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伟大的长征》第1集就把底牌亮了:老蒋推行“攘外必先安内”,调集百万兵力,靠堡垒战一步一步向瑞金方向推进。
之后庐山会议,更是直接把“铁桶计划”公布出来,想要一举摧毁中央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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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没说这个计策到底是谁出的?我翻了下资料,毛主席曾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里专门点过他的名。
而且这位为老蒋献计的人,15年后居然成了湖南和平解放的大功臣,他就是戴岳。
戴岳这个人,得从1927年讲起。
北伐那会儿,他是第二军第六师师长,师党代表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叫萧劲光。
“四一二”的时候,蒋密令戴岳拿办萧劲光,许诺事成之后晋上将、当军长。
他把密令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给萧劲光签了护照、塞了旅费,亲自送出境。
22年后,萧劲光出任湖南军区司令员,头一件事就是找戴岳见面,开口还记得当年这份情谊。
你看,1934年他把红军“送”上了长征路,1927年他把萧劲光送出了国境,两次“送”,方向完全相反,可本质却是一回事:这人心里有条线,什么高官厚禄都压不动。
碉堡战最早来自1930年底龙冈那一仗。
张辉瓒的第十八师被红军整个装进口袋,全师覆没,戴岳乔装混在溃兵里才捡回一条命。
他琢磨了两年多,得出一条结论:红军擅长运动战,追是追不上的,只能箍。
1933年,他把这套东西写成条陈递上去,头一条就是别追,核心八个字,“行军所至,立建碉堡”,部队推到哪,碉堡修到哪,再把盐、粮食、药棉卡死,保甲册子发到每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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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采纳了,到1934年秋长征前夕,仅江西苏区周围的碉堡就有14294座。
可有意思的地方来了:堡垒政策刚开始推行,戴岳就借口父亲生病辞职,师长不当了,后来老蒋给他安排的副军长,他也没到任。
1945年抗战胜利,南京发给他退役中将的任命和一笔退役金,他在上面批了一行字,“本人不愿受,原件打转”。
一个人把毒计献出去,又离这毒计远远的,你说他图什么?
其实图得很明白:1933年他就看穿了,老蒋是借“剿共”清除异己,碉堡修下去,修的是内战的墙。
这套打法赢的是战役,输的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个“别的”,他当时大概说不出,但知道远离是非。
看懂了上面两层,再看1949年,一切就顺了。
湖南和平起义那阵子,长沙定了,邵阳还没定,城里城外几股武装谁也不服谁。
戴岳凭几十年湘军旧部的人脉一家一家去劝,帮着收枪、捐粮,还说动了堂侄戴文,邵阳城防司令,带着三千多人起义。
当年设计怎么困住一支军队的人,如今干的是怎么让一座城免于战火,这是同一双手。
毛泽东1936年12月写《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时,原文是这么点的:“首先在国民党军队中提出在这个问题上的新意见的是国民党的反动将军柳维垣,后来有戴岳。最后他们的意见被蒋介石采纳了。”
对手的最高统帅,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戴岳自己后来也专门写了回忆文章,题目一点都不含糊,就叫《我对蒋介石建议碉堡政策的经过》,事情是他做的,他不回避,也不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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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15年这个数字,真不是什么风水轮流转。
1934年10月,那14294座碉堡把8.6万红军挤出于都河,剧里乡亲们提着灯笼、卸了门板、捐了寿材搭浮桥,“等我们回来”这句话很多人没能兑现。
湘江一战8.6万打到3万余,当地从此流传“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
而在湖南那头,碉堡政策掏空的是另一样东西,老蒋告诉湖南人内战有多长,戴岳却告诉湖南人内战可以有多短。
看到这儿我是真的唏嘘,第2集彭德怀拍着桌子骂李德那句“崽卖爷田心不疼”,弹幕全在刷彭老总真性情。
可把整部剧往前倒一层你会明白,真正“卖田”的那份条陈,不是洋顾问写的,是一个湖南人写下来的。
看懂了戴岳这一笔,才算真正看懂《伟大的长征》第1集那个开场:长征不是被一支军队打跑的,是被一万多座碉堡一寸一寸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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