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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秸秆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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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过后,地头那捆秸秆,你家是怎么处置的?

“飞机已经上天,地里不准冒烟”“秸秆浑身都是宝,换钱总比烧了好!”……这些标语,许多人耳熟能详。禁烧秸秆已推行二十多年,秸秆往哪儿去,仍是部分农民挠头的事。我国秸秆综合利用率已稳定在88%以上,山东常年保持在95%以上,走在全国前列。秸秆在农田里有了“二次丰收”,这背后到底有啥妙招?


秸秆最省事的去处,就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放眼全世界,还田是发达国家秸秆利用的重要路径。高强度产粮的土地就像长跑运动员,不能只索取不补充。秸秆还田或者制成有机肥还田,说白了就是给土地“回回血”。

前些年,有些地方粗放还田,整根玉米秆往地里一翻,表面看是还了,实际上厚重的玉米秆浮在表土,冬小麦种子接触不到泥土,出苗就像“斑秃”,效果得不偿失。问题不在还田本身,在还的方式,粉碎粗糙、抛撒不均、长期浅旋,种子扎不下根,换谁都得犯愁。有农民说,“还不如一烧了事”,可烧的危害明摆着:有科研监测表明,露天焚烧秸秆会使表层土壤有机质下降6.4%至25%,土壤含水量锐减21%至41%。火烧杀虫的效果也有限。两头都不划算,农民自然犯难。

把秸秆还给土地,还得好,才叫真的好,山东就在这个“还法”上下功夫。

今年“三秋”,省农业农村厅印发技术指引,明确秸秆还田时,切碎秸秆长度应在10厘米以下且抛洒均匀,并提出以数年为一个周期循环轮耕作业等要求,把“怎么还”从凭经验变成了按标准。临邑县富民家庭农场的试验田里,科研团队在机械化还田基础上,优化耕作制度、喷施专用腐熟菌剂、增施土壤结构调理剂,氮肥用量减少15%,小麦—玉米周年产量较周边常规种植增产超10%,氮肥利用率提高20%以上,既减肥又增产。

但有些秸秆注定留不住。经济作物等着倒茬,低洼地怕烂根,土传病害重的田块更不敢把秸秆留在原地,这些秸秆必须离田。运不出去,秸秆就是负担;运得出去,才谈得上未来。

在滨州沾化,农机手用茎穗兼收机帮农户收玉米,免收收割费,条件是秸秆归机手。机手把秸秆拉到收储点卖钱,农户省下收割费和清田劳力,机手多赚作业费,企业拿到干净原料,一条市场化离田链条就此跑通;枣庄台儿庄则靠培育收储合作社和运营主体,把分散地块的秸秆归拢起来,打通从田间到企业的通道,农户卖秸秆还能多一笔进账……运得出、划得来,田间秸秆才能从“包袱”变成“财富”。


要想把秸秆身价拉开,还得让它学会变身。

在菏泽成武县,收上来的秸秆可以分等论价:水分高的做青贮饲料,品相好的做功能性饲料,差的压块做燃料,霉变的发酵制成有机肥,每吨能卖到300元到3000元;济南圣泉集团攻克的“三素分离”,把秸秆里的纤维素、半纤维素、木质素同步提炼成上百种高附加值产品,其研发的电池硬碳负极材料已进入国内头部新能源材料企业供应链;临沂中科芯华则把玉米秸秆送进另一条链条:秸秆经发酵转化为乳酸,聚合成聚乳酸,做成可降解勺子、杯盖和地膜等,在堆肥环境下6个月就会化为二氧化碳和水,仅勺子一项年产量就突破3亿只。

但也要看到,有些零散地块,大机械进不去,秸秆走出去照样犯难;有些农户对科学还田心里没底,“怕麻烦、怕花钱、怕出苗不好”,老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秸秆焚烧问题,归根结底是经济问题。破题的关键,在于让服务“沉下去”、让效果“看得见”,用当季出苗效果和补贴兜底说话,让大众看到秸秆利用远比“一烧了事”更省心、更划算,这才是秸秆利用的长久之道。

一捆秸秆的去向,照见的是农业发展观的变革:不再简单堵禁烟火,而是顺着农业生产的真实需求寻找出路。期待未来能蹚出更多秸秆利用新路子,让每一捆秸秆都能找到更好的去处、发挥更大的价值。

(山东宣传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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