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借我越野车去长途自驾,我悄悄拔了通行卡,不到3个钟头他急赤白脸来电,我在家喝着茶听他在那头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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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钥匙刚递到表哥手里,我转身就把挡风玻璃上的ETC卡抠下来揣进了裤兜。

动作很快,他正低头往后备箱塞东西,没瞧见。

他拍着胸脯说跑完长途油钱过路费一块算,我笑着点头。

不到三个钟头,手机响了。

那头吵得很,货车喇叭震得听筒嗡嗡响。

表哥扯着嗓子喊,问我卡是不是坏了。

我端着茶杯往沙发上一靠,听他急得直跺脚,说后面大货车司机骂得他抬不起头。

我抿了口茶,问走的人工还是ETC。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两秒。



01

表哥黄阳成是礼拜二下午来的,手里拎着两箱牛奶,往我家鞋柜旁边一搁,鞋都没换就一屁股坐沙发上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先摸出烟来散了一根,又自己叼一根点上。

客厅里飘着股蓝灰色烟雾,电视开着,正播本地新闻,说最近高速路口查得严。表哥拿遥控器给静音了,说那什么,鼎寒,你那越野车闲着呢吧。

我还没接话,他又说,我打算去趟邻省,自驾游,散散心,路线没定,走到哪算哪。说完拿眼瞟我,手指头在膝盖上弹了两下。

那辆越野车我开了三年,落地二十多万,平时洗车都固定去东街那家,老板认得我车牌。

表哥借过三回,还回来油箱见底,脚垫上全是瓜子壳和烟灰,有回后保险杠刮了一道漆,他提都没提。

我说你跑长途怎么不坐高铁。他摆了摆手,说自驾方便,想停就停。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眼屏幕,眉头动了动,按掉了。

备注我瞄见了,三个字,服装店李姐。

过了不到两分钟又响,他拿起来直接摁静音,揣兜里了,嘴里嘟囔一句“推销的”。

我没追问。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往前探了探,说鼎寒,咱弟兄俩不说外话,你哥我现在手头紧,租车一天好几百,不划算。

这话不假,可我心里那本账翻得也快。

三年前他借我两万块钱说倒个短,短到今天没见回头钱。

上回借车跑高速,ETC自动扣了一百六,他回来装不知道,我妈还劝我别计较。

正犹豫,手机响了,我妈黄德芳打来的。

接起来那头嗓门不小,说阳成是不是在你那儿,你舅刚给我打电话了,说阳成想去自驾游,让你把车借他使使。

一家人别计较那些油钱过路费的。

我看了表哥一眼。

他正低头玩手机,嘴角翘着,明显知道这电话会来。

我说行,借就借吧。

我妈又嘱咐一句,你舅说了,回来一块算,别小家子气。

挂了电话,表哥抬起头,笑模样跟外头太阳似的,说还是我姨疼我。

我说什么时候要。他说现在。我愣了一下,说这么急。他说路线都定差不多了,想今晚赶到地方。我问他去哪儿,他说走到哪算哪,散心嘛。

他起身往门口走,我跟着下去检查车子。

后备箱一掀开,里面塞得挺满,两箱保健品,包装上印着“养颜”俩字,旁边一个粉色礼品袋,袋口没系紧,露出一角丝巾,料子滑溜溜的。

表哥顺手把袋子往里推了推,说给朋友带的土特产。

我没吭声,弯腰看了一眼ETC设备,卡还插在挡风玻璃上,绿灯一闪一闪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调了调座椅,说这车底盘高,跑山路得劲。

他打火之前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低,我就听见“快了快了,下午准到”,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挂了电话冲我摆摆手,说走了啊,回来请你吃饭。

车倒出车位,拐上小区主路,尾灯一闪就没了影。

我站在单元门口,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着那张ETC卡,硬邦邦的一片。楼上不知谁家厨房飘出股葱花炝锅的味儿,混着汽油尾气,说不上好闻。

02

上楼进屋,曾薇正从厨房往外端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醋溜白菜。

她往饭桌前一坐,问我车借出去了。

我说借了。

她拿筷子头点了点桌面,说你那ETC卡呢。

我盛了碗米饭,说拔了。

她筷子停在半空,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声,说于鼎寒你可以啊,蔫人出豹子。

我说少来这套,卡绑我工资卡上,他跑一趟高速过路费好几百,按他那个德性能主动给?

曾薇扒了口饭,嚼了两下说,那你拔卡有用?

人家走人工通道,该花的还得花,回头你舅或者你妈一句话,还不是你掏。

我说这回我让他自己掏,现金扫码都行,反正不经我的手。

她没再反驳,低头吃了两口菜,忽然抬头说,那你干嘛不直接跟他说清楚,上回那一百六还没给呢。

我夹了块鸡蛋,说你觉得说了有用?

