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清晨,杭州市第三十七次骨灰撒江活动在钱塘江上举行。今年报名意愿显著提升,参与规模创下历史新高,全市已有800余户家庭报名,符合条件的家庭可申领每例2000元的节地生态安葬奖补。
消息传开,网上马上分成两派。一派觉得省心又环保。另一派心里不好受:连一捧骨灰都不留,以后去哪儿寄托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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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夸张的是,“火葬要被淘汰”“冰葬已在武汉试用”这类老说法,又被翻出来传了一遍。查一查源头就清楚了。
2011年,韩国大田保健大学殡葬指导教授张万石一行在与武汉殡葬业交流时,介绍了“冰葬”新技术。当时民政部门人士只表示会进一步了解,条件成熟时不排除引入。
此后十几年,并没有敲定方案,更没有开展过任何试点试运行。眼下真正落地的是节地生态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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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来“顶替”火葬的:遗体照样火化,变化的只是骨灰的去处。新条例的定调也很明确:稳妥推进殡葬改革。
真正让人迈不过去的,一是观念,二是一笔现实账:墓地贵,期限短。这笔账今年春天就引出过一场“骨灰房”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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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今年4月5日清明时节到来,天价墓地问题再度浮出水面。三四线城市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社会现象——“骨灰房”。
不少民众不满墓地价格飙升,加上墓地租期非常短,买不到墓地便转而买房,用来安放亲人的骨灰。3月30日,新修订的《殡葬管理条例》正式实施,明确禁止将居民住宅专门用于安放骨灰,以免出现死人与活人争地的乱象。
所谓骨灰房,是指一些人购买普通住宅单位后,既不装修,也不住人,专门用来摆放骨灰龛。这类房屋特征鲜明,一眼就能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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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窗户往往被封死,或用窗帘、类似发泡板的材料遮挡,整扇窗封得密密实实,以免阳光直射遗骸,从外面就能看出端倪。其次,屋内常被改装成密集的格子柜,类似商场里一格一格的格子铺,可容纳几十至几百个骨灰龛。
此外,这类房屋平时大门紧闭、无人出入,只有清明前后才出现人潮。在部分社区,普通住宅单位平时只有几个人进出,骨灰房却可能有几十个家庭同时涌入祭拜,令周边住户心理压力巨大,社区秩序和居住安宁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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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宁愿买房也不愿买墓地,与我国人口老龄化加深有关。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死亡人口1131万人,死亡率为8.04‰。
此外,公墓墓位的使用期限通常只有20年,而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限为70年。在部分城市房价回调的背景下,不少人宁愿买一套小户型摆放先人的骨灰龛,认为比起只有20年期限的墓地,买房更具性价比。
广东有律师指出,新修订的《殡葬管理条例》明确禁止将住宅专门用于安放骨灰,是因为这种做法改变了住宅的居住属性,严重影响相邻业主的居住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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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严格禁令外,新条例还扩大了基本殡葬服务的提供范围,涵盖遗体火化、骨灰寄存等基础服务,并积极推广生态殡葬。官方呼吁,为了资源的永续发展,民众可改用海葬、树葬、花葬、草坪葬等生态安葬方式。
不过,受传统观念影响,我国生态安葬的比例仍然偏低。新条例的实施,至少让骨灰房乱象得到整顿。
如果隔壁单位存放着骨灰龛,平日只在特定时节才有人进出,屋内存放的又可能不止一个家庭的骨灰,像商场格子柜一样密密麻麻排列,邻居难免心生寒意。从这一角度看,政府的整顿措施有其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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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政府在宣传让骨灰回归自然、鼓励海葬、树葬和花葬的同时,随着新一代成长,不少家庭也开始重视生死教育。人出生时有许多仪式,离世时的告别仪式如何安排、骨灰如何处置,这些话题不必过于忌讳,值得开放讨论。
前提是先询问长辈或父母是否愿意谈论,再开启讨论。告别仪式不一定非要沿用传统、非要找一块墓地,但必须与亲人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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