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哈罗娃又“开火”了,这次瞄准的是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11 月 20 日,这位俄外交部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讽刺:如果布鲁塞尔真打算让卡拉斯代表欧洲去与俄罗斯谈和平,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想要的就是把和谈搅黄,“我认为,她一定能出色完成这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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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在于骂人,而在于它点出了一个尴尬的事实:卡拉斯恰恰是被自己人的谈判团队排除在牵头角色之外的人。就在扎哈罗娃表态前一周,11月13 日都柏林欧盟非正式会议结束后,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宣布了欧洲谈判团队的组成:欧盟机构代表,加上“志愿联盟”中的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五国代表。
此前数月,欧洲一直在争论由谁统一发声。名单落定后,公开竞争牵头角色的卡拉斯并未进入这一团队。一个被自己人请出谈判室的人,却被俄罗斯点名说“派她来就会坏事”,这种错位,被外界解读为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能说明欧盟在俄乌和谈中的真实处境。
需要补充的是,目前落地的是工作层团队:五国派出的多为国家安全顾问或外交顾问,欧盟机构派出科斯塔与冯德莱恩的幕僚;领导人只圈定了国家和机构,最终上桌的谈判代表尚未定名。
卡拉斯并不服气。她搬出欧盟条约,对记者表示翻开条约看看,谁负责外交和安全政策,强调自己也准备好承担这份工作,但问题恰恰在于:欧盟内部越来越多的人并不认为条约写了谁负责,谁就该坐在谈判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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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谁代表欧洲上桌,布鲁塞尔至少分裂成三个阵营:支持科斯塔的一方、以法德为首不愿把席位直接让给布鲁塞尔成员国机构的一方,以及支持卡拉斯的一方。据 Politico报道,最后一个阵营最为冷清,原因很直白:卡拉斯对俄立场过于强硬,一些外交官担心她坐上去只会激怒克里姆林宫,把谈判桌掀翻。
这就形成了一个荒诞的循环。俄罗斯说卡拉斯来就会坏事,欧盟内部也悄悄认同这个判断,所以没让她进入牵头团队,可卡拉斯本人仍在竭力证明自己有权代表欧洲。三方各说各话,唯一没有人认真回答的问题是:欧洲坐到谈判桌前,到底准备谈什么?
卡拉斯的公开主张是,俄罗斯必须先停火、先让步,然后才能谈实质性和平。这套逻辑在道义上或许自洽,但在谈判学上等于把前提当成了结果。普京11月19日的回应留有余地:俄方不反对欧洲参与讨论安全问题,但需要先弄清欧洲准备提出什么主张,因此建议欧洲代表先到莫斯科把立场说清楚。
换句话说,俄罗斯把球踢了回去:你说你要上桌,那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谈。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11月20日透露,俄方正在研究英、法、德代表访问莫斯科的可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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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哈罗娃的讽刺之所以刺耳,是因为它把欧盟的困境放到了明面上。一个连谁去谈都还没完全定下来的联盟,很难让人相信它已经想清楚了谈什么。卡拉斯被排除在团队牵头角色之外,并非因为欧洲找到了更合适的谈判者,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成了一个需要被回避的问题,而回避问题,从来不是谈判的开始。
真正破坏和平进程的,未必是某一个人坐在桌边。当谈判的机会出现时,各方还在为谁有资格坐下争吵不休,而真正需要回答的主张与底线,反而被搁置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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