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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数十年来一直试图动员选民对抗共和党政府的组织者来说,一个蓝色的得州曾如同白日梦。
在经历了数十年的干旱之后,民主黨在得州的胜利如洪水般在选举之夜倾泻而下。
詹姆斯·塔拉里科击败得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成为该州近30年来首位当选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吉娜·伊诺霍萨即将成为得州历史上首位拉丁裔州长,也是自1995年以来首位民主党州长。得州民主党人还翻转了20个州众议院席位、州教育委员会3个席位、得州最高法院全部4个席位以及得州刑事上诉法院全部3个待选席位。
前州参议员、2014年民主党州长候选人温迪·戴维斯将这场历史性浪潮比作试图用消防水管喝水:“谁知道赢竟然这么难?”
戴维斯因在州参议院冗长发言阻挠20周堕胎禁令而声名鹊起,她深知在得州作为民主党人竞选的艰难。她输给了时任得州总检察长格雷格·阿博特超过20个百分点。四年后的2018年,贝托·奥鲁尔克以不到21.5万票之差惜败参议员特德·克鲁兹。与戴维斯一样——她如今通过自己的政治行动委员会“蓝色得州蓝图”支持下选票上的民主党人——奥鲁尔克通过竞选参议员期间在全州254个县开展的草根巡回活动,以及两年后创立的志愿者主导的选民参与组织“人民驱动”,为新一代得州人带来了希望。
对于十多年来一直试图动员选民对抗日益敌对的共和党主导政府却屡屡失败的组织者来说,“蓝色得州”感觉牢牢属于白日梦的范畴。正因如此,这场下选票的翻转才如此令人震惊,尤其是对那些因年复一年的失望而变得愤世嫉俗的自由派得州人而言。
“我们很多人从未知道那样的世界是可能的,”39岁的艾米·普鲁多姆说,她是“人民驱动”的执行主任,明年1月将自童年以来首次生活在一个民主党主导的得州。对该组织的许多员工来说,这也将是他们的第一次。“我们一直努力为之奋斗,然后一次又一次在这个州心碎。”
全部推倒重来
2018年奥鲁尔克败选、得州民主党在2020年未能为其下选票候选人带来胜利之后,该党数十名执行委员会成员签署了一封信,要求主席吉尔伯托·伊诺霍萨(当选州长吉娜·伊诺霍萨的父亲)启动对党派方向的全面改革。带头推动这一行动的人中包括肯德尔·斯卡德,他曾是得州东部农村宗教地区的民主党州参议院候选人,用他的话说,那里住着一些“最硬核、最有韧劲的民主党人”。当民主党在2024年再次失利后,伊诺霍萨辞职,斯卡德竞选完成伊诺霍萨剩余任期——并获胜。
如今领导州党的斯卡德推动了几项变革,呼应了党员多年前提出的要求。其中之一是设立工作组重新评估党总部的选址。斯卡德的评估是,奥斯汀首府以外的组织者如果不认识内部能帮忙的人,就很难让党派领导人关注他们的问题。
为了打破过度集中,得州民主党将总部从奥斯汀迁至达拉斯,同时在首府保留办公室,并在阿马里洛、伊格尔帕斯和休斯顿开设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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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信还要求全面改革党派认可的供应商名单,斯卡德称该名单由民主党老牌资深人士操盘把持,使较新的创新型人才更难获得如即用型数字品牌等服务。新的透明招标流程使得所有供应商现在都至少由一名有色人种拥有。
“我们变成了这个捍卫建制派的企业化政党,抱歉,捍卫建制派不等于坚持某种信念,”斯卡德说。“所以如果那些建制要烧成灰烬,我们不要试图按原样重建——让我们按应有的方式建设它们。”
2024年,党内曾希望参议院挑战者科林·奥尔雷德能击败克鲁兹。但即便有民主党大金主乔治·索罗斯通过得州多数派政治行动委员会提供的县级财政支持,他还是以超过8个百分点的差距输给了克鲁兹。
得州多数派政治行动委员会执行主任凯瑟琳·菲舍尔将2024年的失利描述为TMP与TDP之间激烈审视和反思的时刻:“有点像被打了一记耳光。”
菲舍尔曾是奥鲁尔克两次全州竞选的竞选团队成员,她说这次失利“推动我们在得州进行了一系列实验,测试与选民沟通的新方式,产生了许多创新技术”。
携手合作
新战略始于得州民主党及其盟友在一个名为“得州同心”的3000万美元(约 2.01亿元人民币)协调竞选活动下步调一致地运作。
“得州同心”由TDP、TMP和“人民驱动”组成,通过共享资源——如获取定量选民数据和邮件广告折扣——支持民主党人的竞选,同时独立并行运作。
