳音表现得越无所不能,他就越纠结自卑。年过四十仍没闯出名堂,活成了兄妹中最窝囊落魄的那个,肚量也就更谈不上。五兄妹在老房子合住那一年,他这个大哥的无能尤其凸显,赛千金当众奚落他:"大哥只会充老大耍威风,其他屁本事没有!家里鸡飞狗跳能怪谁?还不是怪你没起好带头作用!比头脑比不过二哥,比人品比不过贵和,唯一的强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占着茅坑不拉屎!"



久而久之,赛秀明不仅认为老婆没有女人味,还因为心里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嫉恨,对她产生了反感和厌倦。赵敏就是踩着这个空当出现的。她是工程合作方的甲方,一个各方面都很强的女人,做房地产,身世同样不妙,从小缺爱,把对父爱的想象投射到赛秀明身上。

赛秀明对女儿的宠溺和对家庭的责任感,恰好填上了赵敏的情感黑洞。而赵敏跟生意场上那些男人不一样的正派劲,也让她一再引诱他。赛秀明本就定力不足,两人就这样有了地下情。



其实闻佳音从嫁给他的那天起,就一直在防这件事。她小时候没体会过家庭温暖,把赛家当成唯一的一个家,所以处理这种事的方式不是强势敲打警告,而是温和机智,润物细无声。在赛秀明懵然无觉的情况下,她不知多少次兵不血刃地击退了窥伺者,才让他以为老婆是个易受欺负的老实人。大家对她这种误解,反而让她觉得安全,她甚至打算穿着"老实"这件迷彩服伪装一辈子。

可闻佳音没能防住赵敏,在家里找不到存在感的赛秀明,明知赵敏只是出于恋父情结想从他身上获取缺失的父爱,还是没保持界限。为了减轻罪恶感,他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在行善事。他把对赵敏的宠爱说成是对她悲惨身世的同情和怜惜,把两人的婚外情当成是在修补她的心灵创伤。



东窗事发后的态度,才是"巨婴"两个字最露馅的地方。他明知出轨对老婆孩子伤害有多大,还是捧着已经稀碎的尊严面子不肯好好挽回。闻佳音再怎么宽宏大量,也受不了他这套行止,非要离婚不可。这么多年来,赛秀明在家里向来是大爷似的对她呼来喝去,哪里见过她翻脸。可就连弟妹们也没人向着他。他们一致认为大哥是好日子过腻了,根本没资格跟大嫂生气,怕他把家里的顶梁柱气跑了,全都逼着他给大嫂道歉。

这些却被他当成闻佳音对他的恶毒报复,心底暗自生恨。"闻佳音,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给我挖了这么个深坑,是不是要治死我才甘心!""她又没挣过一分钱,算什么顶梁柱,你们这群白眼狼全都胳膊肘往外拐!"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到了最后反倒成了又冤又怨的那一方。他怎么可能认识不到这种浅显的错误?他也无比悔恨和愧疚。可他就是要像个孩子一样,通过无理取闹,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凶狠的女人!

我不过打了个转向灯,还没转方向盘呢,你就要吊销我的驾照。天底下搞外遇的男人那么多,也没见几对离婚啊?你为什么不学人家的老婆宽容点,非要对我赶尽杀绝!"他可以出去乱搞,闻佳音却不能闹离婚,否则她就是不宽容,就是把他往死里逼。



这里还有一层网上解读挖出来的底色,赛多喜对闻佳音的好,本身就带着防备。他暗中联合懂法的二儿子赛秀亮草拟了一份合约,白纸黑字写明闻佳音不得觊觎赛家的工程队,话撂得很死:你要是不签,工程队我就不交给秀明了。

闻佳音签了字回到家,跟赛秀明说的只有两个字,离婚。赛秀明那时候是懵的,他从进赛家门那天起就没跟谁红过脸,家里的事都听媳妇的,媳妇说啥是啥,他觉得挺好。直到"离婚"这两个字砸下来,他才回头去看老爹这些日子做的事,一件一件全是冲着自己媳妇去的,而他之前一件都没看出来。



更刺眼的是,工程队的账本,赛多喜跳过老大直接交给了老二赛秀亮,理由说得明明白白:"老大账本翻开来都看不明白。"底下那层没说出口的意思更扎人:怕账落到老大手里,最后说话算数的还是那个外姓媳妇。

所以站赛秀明的角度想,他贪的其实从来不是赵敏这个人。他贪的是终于有个女人抬头看他。这面镜子是租来的,租金是尊严。一个长期在家里说不上话的男人,最容易在外头被人"看见"。对方跟他谈的不是钱,是"你辛苦了""还是你稳",就这几句话,把这个憨厚了半辈子的人推过了界。



离开赛家之后,闻佳音才真正活出了她自己的能力。她名下那套早年间低价买入的公寓,地段极好,价格翻了近乎十倍;她入职一家餐饮公司,月薪上万;后来还和赛千金合伙开起了高端糕点品牌。她手上有房、有工作、有退路。也正因为手里攥着这些东西,她后来选择回去这件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著里赵敏的结局也不体面。她卷进一桩涉及围标、行贿、违法经营的案子,牵扯到好几个人,最终判了十五年。赛秀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扮的那个"英雄",背后是一张他根本够不着的关系网。他以为自己在护着弱女子,其实自己才是被人端在手里的那一个。后来追杀者循着旧怨找上门,是赛秀明挡在了前面。他被当胸连刺两刀,靠人工心肺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血如泉涌那一刻,他喊的是:"告诉我老婆,看好孩子们。"



这句话,把夫妻多年积怨的账,重新摊在了"家"这个字上。可这笔账摊开的方式,还是那个赛秀明式的,他永远只在最没法逃避的时刻,才肯说一句像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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