我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我提了一嘴,她念叨我一个礼拜,说我眼里就认钱。

曾薇拿筷子戳了戳碗底,说那你现在这样跟做贼似的。我说我自己的卡,我拔还犯法了。她撇了撇嘴没接话,起身去厨房盛汤。

我掏出手机查了查ETC绑定记录,上回扣费一百六,是表哥借车那回。

再往前翻,还有一回八十多,也是他跑的。

两笔加起来二百四,够我加半箱油了。

曾薇端着汤回来,坐下说,你舅家条件是不好,但也不能可着你一个人薅。

我说你知道就好。

她喝了口汤,慢悠悠来一句,我要是你,上回那一百六我就直接开口要了。

我说下回你开口。她拿眼横我,说你就窝里横。我闷头吃饭没再吱声。窗外有小孩在楼下拍皮球,嘭嘭响,一下一下的,跟敲在脑门上似的。

晚上躺床上刷手机,翻到表哥朋友圈,最新一条发了张高速路牌的照片,上面写着“邻省方向”,配了两个字:赴约。

底下有人评论“黄总潇洒”,他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我把手机递给曾薇看。她侧过身瞄了一眼,说赴什么约。我说不知道,反正不是自驾游散心。她翻了个白眼,说你这表哥,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说他打小就这样,我舅管不住。

曾薇把被子一裹,闷声说,那你明天打个电话问问你妈,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赖你头上。

我说能出什么事。

她背对着我,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说谁知道呢。

我关了灯,黑地里盯着天花板。

那两箱牛奶还搁在门口鞋柜旁边,包装上印着“高钙”俩字。

表哥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两箱牛奶换一箱油都不够,这回这么大方,我心里总觉得哪儿不踏实。

翻了个身,又想,车都借出去了,想这些也没用。

卡在我手里,过路费他自己掏,这趟怎么算我都不亏。

这么想着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头听见手机响,接起来全是杂音。



03

礼拜三一早,表哥来取车。

他换了身新衣裳,浅灰夹克配深色牛仔裤,头发拿发胶抓过,看着比平时精神不少。

后备箱里那些东西还在,粉色袋子挪到了最里头,拿一件外套盖住了。

他把钥匙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说你这车我开着顺手。

我说你注意点,别超速。

他笑了笑说放心,老司机了。

手机又响,他看了一眼屏幕,这回接了,侧过身压低声音说“在路上了,你等着就行”。

挂了电话,他特意跟我解释一句,说一客户,催货呢。

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上车之前又折回来,说对了,你这车ETC能用吧,我跑高速省得排队。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露,说应该能用,你试试呗。

他点点头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摇下车窗冲我喊了句“回来请你喝酒”,然后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车尾消失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查了下ETC状态,显示设备正常,卡未插。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有点可笑。

上楼跟曾薇说人走了。

她正换鞋准备去超市上班,问我他没发现卡不在?

我说他上车前问了一嘴,我给糊弄过去了。

曾薇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说,你舅要是知道了,准得说你心眼多。

我说你站哪头的。

她拉开门,头也没回,扔下一句“我站有理那头的”,门在身后咔嗒合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冰箱嗡嗡响着,楼下有收废品的吆喝声,拖得老长。

我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烟灰缸里竖着表哥刚才掐灭的那个烟头,滤嘴上有牙印。

我盯着那烟头看了会儿,突然想起来,表哥后备箱里那个粉色袋子,上回他借车可没带过这种东西。

正琢磨着,我妈电话又来了。

接起来她说阳成走了?

我说走了。

她说你舅刚打电话来千恩万谢的,说阳成这回是去谈个正经事,要是成了能挣不少。

我问什么正经事。

我妈说没细说,反正你舅挺高兴的。

我说他高兴他的,车别给我磕了碰了就行。我妈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一家人帮衬着点,别老想着那点油钱。我嗯嗯啊啊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心里头那股不踏实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我打开表哥朋友圈,上一条“赴约”底下又多了几条评论,有个共同好友问他是不是去见嫂子,他没回。

共同好友是以前一起跑过业务的,我私信问了一嘴,对方说黄阳成最近在网上聊了个女的,做服装生意的,好像在外地。

我问聊得怎么样。对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说谁知道呢,你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嘴上能跑火车。我关了聊天框,把手机扔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窗外太阳明晃晃的,晒得阳台栏杆发烫。

我起来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下来,电视没开,冰箱还在嗡嗡。

脑子里过了一遍:表哥借车,我妈说情,舅舅高兴,后备箱里有女人的丝巾,朋友圈说“赴约”,电话里跟人约时间。

这哪是自驾游,分明是相亲去了。

而且八成没跟家里说实话,连我舅都蒙在鼓里。

我点着第二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

算了,他相他的亲,我拔我的卡,两不耽误。

04

表哥走了大概一个钟头,我给他发了条微信,问路上顺不顺。

过了十来分钟他回了一条语音,背景里呼呼的风噪,他说“顺得很,就是国道路窄,大车多,跑不快”。

我回了个注意安全。他发了个抱拳的表情。我又问怎么不走高速。他说接个人绕了点路,先走国道,等会儿上高速。

接个人。

我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

接谁?

