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妖将海兰察:生啖野兽、独宠蠢胖妇人,行军连母牛都不放过,死后竟破百年祖制入祀昭忠祠,他究竟靠什么在死人堆里撕出滔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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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清史稿·列传一百十八·海兰察》《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钦定八旗通志》《啸亭杂录》《清稗类钞·异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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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五十八年开春,北京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

一座府邸之内,一位老将军已经卧榻不起。

他这一生,足迹几乎踏遍了清廷用兵的所有方向。

从黑龙江边的原野,到西北的塔尔巴哈台大山;从西南的缅甸雨林,到川西的雪山碉寨;从西北甘肃的黄土沟壑,渡海到东南的台湾地区,再翻越青藏高原上的喜马拉雅山脉。

半辈子在营帐与战阵之间辗转,身上的旧伤一层叠着一层,到后来膝盖和脚踝都撑不住这身骨头,咳喘缠绵,卧床难起。

这位老将便是海兰察。

在当时的市井言谈里,围绕他的说法并不体面。

有人讲他生食山野虫蛇,习性粗野,与寻常朝廷大臣格格不入;也有一些关于他内帏起居的传闻,在茶馆酒肆之间越传越走样。

朝堂之中,亦有人嫌他性情刚直、言语粗率,缺少体面武臣的斯文气象。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由黑龙江边最普通的一名兵丁起步,积功升至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爵封一等超勇公,画像四次进入紫光阁。

身后朝廷赐谥武壮,又将他的灵位送入昭忠祠,与阵亡殉国的功臣一同受享香火……



[一]【雪原边地走出的索伦马甲】

海兰察,多拉尔氏,满洲镶黄旗人,世居黑龙江,出身呼伦贝尔一带的索伦部,属今天的鄂温克族。

索伦部地处东北边地,世代以游牧射猎为生,部民骑射娴熟,耐苦寒,耐辛劳。

清廷每逢重大战事,常从这一部落征调丁壮补充前锋兵力。

海兰察投身行伍之初,身份是马甲,也就是营中最底层的骑兵兵丁。

没有门第可以倚靠,没有荫庇可以援引,眼前能走的路只有一条,便是在战场上凭弓马一刀一枪地挣出身家。

乾隆二十年,清军进军准噶尔,海兰察以索伦马甲的身份随军从征。

辉特台吉巴雅尔投降之后,又随同阿睦尔撒纳反叛,清军搜捕急迫,巴雅尔遁入塔尔巴哈台的大山之中。

海兰察奋力追击,一路赶上,发箭将对方射落马下,生擒而归。

这一仗是他戎马生涯的开端,也是他被朝廷留意到的起点。

叙功之后,清廷赐给他满语赐号额尔克巴图鲁,意为有胆识的勇士。

此后他接连升迁,累擢头等侍卫,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画像第一次悬挂于紫光阁。

紫光阁位于北京中南海一侧,是清代陈列有功大臣画像的场所。

能够在阁中留像,在当时的武臣群体之中已是极高的荣誉。

而对海兰察而言,这仅仅是漫长征战的第一站。

东北边地的猎手习性,在他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常年在山林原野中追踪野兽、辨识路径、判断地形,练就了他过人的眼力与骑术。

日后在战场上,他惯于亲自察看地势、探查敌营虚实,再决定进攻的方向与时机,这套路数与边地狩猎的经验一脉相承。

[二]【缅甸雨林与金川雪山之间的硬仗】

乾隆三十二年,海兰察以记名副都统的身份跟随大军出征缅甸。

清军出虎踞关,他率轻骑兵充当前锋,进至罕塔遇上敌军,斩杀三人、俘获七人;继而攻打老官屯,斩首二百;又预设埋伏,歼灭敌军四百。

敌军从猛密方向来袭大营,他回军迎击,将对方击退。

乾隆三十三年大军再度出师,渡过万仞关,在戛鸠江击败敌军,焚毁江岸营寨,授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后调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乾隆三十六年,清军征金川,朝廷命海兰察由云南赶赴四川会师。

