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发售的《博德之门》初代,是BioWare在《质量效应》《龙腾世纪》甚至《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之前做出来的作品。几年后推出的《博德之门2》,才把深度同伴、带第三幕反转的叙事结构以及恋爱线这些后来被BioWare反复使用的东西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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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博德之门3》被看作一部相当忠实的续作:那些BioWare式的东西还在,贾希拉和明斯克也回来了。但很少有《博德之门3》的玩家回头去开初代,原因不难猜——它太老了,老到不只是画面,连它跑的那套《龙与地下城》规则,如今能弄明白的人恐怕也没剩几个。
不过,一位重新回到初代的评测者认为,这款游戏今天依然有很多东西可以给玩家。他这次重玩,借助了经典《博德之门》模组社区的一批模组——这个社区在2000年代初由BioWare帮助培育起来,规模不大但很专注。他的结论是:以2026年的标准看,这些经典确实有些过时,但远没到对新玩家毫无价值的程度。
开场与自由度
初代从烛堡开始,主角的背景比《博德之门3》里自建角色塔夫要写死得多(但比邪念松一些)。你是一个孤儿,由受人尊敬的竖琴手戈里昂秘密抚养长大。某天刺客找上门,杀死了戈里昂。你被放到世界上,既要寻找安全,也要查清杀死父亲的人是谁。
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线索可以追,但这是一个巨大的开放世界,随处可去,路上会撞见数量夸张的同伴。评测者表示,玩过《博德之门3》再回来,初代的规模依然令人印象深刻,而且完全没有用程序生成——和《博德之门3》一样,你撞见的每个任务都是手写、有意放在那里的。
更妙的是,没有配音反而让写作者更自由,剩下的空白由玩家的想象力填补,这是很多现代角色扮演游戏所欠缺的。评测者说,这是他感觉最接近把桌面《龙与地下城》搬进游戏的一次。
战斗:暂停键是命根子
战斗也是如此。技能和法术多到难以全部记住,应对敌方施法者丢过来的东西,有时候像在解谜。和《龙腾世纪》一样,它是实时加暂停——但你必须把暂停键用到极致,因为策略就是一切。
以2026年的眼光看,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一开始会觉得惩罚过重。评测者举例:早期战斗里,他一秒没管某个同伴,对方就已经血量见底,这时候再开始读一个慢速治疗法术往往已经晚了。另一些时候,你不用动脑就碾过战斗,但永远得准备好随时插手微操。
一旦找到节奏,这套玩法就非常顺,和探索也配合得很好。比如你要下地牢,就该先向当地人打听里面有什么,好做足准备。如果对手能把你石化,而你的施法者法术书里没备好六个防护石化法术,那就准备和同伴告别吧。评测者认为,适应这种老派玩法之后,每一次出城都像一次危险的远征,这是《博德之门3》没能复现的。
故事与同伴
如果嫌这些太麻烦,故事本身依然出色。BioWare知道怎么做惊艳的开场,这次也不例外:该给你的信息一分不多,然后轻轻把你引向整个世界。评测者说,那个年代的大多数角色扮演游戏都想让你觉得自己在《指环王》里,但没有一款比它更接近。这里有宏大的冒险,有在绝对邪恶面前努力守住纯真的角色——看你如何扮演,戈里昂的养子和爱蒙甚至很有佛罗多与山姆的味道。
而且是真的看你怎么扮演。由于游戏大部分没有配音,你处理主线与许多任务的方式多到离谱。如果你对爱蒙、明斯克这类人来说太残忍,可以把他们踢掉,换成艾德温与维康妮亚(对,就是那个维康妮亚)。如果某条剧情线不适合你的角色,你可以无视它,转去世界的另一处,哪怕它是主线的一部分。这确实是你的故事,只不过由一位严厉的地下城主带着。
评测者也点出了初代缺失的一项BioWare式要素:话多的同伴。初代做出来的时候,开发者还没意识到玩家会对同伴产生感情,所以同伴在这里能做的事少得可怜,被处理掉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刚被贾希拉和卡立德半收养五分钟,他们下一场战斗就可能炸成一摊血肉。
这让初代卡在新旧BioWare之间一个尴尬的位置:同伴个性鲜明,有专门配音和头像,各有 loosely 勾连大叙事的背景,但别指望有同伴任务和完整的角色弧光。这些是在《博德之门2》里补上的——角色被写厚,有了正式的故事,甚至恋爱线。玩家喜欢到模组作者回头给初代的同伴阵容自己写故事、写恋爱线。
模组:手写的浪漫
2003年出现了《博德之门1》NPC计划,那时BioWare刚做完这个系列不久。评测者认为,它显然是写给BioWare自己写作的一封情书——那种写作在《博德之门2》里展现过,后来又在《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和《龙腾世纪:起源》里延续。
多年后又有了恋爱模组。《博德之门浪漫邂逅》由一整队模组作者制作,评测者称它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他顺带吐槽:别管现在涌进Nexus Mods的那些糊弄东西了,从前粉丝是往游戏里塞整本恋爱小说的,发在古代的角色扮演游戏论坛上,这才像话。
评测者表示,这两个模组以2026年的标准看都站得住,而且展现了一种真诚的创造力,他觉得很多人因为怕被说尴尬而离开了这种创造力。他对初代模组里的写作质量赞不绝口,希望更多《博德之门3》的模组作者也下场试试。有些恋爱线的结构甚至比官方发售的内容更好,有戏剧性的转折,更在意讲故事而不是服务粉丝。
BioWare的起点
这次怀旧来得不是时候,又正是时候。评测者写到,就在他打通这款经典的时候,消息传来:EA正在关闭BioWare。
在他看来,BioWare是这个类型的祖父,而这全拜《博德之门》所赐——既因为BioWare自己摆上桌的东西,也因为BioWare激发了玩家多少创造力。在《博德之门》里,游戏鼓励你自己记日志;在没有过场动画的地方,空白由你自己填;模组作者被鼓励加入自己的任务和角色,直到今天还在做。有多少写作者和开发者是这样起步的?
《博德之门》确立了“BioWare游戏”这个概念:一款赞美玩家创造力的角色扮演游戏。你投入多少,它就回报多少——无论是奖励你精通它的战斗,还是因为你敢于一头扎进去,就带你走一趟鲜活的奇幻冒险。评测者的收尾是:无论BioWare的故事如何结束,这一点没人能拿走;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也值得掸掉这款经典上的灰,在BioWare为我们搭好的游乐场里迷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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