他没说,我也没再问。

把手机揣兜里,去厨房烧了壶水,给自己泡了杯普洱。

茶叶是去年过年单位发的,一直没怎么喝,今天翻出来,掰了一块。

茶汤颜色挺深,倒进白瓷杯里冒着热气。

我端到茶几上,顺手打开电视,找了个讲养生的节目,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正说“早餐要吃好”,底下坐着一群老头老太太点头。

看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表哥。

接起来那头劈头就是一句,你车ETC是不是坏了?

背景音嘈杂得很,喇叭声、人声、发动机轰轰响。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怎么了。

他说在省界收费站,ETC通道杆子不抬,后面堵了一长溜车,倒车出来的,差点蹭了旁边的隔离墩。

我问他现在在哪儿。

他说人工通道排着呢,前面还有七八辆。

我听见他那边有男人扯着嗓子骂,什么破车也上高速,耽误老子时间。

表哥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听见没,骂我呢”。

我端着杯子走到阳台,阳光晒在后背上,暖烘烘的。

我说你检查一下卡插好没有。

他说插好了,就是杆子不抬。

我说那可能是设备故障,你走人工呗,反正都排上了。

他嗯了一声,说排队排了快四十分钟了,手机扫码还限额,身上就带了五十块现金。

我没接这茬,喝了口茶。他又说,这趟亏大了,时间全耽误在路上了。我说你约的人等急了吧。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连风声都好像小了一截。

过了两三秒,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硬邦邦的味儿,说“你知道我去干什么”。

我说我知道什么,你不是自驾游散心吗。

他哼了一声,说于鼎寒你跟我玩心眼是吧。

我说你这话说的,我借你车还借出毛病来了。

他没再纠缠,撂了句“先不说了,到地方再说”,挂了。

我把手机搁窗台上,茶杯里还剩半杯,茶汤颜色淡了些。

曾薇中午回来吃饭,一进门就问有动静没。

我把电话的事说了。

她一边解围裙一边笑,说还真让你给算准了。

我说算准什么,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掏过路费。

她坐下来,拿筷子夹了口剩菜,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要是到了地方跟你翻脸呢。

我说翻脸就翻脸,我又不欠他的。

曾薇嚼着饭想了想,说你舅那关你怎么过。

我没接话。

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

我妈那边好糊弄,我舅那个人实诚,要真以为是我使坏害他儿子耽误了事,怕是会上门来要说法。

可话说回来,我拔自己车上的卡,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出我什么不是。

曾薇看我不吭声,拿筷子敲了敲碗沿,说你别想那么多,他黄阳成借车不加油、过路费不掏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这关怎么过。

我被她这话说得心里舒坦了点,端起碗扒了两口饭。

下午两点多,太阳挪到西边窗户,客厅光线暗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手机调了静音,搁在茶几上。

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表哥站在收费站口跟人吵架,手指头戳来戳去,回头看见我,喊了一嗓子。

猛地醒过来,手机屏幕上三条未读消息。

两条是表哥的,一条语音转文字写着“你赶紧给我回电话”,另一条也是语音,只有三秒,点开全是杂音。

还有一条是我妈发的,说阳成给她打电话了,问你车是不是有问题,让我赶紧联系你。

我看了看时间,三点零七分。

从表哥取车到现在,不到三个钟头。

我拿起手机,没急着回拨,先去厨房续了杯热水,茶叶又泡开了,颜色比头泡还深。



05

电话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表哥嗓门比上回还大,劈头盖脸说你在家呢吧,你车到底什么毛病,我让人家等了一个多钟头,电话打过去人家都不接了。

我说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喘了两口粗气,说上高速之前接了个朋友,绕了点路,本来时间卡得刚好,结果收费站一耽误,全乱套了。

我说你接的什么朋友。

他顿了一下,说一个做生意的,约好了碰头。

我说碰头干什么。

他嗓门又高了,说你查户口呢,你就说车有没有问题吧。

我说车没问题,卡可能消磁了,你走人工不就得了。

他说走了人工了,扫码限额,身上现金不够,跟后面司机换了一百块钱才凑上过路费。

我端着杯子靠在厨房门框上,说那你现在到哪儿了。

他说刚到地方,人没见着,电话打过去关机了。

我喝了口茶,没说话。

他又说,于鼎寒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今天有事,你把卡拔了。

我说我拔什么卡,我吃饱了撑的拔卡。

他说你别装了,我上车之前特意问了ETC能不能用,你说能用,结果到收费站杆子不抬。

我说那谁知道它坏没坏,我又没天天上高速试。他气得直喘,说行,于鼎寒,你行,回头再说。啪地把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把茶杯端回茶几上。曾薇从卧室出来,她今天下午调休,刚睡醒,头发乱蓬蓬的,问我谁啊。我说表哥,到了地方没见着人,急眼了。

