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提出」
公司主张主张加班费费已包含在工资里且已发放,怎么办?
「法律解答」
招聘启事写着“月薪一万五”,入职后才发现,这一万五被拆成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奖金、津贴和“加班费”。HR 说:“我们这是包薪制,工资里已经包含加班费了。”
这句话不一定假,也不一定真。包薪制在实践中确实可能被认可,但“包薪”不是“免费加班”的同义词。对劳动者来说,真正要弄清的是三件事:工资里到底包了什么、包得够不够、超出部分怎么算。
包薪制,通常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一个固定的月工资,其中包含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费;无论当月加班多少,不再另行逐项计算加班费。它的特点是“打包”,不是“取消”。
法律上没有“包薪制”三个字,但只要约定清楚、劳动者自愿,且折算后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等强制性规定,包薪约定通常会被认可。
问题在于,很多用人单位的“包薪”只有一句话:“工资已包含加班费。”既没有写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多少,也没有写明按多少小时、多少倍率计算。发生争议时,这种模糊约定往往对劳动者不利,但并非没有突破口。
你要记住一句话:包薪制可以“打包”,但不能“打骨折”。
(一)扣除加班费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
最低工资是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应得的最低报酬。根据《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在剔除延长工作时间工资、特殊工作环境津贴、法定福利待遇等项目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故而,劳动者可以要求用人单位说明工资构成,并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重新核算。
(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不能被打包“吞掉”
法定节假日加班,用人单位应当另行支付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300%的工资报酬。这里的关键词是“另行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不能简单地用固定的“包薪加班费”冲抵。
实践中,有的用人单位把春节、国庆等法定节假日的加班也算在固定加班费里,不再另付。这种做法是错的。
劳动者可以把法定节假日加班单独列出来,按300%另行计算;如果包薪金额不足以覆盖,仍可主张差额。
概而言之,休息日加班与法定节假日加班不是一回事。
本案中,根据周某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即使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周某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工资,并以此为基数核算加班费,也超出了4000元的约定工资,表明某汽车服务公司未依法足额支付周某加班费。故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某汽车服务公司支付周某加班费差额。[1]
(三)“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明显不合理时,可参考70%标准调整
有的用人单位为了压低加班费基数,把本应计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项目,全部归入“非常规性奖金、福利性、风险性”项目,导致合同上的“基本工资”很低。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57条中提出:如果“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明显不合常理,或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恶意将本应计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项目归入非常规性奖金、福利性、风险性等项目,以达到减少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数额计算目的,可参考实际收入×70%的标准进行适当调整;经折算后,加班费有差额的,应当予以补足。
这不是说所有案件都按70%计算,而是给劳动者一个主张方向:当工资结构明显被人为压低时,不要只盯着合同上那个很低的“基本工资”,可以把实际收入、工资条、银行流水、同岗位工资等拿出来,说明真实工资水平。
故而劳动者想要主张加班费一定要了解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法定计算加班工资的方式和方法,否则就有不予支持的法律风险。
[1]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联合发布第二批劳动人事争议典型案例的通知 (人社部函〔2021〕90号)案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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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之焰,律师
上海国狮律师事务所
法律、工商管理双重背景。曾在上海市司法局以及上海市某区人民法院就职,从事审判工作六年以上,司法实践经验十年以上,知乎法律话题下优秀答主。
具有深厚的法律理论功底、实务操作经验,在上海市律协发表过多篇专业文章,多次接受界面新闻、北京商报等权威媒体采访。处理劳动争议、执行案件以及办理法律援助案件、民商事执行案件1000+件,帮助劳动者追回损失上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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