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与岳父相继去世,我说想再婚,岳母:别再娶了,3套房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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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端着半杯凉透的铁观音,对面是岳母林秀芬。茶几上摊着几张泛黄的房产证,红色的封皮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刺眼。

那天距离周明远走,已经过去七个月了;距离林晚走,整整一年零四个月。

林晚是我的妻子,也是林秀芬和周明远的独生女。我们结婚八年,感情算不上轰轰烈烈,却像老式钟表一样精准而踏实。林晚在市人民医院做儿科护士,经常上夜班,我则在一家工程造价事务所做预算,朝九晚五,偶尔出差。

那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平淡却有盼头,攒够了首付,买了城南那套八十九平米的两居室,打算等工作再稳定些,就要个孩子。

前年七月的一个傍晚,林晚刚下夜班,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倒。送到医院时,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留下。抢救室的红灯亮了三个小时,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我感觉脚下的地板塌了一半。

那段日子,我是靠着岳父周明远撑过来的。岳父是个老木匠,退休后喜欢养花弄草,话不多,但心肠极软。林晚走后,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手术室门口的走廊。

岳父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提着热腾腾的豆浆和包子敲开我的门,也不多劝,就坐在沙发上陪我抽半根烟,然后说:“阿宇,晚晚没了,你得好好吃饭,不然她走得不安心。”

可天意总爱捉弄人。

去年四月,岳父在修剪阳台上那盆养了十几年的君子兰时,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大面积心肌梗死,救护车还没开到小区门口,人就已经没了。

林晚的葬礼上,我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到了岳父的葬礼上,我反而流不出几滴眼泪,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块,风一吹就发凉。

岳母林秀芬没有倒下,她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灵堂前接待亲友,脊背挺得像一棵老松树,只是夜深人静时,我偶尔会听见她在卧室里压抑的抽泣声。



从那以后,这个原本热闹的一家人,变成了我和岳母两个人。

起初,我每天下班都会顺路去岳母家吃晚饭。岳母做的红烧肉还是林晚喜欢的甜口,饭桌上摆着三双筷子,却只有两个人动筷。

吃完饭,我帮她洗碗、擦灶台,陪她看会儿新闻联播,九点多再回城南的家。城南那套房子很大,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发现,这种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相处,其实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岳母对我好,好得像亲儿子,可正因为太好,我每次坐在饭桌前,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愧疚。我怕自己哪天情绪失控,也怕岳母看着我,又想起女儿和老伴。

去年年底的一个周末,我照常去岳母家。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吃完午饭,岳母在厨房切水果,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表姐刚好发来微信,问我过年回不回老家,顺便提了一句,单位里有个行政岗的姑娘,离异带个五岁的男孩,性格温和,问我要不要见一面。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

说实话,我并不是急着找个伴侣来填补空虚,也不是忘了林晚。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我突然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年轻,今年刚满三十四岁,未来的路还长。如果能找一个合得来的人重组家庭,至少家里能重新有点人气,我也能腾出精力照顾岳母,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这偌大的城市。

岳母端着果盘走出来,见我盯着手机发呆,神色有些凝重,便顺口问了一句:“阿宇,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心?”

我抬起头,看着岳母那双布满皱纹却依然清亮的眼睛,喉咙动了动,鼓起勇气说道:“妈,刚才表姐给我发消息,想给我介绍个对象。我想着,晚晚走了这么久,爸也走了,家里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要不……我试试去见见?”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实有点忐忑,生怕岳母觉得我薄情,觉得林晚尸骨未寒我就想着再婚。

出乎意料的是,岳母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我。她把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坐到我对面的藤椅上,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屋子里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你想好了?”岳母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老实回答,“就是觉得,人总得往前看。再说,以后我要是有了新家,也能多个人帮衬着照顾您。”

岳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几张红色的房产证上。她伸出手,把房产证往我这边推了推,语气笃定地说:“别再娶了,3套房都归你。”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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