她打了个哈欠,说活该。我说你别这么说,万一人家真有正经事呢。她斜了我一眼,说你也信。我没接话,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点。

不到十分钟,电话又响了。还是表哥。这回他声音低了些,但透着股咬牙的劲儿,说鼎寒,算哥求你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真没辙了。

我问怎么了。他说那女的关机了,微信也不回,之前转了好几千块钱说是进货周转,现在人找不着了。我坐直了身子,说你给人转钱了?转了多少?

他支吾了两声,说五千,分两回转的。我说你连人面都没见着就转五千?他说之前视频过,看着挺实在一人,还说好了这次见面把货单给我看。

我攥着手机,手指头捏得发白。

五千块,借我的两万还没还呢,又往外撒钱。

我说你先别急,你把那女的电话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打通。

他报了个号码,我拿笔抄在报纸边上。

打过去,关机。

换我手机打,还是关机。

我打开微信搜那个号码,出来个头像,一个女的侧脸,照片修得挺精致,朋友圈只剩一条横线。

我把手机递给曾薇看,她扫了一眼,说这头像网上多了去了。

表哥又打过来,问怎么样。

我说关机,朋友圈也看不了。

他那头沉默了一阵,忽然冒出一句,说鼎寒,你说我是不是被骗了。

我攥着手机没马上接话,想了想说,你先别下结论,把转账记录截图发我看看。

他嗯了一声,挂了。

曾薇凑过来,说真被骗了?

我说八成,那女的朋友圈干干净净的,要么新号,要么把你哥屏蔽了。

她啧了一声,说五千块呢。

我说可不,我舅知道了得气死。

正说着,我妈电话打进来了。

接起来她语气急得很,说你舅刚给我打电话,阳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在那边急得不行,问你车怎么了。

我说车没事,他见网友让人骗了钱。

我妈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拔高了,说见什么网友?

他不是去自驾游吗?

我说自驾游是幌子,实际去见一个网上认识的女的,还给人转了五千块钱,现在人找不着了。

我妈倒吸了口气,说你可别瞎说,你舅不知道这事。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刚自己跟我说的。

我妈连说了几个“这还了得”,然后压着嗓子说,你先别跟你舅说,我跟你姨父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表哥借车,后备箱里粉色袋子装丝巾,电话里“快了快了”,朋友圈“赴约”,半道接人,收费站耽误,对方关机,五千块钱。

这一环扣一环的,拔卡是意外插进去的一根刺,把这整串事情给挑破了。

要不是他急着赶时间走高速,要不是ETC杆子不抬耽误了那一个多钟头,他准时到了地方,见了那女的,指不定还得掏多少钱。

曾薇端着水杯坐过来,说你想什么呢。

我说我在想,我那卡拔得还真及时。

她拿胳膊肘碰了我一下,说少得意,你舅那边你怎么交代。

我叹了口气,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06

傍晚五点多,天还没黑透,楼下传来急刹车的声音,轮胎磨地皮吱啦一声。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了一眼,表哥那辆借走的越野车歪歪斜斜停在车位上,车头朝里,停得急,右前轮压着线了。

没一会儿单元门咣当响,脚步声从一楼一路响上来,又急又重。门铃被摁得跟报警器似的,连响了好几声。曾薇从厨房探出头,说来了。

我过去开门,表哥站在门口,夹克扣子敞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油光光的,跟早上出门那个精神劲儿判若两人。

他拿手指头点着我,说于鼎寒你安的什么心。

楼道里有邻居开门探头,五楼的老太太拎着垃圾袋站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说你进来说。

他一步迈进来,鞋也没换,踩得地垫上全是灰印子。

曾薇从厨房出来打圆场,说表哥先坐,喝口水。

他理都不理,冲我说你知道我今天多大的事吗,我让人家等了一个多钟头,人家直接走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满意了?

我说你先坐下。他没坐,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手叉着腰,呼哧呼哧喘气。曾薇倒了杯水搁茶几上,他也没动。

我说你冷静冷静,把事情从头说一遍。

他停住脚,瞪着我,说什么从头说,你就是故意的,你上车之前就知道卡有问题,你不告诉我。

我说我上哪儿知道去,那卡好好的,谁知道它消磁了。

他冷笑了一声,说消磁了,你骗鬼呢。

正吵着,门口又有人上来,这回脚步慢些,还伴着咳嗽声。

我扭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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