这场战事前后持续多年,金川山高谷深,碉寨林立,地势险要。

乾隆三十七年六月,参赞大臣丰升额进攻美美寨,敌军凭寨死守。

海兰察率军赶到,合力攻克寨垒,乘胜毁掉寨卡十三座。

七月击败敌军策卜丹一部,八月设伏击破截粮之敌,斩首百余级。

十月进攻路顶宗及喀木色尔,攻破碉卡三百余座,歼敌数百,擢正红旗蒙古都统。

小金川平定后,大军转讨大金川,海兰察授参赞大臣。

乾隆三十八年木果木大营失陷、将军温福战死,他整军断后,有序撤出,与友军会合守御。

事后朝廷追究,他接受降级停俸的处分,并未推诿。

乾隆三十九年阿桂再度督师进兵,海兰察率八千人分路进攻,夺回别斯满等处大小十余寨,随大军重克美诺,恢复俸禄。

在罗博瓦山争夺战中,他从山后石缝攀援而上,与敌军酣战,合力攻下第三、第四峰,授内大臣。

六月进攻色淜普冈,敌军大碉六座相互呼应,他独自攻下中间三碉及附近卡寨。

清廷嘉奖他为诸将表率、屡克险要,赐号绰尔和罗科巴图鲁,赏白银三百两。

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大金川头目索诺木就缚,金川战事结束。

海兰察以战功封一等超勇侯,赐双眼花翎。

班师时朝廷在城郊慰劳,赐御用鞍辔马一匹,赏缎二十端、白银千两。

他的画像悬挂紫光阁,列前五十功臣,授领侍卫内大臣。



[三]【军中记载的异禀与日常性情】

关于海兰察的饮食起居,笔记史料中留下了一些异于常人的记载。

《清稗类钞·异禀类》记述,他在军中备有蜘蛛、蝍蛆、蝾螈、虿蝎一类活物,去掉钳爪之后生食,再取粗如杯盏、长一丈有余的大蛇,拔刀切段大嚼。

这类记述出自后人笔记,带有传闻色彩,与正史中的战功记载不能等同看待。

至于标题中涉及妇人一类的说法,正史与正规史籍中查不到可靠依据,多属后世市井附会,不宜当作史实采信。

常年在边地荒野行军作战的武人,饮食起居与久居京城、养尊处优的官员本就不在同一生活路数之上,言行粗放,容易落人口实。

把生活粗率放大为男女方面的风流传闻,是旧时说书与笔记常见的笔法。

《清史稿》在列传末尾对他的将略作了概括,称他"勇而有智略"。

史书补记,他每逢开战之前,常换上便装,骑马悄悄抵近敌营察看,察觉对方的疏漏与薄弱之处,再集中兵力发起进攻,往往能够得手。

这一记载说明,他临战并非只凭血气之勇,战前侦察与战机判断是他用兵的重要一环。

在上下级相处上,海兰察有自己的分寸。

《清史稿》论赞提到,他生平只佩服阿桂的知兵之才,福康安以礼相待,他便尽力报效,大军所至多有战功。

对位高权重的朝中宠臣,他不假借辞色,军中议事只论军务,不看情面。

乾隆四十六年甘肃地方苏四十三起事,据守华林山,朝廷命阿桂视师,奏请以海兰察辅佐。

他四月抵达兰州,督兵攻龙尾山,五月分左右翼登山杀敌,又逾水磨沟突袭华林山;闰五月率马兵绕至山南潜伏,候敌逼近冲出壕沟击杀,步战中枪受伤。

朝廷谕令阿桂加以抚慰。

其后他单骑察看五泉山地势,回军伏壕中,侦知敌军返回后急起猛攻,攻克华林山。

平定之后,授其子安禄三等侍卫。

乾隆四十九年甘肃再度聚众起事,海兰察授参赞大臣,破石峰堡,擒首领张文庆等,安禄随之擢二等侍卫,予骑都尉世职。

[四]【渡海翻山,爵列上公】

乾隆五十二年,台湾地区林爽文起事,朝廷命将军福康安视师,仍授海兰察参赞大臣。

十月,大军渡鹿仔港登岸。

登岸后第三日,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二十人前往彰化八卦山察看地势,跃马登山,发箭射杀数人,其余惊散,朝廷以其能用少击众下诏嘉奖。

十一月,大军自笨港开道援救嘉义,分队沿途搜剿,进逼牛稠山,敌军万余人阻溪据守。

海兰察越过溪径登上山梁,攻克敌栅,追至大排竹焚毁敌寮,嘉义之围解除。

朝廷嘉奖他身先士卒、勇略过人,晋二等超勇公,赐红宝石顶、四团龙补褂。

十二月,他督兵进剿北路,攻克中林寨,收斗六门,循踪搜捕,见首领乘马执帜,射落马下擒获。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在老衢崎俘获林爽文,槛送京师;二月回兵南路,至极南琅峤擒获庄大田。

台湾地区平定,朝廷赐紫缰、金黄辫珊瑚朝珠,他第三次画像进入紫光阁。

乾隆五十六年,廓尔喀侵入后藏。

清廷以福康安为将军,海兰察为参赞大臣,率巴图鲁侍卫及索伦兵千人往讨。

大军出西宁,次年三月抵达后藏,确定由济咙进兵的方略。

他偕阿满泰出中路,毁旁垣冲入,短兵相接,斩敌目三人、敌兵二百,进屯擦木;乘胜攻克玛噶尔辖尔甲山梁,斩敌军首领七人、敌兵二百余,俘获三十人,此役坐骑足部中枪,朝廷下诏告诫他接仗宜持重,毋轻冒险。

进攻济咙官寨,他与台斐英阿督索伦兵往来冲击,自丑时至亥时攻克,斩敌六百、俘二百。

追至热索桥,敌军撤桥据守,他密令偏师东越峨绿山,自上游潜渡,敌军骇奔坠河,大军尽渡据桥。

此后越崇山数重,深入八百七十里,连克旺堆、克堆寨;七月进攻噶勒拉山,逐敌至堆补木山,渡帕朗古横河,驰上甲尔古拉山,别部潜渡抵集木集山合军,往来迎击两日夜,越大山两座,克木城四座、大小石卡十一座。

廓尔喀首领畏惧乞降,朝廷诏准,海兰察晋封一等公。

至此,他由索伦马甲而至一等公,前后历时三十七年,画像四次进入紫光阁。

连年征战,旧伤与积劳一齐压在身上,班师回朝后腿脚已不灵便,连上马都感到吃力。

乾隆五十八年三月,海兰察病逝于北京,朝廷赐谥武壮,画像第四次补入紫光阁,乾隆亲制赞语,深为嗟惜。

按清代既定规制,昭忠祠供奉阵亡殉国的功臣,病故于家中者照例不得入祀。

海兰察以病卒,按制本不在入祀之列,朝廷却在此后降下谕旨,特加恩典,准许他入祀昭忠祠。

一个病故于府中的武夫,为何能越过传沿多年的成例获得这一殊荣;这份超出常制的身后纪念,究竟建立在怎样的凭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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