当州党专注于内部发展时,TMP专注于将候选人与选民研究和筹款对接,并举办付费虚拟公民课程,将最低工资等政策与能否负担食品杂货联系起来。与此同时,“人民驱动”专注于动员18至29岁的年轻人投票给民主党,尽管他们不愿认同任一主要政党。三个团体之间,组织和派遣超过3万名志愿者到竞选活动和各项目成为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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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作为不同实体、不同机构达成一致,我们都有相同的目标,”普鲁多姆说。“与这些团体合作,当我们能真正协调一致时,可能实现什么是非常明显的。”
斯卡德说,这种规模的协调努力要求所有组织发挥各自优势,坚守各自确定的领域和分工,以避免重复努力、在策略上互相争斗或越界。“我们知道我们在筹款和支出上都会被超越,那么如何尽可能高效?”他说。
真正让民主党人出现在选票上
作为这一协同努力的一部分,得州民主党人首次努力为每个州和联邦竞选找到候选人。在戴维斯、奥鲁尔克和其他明星政治人物的帮助下,协调竞选举办了40场招募集会,面试了目标选区的1385名候选人,并为2026年选举招募了104名候选人。其中90%的招募候选人是首次竞选公职。
2024年,共和党人在没有民主党竞争的情况下赢得了5个美国众议院席位和22个州众议院席位。今年,至少有29名民主党人赢得了州众议院席位,其中许多人对阵共和党现任议员。
在招募集会上,民主党人鼓励参加者提名社区中可能不会自我推荐参选的领导人。戴维斯与潜在候选人交谈,特别是那些急于参选但热情谈论生活负担能力和教育的在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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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招募参加得州下选票竞选的候选人中包括斯蒂芬妮·博尔德,她是一名前科学教师,也是反枪支暴力组织“妈妈要求行动”的活跃志愿者。博尔德竞选休斯顿一个州众议院选区,她作为哈里斯县选区主席的经验给了她其他首次候选人没有的优势。当阿博特竞选团队发送AI生成的邮件声称博尔德“未能支持”他所谓的生活负担能力计划时,她指出了传单的不准确之处并告知选民:“以防大家不知道,我不是民选官员——我是一位妈妈!”博尔德是她所在选区自2020年以来首位参选的民主党人,以290票优势击败了共和党对手。
普鲁多姆说,她相信这些下选票竞选正是奥鲁尔克的青年选民参与组织“人民驱动”发挥最大影响的地方。在民主党翻转三个州众议院席位的塔兰特县,他们网络中的选民占获胜票差的超过三分之一。在布拉索斯县,民主党人珍妮特·达丁以309票优势击败共和党现任议员,而这只是该网络中1438名投票选民的一小部分。
戴维斯说:“我相信,如果没有这些下选票竞选,詹姆斯和吉娜不会以如此压倒性优势获胜,我们也不会如此决定性地翻转塔兰特县。”
拓宽信息传递而不放弃进步原则
在曾经被视为不可战胜的地区重新吸引民主党人,也意味着挑战围绕保守派选民的叙事。去年,民主党人泰勒·雷梅特翻转了他在达拉斯郊区沃思堡北部的众议院席位。TMP利用他的竞选作为测试新策略的机会。
首先,他们扩大了目标范围。当雷梅特进入决选时,他们瞄准了每一位初选选民,无论他们之前投票给谁。然而,TMP不是试图说服选民支持雷梅特,而是调查选民什么会促使他们投票给他。其次,他们与不太可能投票的得州人试点付费虚拟公民课程,菲舍尔说,他们发现这比使用电话拉票和邮件等传统方法在促使得州人投票方面有效10倍。
这种在选民所在之处接触他们的策略转变,呼应了民主党人向跨党派得州人传递信息的有意转变:关注影响人们日常生活的问题,如生活负担能力和医疗保健,而非“文化战争”言论。伊诺霍萨没有明确谈论禁止涉及酷儿或种族主题的书籍,而是以终止州政府对地方公立学校系统的干预为竞选纲领。塔拉里科以终结政府腐败和州政府对所有得州人私人医疗决策的过度干预为竞选纲领。
最终,民主党人以经济纾困的民粹主义信息获胜,呼应了选民已开始外化的疲惫感。“我在帮助(选民)理清头绪,天哪,他们也在与我们或为我们理清头绪,”得州组织项目全州政治主任大卫·比利亚洛沃斯说。
斯卡德从政之初是捍卫他的女同性恋父母免受共和党攻击,他明白要吸引更多人,需要拓宽处理问题的视角。
“有时在我们追求包容的努力中,我们把人们装进了盒子。是的,跨性别和LGBT群体的自杀率飙升。其中很多与无家可归有关;很多与经济有关,对吧?”斯卡德说。“如果我们能专注于这些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我们就不能让社区承受这些攻击的主要冲击,而要共同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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